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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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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

習武之人本就身材高大,肌肉猛紮,壯的猶如小山鐵塔,虎虎生風,說話的時候悶聲悶氣的像晴天打雷,胡吃海喝的時候像個狗熊。

別人是不是這樣她不知道,但白慎言知道,她家這七個哥哥是。

白慎言絕不承認自己也這樣,沒錯,她絕不承認?

畢竟她可是個乖乖的女孩子呢?!

一邊感嘆著白家七兄弟你爭我搶的喝酒吃肉,白慎言一邊找了個機會偷偷就將下藥了的酒搬過來了。

她沒喝過,不過一拔開木塞,放了要有幾個時辰的酒香霎時間彌漫了出來。

連白慎言都忍不住呼哧呼哧的兩個深呼吸,香啊。

沒想到下了藥還能激發酒香?!

七個哥哥們胡吃海塞的動作全部詭異的停了下來,一個個瘋狂湧動著鼻子。

“什麽味道?”

“酒香?是酒!!”

“怎麽這麽香呢?嗚嗚太香了!”

“小妹,你從哪裏買來的——”

被七個哥哥目露“兇”光的盯著,可白慎言是絲毫不慌,她嘿嘿笑,然後得意的揚起小下巴,裝模作樣;“就知道你們會喜歡,這可是費了我好大的勁才弄來……”

“來,嘗嘗味道如何?”

說著把酒倒進大碗裏,在一個個遞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了藥的關系,顏色帶著黃色的酒一點也不清澈,可那醉人的香味卻直往鼻子裏鉆。

七兄弟十四個眼珠子霎時間都直了。

小心翼翼的泯上一口,唔……

“啊~好酒,好酒啊哈哈哈哈哈——”

聽著那簡直一臉抑揚頓挫的陶醉長吟,白慎言下意識一個哆嗦襲上全身,就毛骨悚然知道嗎?

別這麽說話啊,很惡心的知不知道,而且還是七個同時?!

動作就特別整齊劃一;“哦~哦~~好酒啊~~”

“……”白慎言。

後來喝著喝著也不用白慎言倒了,白三哥直接在她手裏把酒壇子一搶……不是,是白三哥在白慎言懷裏把酒壇子拿過來,緊接著,七個人圍過來爭先恐後的倒酒。

咕咚,咕咚!!

總之一個個喝的嗷嗷叫,白慎言繃著臉面無表情的蹲在一邊,時不時低下頭笑。

不然她都怕自己忍不住。

“一。”

“二。”

“三……”

隨著白慎言遽然擡頭,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來,然後撲騰撲騰撲騰——

先是年紀最小的白七哥,然後才是其他人接二連三的倒地,快的兩息都沒用上,七個都昏睡過去了。

時辰,正好即將未時。

隔壁小院裏,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姜青君,聽著這邊吵吵鬧鬧你爭我搶的各種雜亂聲音,姜青君擔心白慎言跟著一起拼酒。

她連書都看不下去了,起身就想過去看看,可卻被得了白慎言囑托的紅曄,燕姿攔了下來

雖然她們也不知道自家小姐為什麽要攔著姜青君不讓她過去,就說拼酒吧,反正以前也不是沒拼過?!

但不管怎麽樣,白慎言都發話了,她們哪有不聽的道理,這邊三個女人一臺戲,那邊謹記白慎言囑托的姜夔也偷偷摸摸的順著墻角溜出了門。

很難想象他那麽高的個子,那麽壯的人做出這種動作是有多違和。

不過反正只有幾歲智商的姜夔本人是完全對這游戲樂在其中就是了,其實姜青君不是沒看見他,自家弟弟這智商,幹出這種事也不稀奇不是,所以她就沒管。

所以到後來發現這或許正意識著什麽的時候,姜青君回想起來都一臉懊惱。

於是她沒攔著,姜夔順順利利的就跑到旁邊白慎言的院子去了。

再於是,兩人瀟瀟灑灑的就出府了。

再再於是,兩人就出城了。

看守城門的白家小將其實沒想放白慎言出去,畢竟現在外頭太危險了,上回白慎言也不是沒前科,偷溜出去差點沒死在外邊,這回他還敢放出去嗎?

可問題是吧,他放不放的對白慎言而言都沒有任何意義,畢竟,這也是他後來才知道的事。

白慎言總有辦法出去的,所以等他之後察覺到,嗯,好像,貌似,應該,大概不太對勁的時候,白慎言已經都跑了?!

不但跑了,還偷了他兩匹馬,外加帶走了一百個士兵。

要說白慎言是怎麽把人偷出去的呢?其實那也不是偷,她那分明是扯虎皮跑駐城營帳去要的人。

白家八小姐誰不認識?

本來就是白家的兵,她去要人誰敢不給,最後還是反應過來不太妙的駐守小將報上去,這事才算是爆發了。

再然後,整個白府都炸了。

白老爺子原本正悠悠哉哉的坐在太師椅上抿口酒,扇扇風,飲口酒,扇扇風特別愜意,可一聽到這消息,他喝的酒直接全吐了。

第一反應;“快,趕緊把那七個兔崽子都給老夫叫來,讓他們帶人趕緊去把人追回來。”

然後……

“不行,爹,他們都被言兒灌醉了,現在叫都叫不醒。”

白老太爺有點傻眼;“那,叫馬玉過去追人?”

“馬玉也睡了。”

白老爺子差點沒吐血三升;“那就你們去追,趕緊的,快去,告訴你們兩個兔崽子,要是老夫的孫女有什麽閃失,我扒了你們兩個兔崽子的皮。”

白大將軍白光;“……”

白二將軍白亮;“……”

不是,這就關他們什麽事兒啊,不過眼見老爺子在氣頭上,又生怕白慎言出了什麽事,兩兄弟也不敢說什麽,趕緊罵咧咧的轉頭就出去了。

白家一片雞飛狗跳,等姜青君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忽然想起自家弟弟當時貓著腰跑出去的樣。

一找,得,人果然沒了。

不用想,指定是跟著白慎言跑了。

等她匆忙趕到白慎言院子的時候,老神醫道全已經在了,不過估計也是剛到,此時和白老爺子站在院門口,就看著滿院子裏橫七豎八睡得呼呼香的七個兄弟。

那臉色沈的都發黑。

仿佛聞到了什麽味道,老神醫走過去,很快就在橫七豎八的酒壇子裏找到了白慎言下藥的那一壇,已經見底了。

看來基本都被七兄弟喝了個精光,所以更顯得那壇底的奇怪東西格外引人註目。

老神醫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藥材吧,其實也雖不算十分罕見,但也不是非常常見的那種,整個嘭城,估計也就他那裏有。

怪不得白慎言大早上就跑他那作妖?!

老神醫咬牙切齒,眼睛都紅了,見姜青君過來,惡狠狠的盯著她,咬牙切齒;“等她回來了,你一定要給老夫狠狠抽她屁股,聽到沒有?”

姜青君都無語了。

大黎192年,亂世第一年。

王朝崩塌,各路人馬揭竿而起,各地紛紛拉起隊伍都想在這亂世之中分一杯羹。

白家在彭城,屬遼州地域,而和它接壤的其中之一就是王州。

值得一說的說,白慎言派人出去打聽的人已經傳回來消息了,轉淮山上的那夥山匪就是被這王州地界的收覆了。

王州知府亂世而立,這沒什麽,很正常,但在正常,當他收覆那幫山匪並且將他們編入軍中,攻入平清縣並駐守於此的時候,就已經成了她的敵人。

白慎言不可能放過那幫山匪。

敢向姜青君動手,天王老子她也要殺——

只是白慎言雖然在臨走時拉了白家最驍勇善戰的猛虎營一只百人隊伍,可根據情報,駐守平清縣的兵力加上來少說也有上千人。

兵力懸殊太大也是事實。

山下,暫時營帳之中,白慎言正在聽著百夫長分(勸)析(她)情(離)報(開),而姜夔盤著腿就坐在一邊的地上,嘴裏叼著點心吃的鼓鼓囊塞。

他聽不懂,白慎言也神游天外,於是等那百夫長勸累了,實際上兩人誰都沒聽進去。

百夫長簡直心塞。

就說他怎麽就聽信這讒言上當了呢,一百人去打一個縣附近駐守的千人,還是好幾千,就算他們猛虎營在驍勇善戰也不可能會贏的…吧?!

白慎言拄著下巴轉過頭;“說完了?”

百夫長;“……”

“說完了就去準備吧,讓大家吃飽喝足休息好,今晚就給我打。”

白慎言一臉冷肅,眼底更有瘋狂陰霾的紅沸騰翻湧著。

不能在等下去了,一來再等下去會叫敵人發現,到時候兵力懸殊下就真的一點勝算沒有了,而二來,只怕老爹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可一聽這話,那百夫長都懵了啊;“這,八小姐,這…我們不能……”

但看著白慎言眼底血色下的瘋狂兇狠,百夫長知道,他勸不動了。

不,他其實從未勸得住。

但沒關系,白家軍從未畏懼於前方之敵,哪怕是兵力懸殊的…必死一戰。

“是!”

那百夫長也是個狠角色,知道勸不住,他也不勸了,應了一聲後轉頭就出去集結兵馬了。

於是當日夜裏,白家軍猛虎營百人集結完畢,在白慎言和姜夔的率領下上山了。

牽著自己的戰馬韁繩,白慎言一只腳踩在一塊石頭上,遙遙望著遠方營地。

等入夜,她才下令吩咐百夫長張騫;“帶兄弟們去吧。”

“記住,不要戀戰,只殺一個來回,殺完就走,他們的人數雖然多,但其實大部分都是烏合之眾聚集而來,基本沒什麽套路章法,剛拿下平清縣,他們的傷亡程度也不會小,新的糧草還未從王州送到,今晚的飯,他們未必就吃得上……”

張騫在黑夜裏笑了出來,並不算太過健壯的身體,可臉上的笑卻格外殘忍而興奮。

“是的,八小姐。”

“屬下會送他們去地獄裏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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