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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慎緋回天海市的這個消息,喻禮是在夏青蘭口中得知的,而要說夏青蘭為什麽會知道這件事?

嗯,她能說,她也是偶然之下才知道的嗎?

但事實上夏青蘭能知道還真的就是偶然。

她不像喻禮有一整個假期的時間,所以只是請假在家休息了幾天之後,她就要繼續回天海市上班了,結果也就是在高速路口遇到了開車同樣要返回天海市的白慎緋。

“那,白慎言呢,她也回去了嗎?”

“沒有。”

聽著這回答,喻禮真就挺失望的,白慎緋走了,但白慎言沒有,這叫什麽人間疾苦。

雖然已經過了兩天,但那天晚上少女眉眼認真,信誓旦旦的站在她面前說著“喻禮,我喜歡你”的那幅場景卻依然如在腦海,歷歷在目。

連做夢都是,這可就真的讓人挺無奈的。

但無奈之中,喻禮卻也帶了幾分…覆雜和不易察覺的悸動。

就連喻禮自己都不知道。

晚上兩人打視頻,似乎是察覺出了喻禮提起白慎言這個名字時的異樣,夏青蘭猶豫著,忽然就有了那麽一個猜測,忍了忍,未了還是忍不住問她;“姐們,你和白慎言,不是,我是說白慎言這個人……”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跟喻禮說。

但喻禮盤腿坐在床上,膝蓋上放著早就沒翻過一頁了的書,目光閃爍,微斂;“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嗯。”

霎時明白了什麽,但夏青蘭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

白慎言威脅她只是不想提前讓喻禮知道她喜歡她的這件事,可現在既然喻禮都已經知道了,那麽這件事夏青蘭覺得,貌似也沒有必要再瞞著她了。

於是,她老老實實的將那天早上發生的事跟喻禮說了一通,包括白慎言那暴虐的一面。

喻禮半晌沒吱聲。

夏青蘭並非故意挑事的人,她也沒有誇大其詞或是趁機說上白慎言的壞話,她就只是將事實原本的覆述了一遍,之後就沈默了。

將一切抉擇都交給了自己的好友,喻禮

而喻禮最後呼吸微急促下來,卻最後也沒多說什麽。

她不說,夏青蘭也很有分寸的沒有多問。

只是白慎言,那麽暴躁瘋狂的白慎言……

喻禮相信夏青蘭不會騙自己,可那樣的白慎言,她也是真的不敢置信,同樣無法想象。

喻禮本來還以為以白慎言的性子她要不了多久就會找個什麽借口上門,可結果又是一連兩天了,白慎言都安安靜靜的。

沒上門,沒電話,沒短信。

整的她都以為是不是自己多想了,其實白慎言已經放棄,然後回天海市了?這麽一想,也不知道為什麽,喻禮竟是下意識微微皺起了眉。

雖然理智告訴她,不,這不可能。

而事實也同樣告訴她,不,這是真的不可能。

人吶,就是不經念叨,喻禮這下可算是知道了,就比如現在,她這前腳剛念叨完,白慎言後腳就上門了。

下午四點,正是大部分人下班的時間,太陽沒那麽大,也沒那麽毒了,比起正午時的悶熱涼快了不少,而這,也是大部分老年人喜歡逛超市,逛市場的時間。

喻母自然也不例外。

於是,等到了五點喻母回來的時候,她是又一次領著白慎言進門了。

喻父正在看電視劇,喻禮閑來無事也坐在沙發上陪著喻父一起,至於喻達,被逼在屋裏寫卷子。

隨著鑰匙插.入的清脆聲響,而後便是“哢”的開門聲。

喻母回來了。

她三點多的時候就和一眾老姐妹們相約去逛超市了,喻禮本來還想著起來過去看看,也不知道喻母買了多少東西,但還沒等她起身開口呢,喻母熱情的招呼聲便傳了進來。

“小白啊,快進來快進來,別見外啊,拖鞋自己拿。”

小白?!

“……”喻禮抿緊了唇角,簡直就無語。

她果然還是想多了。

一臉無奈的回頭,正好看見的就是白慎言穿著拖鞋,拎著手裏的幾個袋子,走過來然後沖著她笑瞇了眼的模樣。

似乎是角度大了些,連唇角的小虎牙也跟著上揚了許些弧度,給那一抹文靜蒼白沾染了幾分勢在必得的野性。

喻禮沒忍住,無奈一嘆。

而她那副無可奈何的模樣倒是也讓白慎言跟著笑了起來。

暴露了其實也挺好的不是,最起碼她也不用在遮遮掩掩,顧忌這顧忌那了,而她最真實的一面其實早晚都會讓這人看到的。

夏青蘭,充其量也就算是個預防針而已。

她知道夏青蘭會說。

但還是要穩重一點,穩住,不能將喻禮逼急了,白氏戀愛指南第30條,要淡定,在事情不成之前一切都有功虧一簣的可能。

而白慎言不想有這種可能。

“老師好。”

聽著少女刻意拖長的音調,喻禮直接揉了揉眉心,簡直就不想理她。

但喻父搭理啊。

喻母也走過來,接過白慎言手裏拎著的袋子,先是熱情的招呼白慎言;“小白啊,快去,去沙發上坐著。”

然後緊接著就板起臉訓自家女兒;“喻禮,你別瞅我,就說你呢,人家小白都叫你了,你怎麽一點回應都沒有,有你這麽當人家老師的嗎?”

“……”喻禮。

她就無語,這怎麽還就成她的不是了?

不等她開腔反駁,白慎言連忙開了口;“沒有,阿姨你誤會老師了,老師剛才還沖我笑來著。”

喻父插話;“你這孩子就護著她,反正我可沒看見。”

“……”喻禮。

她斜著眼睛去看自家老爹,有你這麽拆臺的嗎?還有沒有點父愛了就。

白慎言笑了笑,回身又走到門口拿起另外兩個袋子過來;“阿姨,你去收拾吧,我去洗點水果,剛買的,吃著新鮮。”

說著就去了廚房。

喻母招呼她;“小白你別去,給阿姨,阿姨來洗,你快坐下休息會。”

“沒事阿姨,我正好當鍛煉鍛煉身體了,最近都感覺身體強壯了很多,運動還是有益處的。”

一聽這話,喻母就沒再逼她了,只是牙花子都笑出來了。

她也知道白慎言自幼體弱多病,前段時間還大病初愈,瞧這孩子瘦的啊,小臉又尖又白,鍛煉鍛煉多吃點,養養也挺好。

眼見白慎言進了廚房,就跟進自己家似的自來熟,喻禮無奈的都頭疼,伸手搖了搖,喻母湊過來;“怎麽了?”

“媽,你們是怎麽湊到一起去的?你怎麽又把她領回家來了?”

可一聽這話,喻母就不樂意了,伸個手指頭就去戳喻禮的腦門;“你這話說的,有你這麽說話的嗎?”

喻父也不讚同的看過來。

喻母刻意壓低了聲音還在說;“……人家小白乖巧文靜的多好啊,還這麽黏著你這個老師,在超市碰到了還幫媽拎東西,聽說你愛吃草莓和車厘子,還特意買了水果來看你,結果你就這麽說,讓人家聽見了多寒心。”

停不下來的喻母就跟開槍的機關炮似的,嘟嘟囔囔的一頓說,越說越不滿,最後喻禮都無語了。

她是這意思嗎?

要不是…要不是她人居心不良,她能這麽抵觸?

可喻禮也沒辦法,真實情況也不能跟喻母說,難道要說白慎言,她,對你女兒有非分之想不成。

她現在要是說了,只怕喻母當場就得炸,白慎言倒不倒黴不知道,她指定得倒黴。

就說喻禮能怎麽辦?

她頭疼啊,是真的腦門被懟的生疼,白慎言正好這時候端著一盤洗好的車厘子和草莓從廚房出來,一見她出來,喻母這才收了手。

轉頭就笑著招呼白慎言;“別忙活了,小白快坐下,吹會空調,一會晚飯就擱這吃,晚上也在這睡吧,正好你姐不是回去了嗎?你也別住酒店了,小姑娘家家的自己不安全,就跟你老師睡一個屋,她那床大。”

“!!”喻禮。

白慎言故作遲疑的瞅了瞅喻母;“阿姨,這樣不太好吧?會不會打擾到你們?”

“不打擾,不打擾。”

喻母呵呵笑;“這算哪門子打擾,你就聽阿姨的,不是說還要待幾天才回天海市嗎?就住這,晚上吃完飯讓喻達陪你去把東西都收拾了,把房間退了,就住阿姨這,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啊。”

“……”喻禮。

她沒忍住;“媽,不合適吧?”

喻母瞪她;“有什麽不合適的。”

喻父也跟著幫腔,最後喻禮都麻了,擡頭看喻母,臉上面無表情;“媽,你別後悔。”

喻母撇了她一眼,來了一個神之藐視。

胡說八道說什麽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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