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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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慎言醒了之後,白飛,楊毅,白樺等兩家人就陸陸續續的都過來了,一個個是同款的擔憂慶幸,聽著那些嘮嘮叨叨,白慎言還能怎麽辦呢?

她只有繼續聽了。

剛開始還聽的津津有味,第一個人說完,第二個人再說上一遍,然後第三個人再說上一遍,等等之後,她也實在受不了,幹脆索性痛苦面具的咿咿呀呀裝頭痛,這招賊好用,一下子就嚇得白飛他們不敢再說了。

陳淮寧原本請了一個星期的假照顧白慎言,以她如今在臺裏的地位,能請下這麽多天已經是她拼盡全力的結果了,結果白樺知道了她請假是為了照顧白慎言,幹脆一拍手又給她一個星期的假。

這點陳淮寧也沒推辭,欣然接受。

陸陸續續有人來,陸陸續續有人走,到後來二代們以及其他的人知道白慎言醒來的消息後也都一個個過來探望了,白慎言實在覺得煩,幹脆讓保鏢們全部攔截。

這才得以消停了下來。

她也沒特意打聽李然等那幾個人的消息,但白飛還是告訴她了,李然以及打了她那一悶棍的男人何傑,被白飛以聚眾流氓,殺人未遂起訴而被關進了監獄。

白飛笑得很冷,白慎言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們,走不出監獄的。

至於剩下幾個打群架的也都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大概也就是那三個認出了她的身份,而沒有動手,甚至最後幫著陳淮寧把她送往醫院的才沒怎麽樣吧。

不過那和她而言已經沒什麽關系了。

對於現在的白慎言來說,養傷的日子還不錯,尤其是陳淮寧還陪著她。

這女人再也不對她冷眼了,雖然有時候該懟還是懟。

這女人簡直對她言聽計從,陪著她拿手機打游戲,陪著她一起看電視,雖然每天早中晚就只讓她看一個小時,說什麽傷眼睛,這讓白慎言非常嗤之以鼻。

這女人還給她削蘋果,雖然那蘋果削的四四方方板板正正的,不過好在味道還不錯。

這女人還給她買粥,雖然那粥是買的,太難喝了點,關鍵是她還不能吐槽,她一吐槽,陳淮寧就懟她。

喝了好幾天養生粥,白慎言都要喝吐了,她就想吃排骨,紅燒肉,豬蹄。

不過該怎麽說呢,吵吵巴火的日子,她竟然還覺得挺有滋味的,最後之作嘲笑她就是欠罵。

白慎言樂呵呵的,也不否認。

嘿,奶聲奶氣的小螢火蟲系統懂個屁,她這叫什麽知道不?

他這叫關愛任務目標。

最後之作嚴重嗤之以鼻,現在跟它說這話,也不知道當初作死又愛玩,各種欺負任務目標的人是誰。

嘖!雙標狗!

不過對它的吐槽,反正白慎言是不在意,她只知道,陳淮寧,是她解鎖記憶的關鍵,也是她的保護目標。

在她恢覆記憶之前,誰都不能動陳淮寧,誰動她跟誰急。

不,其實白慎言有這種感覺,零零碎碎的畫面之中,她也能猜得到,那個人,那雙眼,或許,那正是陳淮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最後落得了如此田地。

大概一周左右,白慎言的腦袋拆了線,她當時的腦袋被棍子打出了一個挺大的口子,嘩嘩淌血,當場就昏迷了。

入院縫了幾針,到現在也連續做了各種檢查,其實也沒什麽大礙了。

而白慎言知道,她當時昏迷也不全是因為那一棍子的原因,更多的還是因為記憶片段的沖擊,不過這事她並不打算告訴陳淮寧,一來不合適,二來,這女人現在溫溫柔柔的多好。

告訴她幹啥。

星期三,白慎言腦袋上拆了線,撤了紗布,第二天,陳淮寧起早送方雨去了幼兒園。

也許是之前老太太急性發病而無人看顧嚇壞了陳淮寧,自出院後,她特意挑了一個不錯的保姆照顧一大一小。

得知白慎言為了救陳淮寧受傷住了院,昨晚方雨放學過來了,老太太雖然也想來,不過她年紀大了,腿腳又不方便,只能通過陳淮寧打了一個電話過來。

方雨在病房裏的另一張床上睡了一晚,這不,早上被陳淮寧送去上了學。

她回來的時候順道給白慎言買了早飯,一碗清粥,一份小菜,再來一屜西葫蘆小籠包。

清湯寡水的,那的確是非常樸素的早餐了,白慎言瞬間白了臉,她可是個無肉不歡的人。

委屈巴巴的看著將病床前的小桌豎起,然後正給她將白粥放在眼前的陳淮寧,她快哭了;“陳淮寧,我不想喝粥了,我想吃排骨,豬蹄,雞翅,鮑魚,龍蝦……”

陳淮寧擡頭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你想吃燒烤不?”

白慎言“唰”的眼前一亮,立馬點頭。

“烤魚呢?”

“行。”

“肯德基吃不?”

“那也行。”

白慎言樂顛顛的點頭,只覺得自己的肚子咕嚕咕嚕叫,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但陳淮寧望著她的那張溫柔笑臉突然就是一變;“做夢去吧,夢裏邊什麽都有。”

“……”白慎言。

她氣的舌尖直搓牙;“陳淮寧,你不氣我你能死是不是?”

陳淮寧已經習慣她的套路了,不動聲色的將手裏的一次性塑料勺子塞進粥碗裏,直接擡頭肯定的懟她;“對。”

對個屁對!

白慎言被憋的臉色漲紅。

腦海中,小螢火蟲最後之作笑的哇哇的,她被吵的青筋暴起,外加上實在饞的不行了,白慎言只覺得火氣“刷刷”的就上來了。

可陳淮寧不理她,直接掰開她的手將一次性筷子塞進去,面色平靜;“快吃吧,一會涼了。”

“……”白慎言。

她氣的直呲牙,一用力“哢嚓”一聲就把筷子掰斷了,瞪陳淮寧,表情跟炸了毛的野狼似的,特兇;“你知道你在說什麽?陳淮寧,誰給你的權利讓你這麽折磨我,你簡直……”

可她氣急敗壞的話還沒說完呢,就見陳淮寧忽然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帶了幾分笑意與溫柔,嗓音也跟著輕下來;“不是你給的嗎?”

給什麽?!

白慎言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陳淮寧說的是什麽。

“誰給你的權利?”

“不是你給的嗎——”

白慎言瞬間樂了,然後高傲的揚起頭,再輕蔑的看她一眼,再再然後心甘情願的抄起勺子喝粥。

喝到一半的時候,她驀然反應過來了。

艹!

這女人她不懷好意!!

……

快中午的時候,陳淮寧接了一通電話之後,和白慎言說了一聲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白慎言瞪著眼睛,不是,她同意了嗎她?!

氣得她眼皮直跳,心裏極為不滿,這女人是個什麽意思?最近越來越敷衍她了不說,還忽悠她。

什麽意思,要起義啊。

看來還是不能太慣著了,必須要殺殺她的銳氣才行。

最後之作快樂瘋了;“宿主,真的,你要是不時常作一下的話什麽都解決了。”

“滾!”

白慎言氣呼呼的翻了個白眼,她可沒作,最近她多乖啊她。

不像陳淮寧那女人,走了大半個小時了,一個電話沒有,一個短信也沒有,白慎言拿著手機翻來覆去,連游戲都不想玩了,電視也不想看了。

吭哧吭哧笑了半天,最後之作還是沒忍住問她;“宿主,咱就說,你,嗯,你是不有精神分裂之類的?”

似乎生怕白慎言炸毛似的,最後之作這聲音特別小聲,可白慎言眨眨眼;“不你什麽意思?”

她怎麽就沒明白這小螢火蟲系統的腦回路呢。

最後之作十分艱難的嗯啊了半天,真的,它其實早就想問的,但一直都沒敢,不過它也真的是實在憋不住了。

“宿主,你最近是不是對任務目標太溫柔了一些,這不像你的風格啊,宿主。”

最後之作頓了頓,未了建議她;“要不,你查查腦子。”

“……”白慎言。

咋滴,她現在打人家一頓就是她的風格了唄。

都說她神經病,白慎言覺得,這小螢火蟲系統也不咋的,該不會是個壞的吧。

她都不想理它了。

楚菲肩膀上掛著聽診器,拿著血壓計過來查房的時候,一進門就看見白慎言無聊的躺在床上刷手機。

“陳主播呢?”

“我怎麽知道死哪去了。”

白慎言一臉的煩躁,楚菲沒忍住笑。

“傷口愈合的很好,血壓心率,生命體征都十分正常,等明天再檢查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一說起這話來白慎言可就來勁了,要不是礙於有人攔著,她早就想出院了。

陳淮寧就是在這時候打來的電話,問白慎言中午想吃什麽,她馬上就回去了。

雖然知道陳淮寧最近讓她戒油膩,戒辛辣,不可能給她買大魚大肉,但白慎言還是不死心的又叨咕了一遍;“燒雞烤鴨,豬蹄羊排,鮑魚龍蝦燒烤。”

結果一如既往的被陳淮寧否決。

白慎言炸毛;“不讓我吃,你老問什麽問。”

陳淮寧不慣著她,啪的就把電話掛斷了,氣的白慎言漲紅著臉想打人。

她著氣性上頭呢,冷不丁耳邊響起楚菲的輕笑;“笑的這麽開心,陳主播的電話。”

白慎言楞了楞,嗯,什麽玩意,她笑了嗎?!

楚菲眨眨眼;“陳主編人不錯,長得漂亮,性格還好,白小姐喜歡她可要早點下手才行。”

白慎言,腦袋瓜子“砰”的一下就炸了。

她喜歡陳淮寧?

開什麽玩笑,她只是因為陳淮寧可能是她記憶之中的人才一直慣著她的,才不是什麽喜歡。

不過仔細想想,白慎言一臉茫然的擡起眼,喜歡,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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