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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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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劫

白慎言氣哼哼的,輾轉反側到後半夜一點多了都沒睡著覺。

最後之作鍥而不舍的勸她;“認錯吧,宿主,咱們能屈能伸,重新做人。”

白慎言翻了個白眼,這都什麽破比喻?

她才不要認錯,要不是陳淮寧莫名其妙的跟她冷臉,她也想不到拿方雨氣她不是,歸根結底都是陳淮寧的錯。

之前還豪言壯語的說什麽斷了就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沒了陳淮寧她還能死不成?

反正現在方雨還活著,老太太還活著,陳淮寧還能抑郁自殺嗎?!

不可能的。

雖然幸福值還在及格上面不上不下的浮動著,可再怎麽說她也活下去了,對於白慎言來說,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不過就是吧,她這莫名其妙的心虛和不甘是怎麽回事,反正是睡不著覺了,白慎言幹脆翻身坐起,習慣性的咬著指尖,映著床頭燈的片刻光亮,良久,她忽然嘆了口氣。

“大概,真是魔怔了吧。”

一夜未睡,早晨七點,白慎言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猶豫著才給陳淮寧打了個電話過去,誰知道剛響兩聲,哢的就被掛斷了。

再打。

“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通,請稍後再撥。”

再打。

“對不起,你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通,請稍後再撥。”

再打,第三遍。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為空號。”

空號個屁啊,白慎言頂著不大不小的兩個黑眼圈一陣咬牙切齒,這明顯是被拉黑了嗎?

那女人竟敢真的拉黑她!!

白慎言氣的不行,翻出微信就要打視頻,結果一個紅色的感嘆號就跳了出來,赤.裸裸的嘲諷著白慎言。

“……”白慎言。

微信也給她刪了,氣的白慎言咬牙切齒,怒火膨脹,半響罵了一聲;“艹!”

望著她那氣急敗壞的模樣,最後之作的小奶音沒忍住笑。

白慎言直被氣的不行,電話被拉黑,微信被刪除,本來冷靜了一晚上,消下去的怒火就這麽像熱鍋裏澆上了油似的,“噌”的一下就徹底炸了。

斷就斷,有什麽了不起的。

於是,這一斷就是月餘。

枉幾個保鏢們和張嬸前兩天還心驚膽戰的,生怕惹到這個人不順心,不過想想陳淮寧的硬剛,幾人還會暗自給她豎起大拇指。

不過就白慎言那瑕疵必報的脾氣,還不得給那女人好看?!

結果呢,啥事沒有。

這可真不是白慎言能幹出來的事。

不是咱就說,這陳淮寧到底是什麽人?

幾個保鏢外加張嬸議論著,疑惑著,傳啊傳的就傳到了白威,白飛,楊華,楊毅等人的耳朵裏。

聽到這事的時候,白楊兩家的人們都詫異的不得了,一調查,得,原來前段時間出的事就是白慎言找人擺平的。

白飛和楊毅兩個當哥的最沈不住氣,心裏八卦又好奇的宛如貓撓似的,想找白慎言問明白卻被老人們攔了下來。

最近這幾個月白慎言雖然也不老實,時不時的就要整出點心驚動魄的事來,但好歹不出去飆車,不出去找人了,還是別多問了,安安靜靜的,挺好。

當然,對於長輩們的心思,白慎言是不明白的,她也沒工夫理會那麽多,整天就窩在家裏打游戲。

自己一個人玩,要不就找幾個關系還不錯的二代們過來一起玩。

最後之作也不是沒勸過她去找陳淮寧,但白慎言壓根就不聽,她性子肆無忌憚且隨意,沒那麽執著,可就在這件事上尤其偏執,怎麽都不肯低頭。

要認錯也是陳淮寧認。

她白慎言,絕不認錯,絕不。

最後之作都沒脾氣了,又勸了兩次後也索性不勸了,愛咋咋地吧,反正它是管不了白慎言。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直到入了冬。

十二月三號,西豐市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大雪從早上7點就在紛紛揚揚的一直下,到了中午都沒見消退,幾個二代們打來電話問白慎言要不要出去吃火鍋。

白慎言有點心動。

正好玩了一上午游戲,她也玩累了,最後幹脆將游戲一關,手柄一扔,就要起身。

突然,有電視畫面跳出來了,是午間新聞的畫面。

而站在主播臺上的人,正是陳淮寧。

好久不見了的陳淮寧。

民生頻道只是為了降低那件事關註的一個跳板,事件徹底平息之後,她自然會重新回到新聞頻道。

涉及到利益糾葛,自然有人會阻止她回去,但以陳淮寧的能力,再加上趙洪波,白樺在後面支持,她回去,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白慎言撇了撇嘴,但身體也很明顯,起身的動作就那麽戛然而止。

《午間新聞聯播》是雲海省面向全國的時政新聞,雖然比不得晚間的《新聞聯播》,但重要程度也是不遑多讓。

她的主持風格一點也不拘謹死板,語調輕快,明了,字正腔圓,而且臉上始終帶著一抹溫潤大方的笑,給人一種非常舒服的親和感。

怪不得人氣那麽高。

白慎言哼了一聲,心裏到底還是有點蔫蔫的不舒服,這女人在她面前怎麽就成天橫眉豎目的一點也不溫柔。

想想她就來火,氣的不行。

“啪”的關掉電視,只不過起來的身體重新躺回毛毯上,瞬間就失去了出去吃火鍋,K歌一條龍的動力。

下午一點,雪還在下。

白慎言中午吃了飯正在睡覺,吵醒她的,是腦海裏最後之作上跳下竄,瘋狂尖叫著的小奶音。

“宿主宿主快起來,快起來,出任務了。”

白慎言被硬生生吵醒,起床氣特別重;“艹!別吵了,詐屍啊,再吵關你緊閉。”

她翻了個身,繼續睡,被罵了一頓,最後之作也不吭聲了。

不過介於之前這小螢火蟲系統的吵,白慎言即便睡也睡不著了,她揉著雞窩似亂糟糟的頭發坐起身,打了個哈欠。

見她醒了,最後之作繼續小聲叭叭;“宿主,宿主起來做任務了,突發情況,任務目標哪裏需要您。”

白慎言摳了摳眼角的眼屎,語調上揚的相當惡劣;“你別跟我提她行不行,再提她信不信我給你禁言關小黑屋。”

“……”最後之作。

就知道拿小黑屋威脅它。

可眼見任務目標哪裏的情況實在緊急,最後之作忍了半天還是實在沒憋住;“宿主,任務目標哪裏有生命危險。”

嘖!

白慎言很不耐煩;“任務不是都結束了嗎?你吵什麽吵?都結束了,還有個屁的緊急任務。”

最後之作弱弱的解釋;“這…任務的確是結束了,畢竟方雨還活著,老太太也活著,任務目標不可能自殺,不過宿主,今天,就是最後的劇情,任務目標跳樓自殺的日子,過了今天的死劫,才能算是徹底結束。”

白慎言頓時更煩躁了。

不過最後之作的意思她聽明白了,可她不想去,索性拉過被子直接蓋在了腦袋上,整個人窩進了暖洋洋的被窩裏。

舒服。

“宿主……”

“我不去,她死不死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最後之作努力勸她;“宿主,咱冷靜點,要以大局為重,話雖然是這麽說的,可任務目標一旦死了,任務失敗,你也會死的。”

“哦!”

白慎言非常淡定,就只簡簡單單的應了一聲後就沒下文了,最後之作快急死了,求爺爺告奶奶的都不見這人有半分動靜。

最後,最後之作都幹脆不吱聲了。

反正它是管不了這宿主了,大不了它們一起跟著回爐重造算了。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砰!

“艹!”

窩在被子裏一動不動的白慎言猛然掀開被跳了起來,她身上穿著的睡衣皺皺巴巴的,頭發也是亂的,比雞窩都雞窩,但她現在目光兇狠,眼底都泛著冰冷和惱羞成怒紅,微喘著氣,惡狠狠的嚎了一聲。

“我他媽的就是欠。”

“……”最後之作。

簡單梳洗,穿衣,下樓,白慎言陰沈著臉,那臉拉拉的,張嬸從一邊的房間出來看見都嚇得一哆嗦,小心翼翼的問她;“小姐,這麽大的雪,你是要出去嗎?”

“嗯。”

白慎言板著臉點頭,也沒解釋什麽,拿起放在門邊的車鑰匙,穿好鞋就出去了。

大雪還在下,觸目所及都是一片白。

“去哪?”

白慎言嗓音冷冷的,心情非常差,最後之作幹巴巴的回答她;“宿主,任務目標的位置我發給你。”

懷疑的目光瞬間撇向了腦海中不停旋轉著的小螢火蟲;“你不是說不能定位嗎?”

最後制作解釋著;“其他人是不能,但任務目標是可以的啊。”

白慎言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她真是服服的了。

……

雪下的很大,路上人少,車也少。

白慎言跟著最後之作的定位在大雪紛飛之中左閃右閃,等到了地方,望著眼前熟悉的場景,她才赫然一驚。

盛府小區?!

這裏是陳淮寧的家?而同樣,這裏,也就是劇情之中陳淮寧跳樓自殺的地方。

白慎言知道這件事。

這裏,仍然是陳淮寧今日的死劫嗎?!

白慎言瞇起眼,下車,周圍很安靜,安靜到不遠處巷子裏傳來的叫罵聲和嬉笑的調戲聲也異常明顯。

就,有點熟悉的聲音。

白慎言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裏,一邊朝著那個方向過去,一邊想著她到底是在哪裏聽見過這聲音?!

快走到巷子口前的時候,白慎言猛然想起,那是,李然。

李家的二代。

一個吃喝嫖賭絕對高於白慎言的二代,以前他們經常混在一起,不過自從她過來聯系就少了。

思考的時候,白慎言已經到了巷子口前,可一望著那裏面的場景,她本就擰著眉滿是不爽的表情,遽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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