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第 42 章

飯後,許蜜刷碗澆花,大大小小的綠植近二十盆,澆了花就還得順勢再擦擦花盆,擦了花盆還得再擦擦花架,大半會兒的時間就悄然過去了。

莫宗清對著書和電腦做翻譯,有些專業詞匯對莫宗清來說超出了他的範圍,就還得順便學習各種相關的中文書。

除了澆水聲翻頁聲鍵盤聲鼠標聲,倆人之間沒有任何交流,再剩下的就是墻上掛鐘的突兀的聲音。

許蜜偶爾擡頭掃一眼莫宗清的臉,莫宗清的臉在透著光的百葉窗簾下忽明忽暗,明的是他那張俊臉,暗的是他那張俊臉上的表情。

“家裏好像沒有水果了,我去買點兒。”許蜜說:“有什麽特別想吃的水果嗎?”

莫宗清清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我買了,在冰箱裏。”

“哦,我還沒開冰箱,”許蜜悻悻地說:“那我給你洗點兒。”

自從許蜜說了她不願意結婚後,話題就沒有再繼續下去,出乎意料的是,連正常的交談都沒有了。

入夜,許蜜洗澡護膚,莫宗清仍舊對著書和電腦做著翻譯,莫宗清在電腦屏幕的藍光下十分專註,反襯得莫宗清的臉上沈色清晰了些。

許蜜給莫宗清添了第四次茶,她終於輕描淡寫地開了口,“你明天什麽安排?”

莫宗清沒有擡頭,目光仍在電腦屏幕上,邊說:“沒有特別安排。”

許蜜點頭道:“哦。”

莫宗清沒再說話,許蜜轉身走了,上床睡覺,翻了幾個身睡不著,再翻一個身時,莫宗清將大燈關了,改為開一個小夜燈。

許蜜窩在被子裏說:“莫老師。”

莫宗清“嗯”了一聲,說:“許老板。”

許蜜說:“你要不要再繼續教椋椋?我哥說椋椋還是喜歡你這個莫老師。”

莫宗清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動作緩慢地合上書,關上電腦,才說道:“可以,等演奏會結束,我來教。”說罷,莫宗清起身去了浴室,片刻後,響起花灑沖水聲。

許蜜對著天花板開始發呆,幾秒鐘後,許蜜猛地起身穿衣服,邊穿衣服邊拿著手機按出通訊錄裏的陸湛斌的號碼。

這時浴室裏的水聲忽然停了,莫宗清在裏面揚聲喊她,“許蜜,浴巾掉地上濕了,幫我拿一下睡衣。”

許蜜繼續穿衣服,邊喊:“濕了就擰一下繼續用,出來自己拿。”

莫宗清圍著濕的浴巾出來,看見許蜜穿得妥當,莫宗清瞇起了眼。

許蜜也看著莫宗清,倆人四目相對,半晌沒說話。

最後到底是許蜜動了動,她翻出幹的浴巾和莫宗清的睡衣遞給他,“擦擦換上吧,讓你濕著出來,你還真濕著出來。”

莫宗清沒接過去,問:“去哪兒?”

莫宗清不拿浴巾和睡衣,許蜜也不端著等他拿,她隨手扔到床上,邊拿腰包往腰上圍,邊說:“夜跑去。”

莫宗清沒說話,解開濕的浴巾,當著許蜜的面兒開始擦身,他腦袋上的濕發還在往下滴著水。

許蜜道:“我剛擦完的地啊,弄濕了你擦啊。”

莫宗清:“嗯。”

許蜜又說:“你幹嘛不去裏面擦啊,非得在這兒擦?”

莫宗清反問:“你不去夜跑了?”

“去啊。”許蜜說。

莫宗清歪著頭,一邊擦頭發,一邊看著許蜜。

莫宗清看一眼許蜜,又看一眼許蜜身後的門。

“你這什麽眼神,趕我走呢?”許蜜抱著肩膀說:“你倒是把衣服穿上啊,我這麽開門出去,萬一樓道裏有人,你這就被人看光了。”

莫宗清終於笑了出來,“我說,是你說不想和我結婚的,你跟我鬧什麽別扭呢?”

“我鬧什麽別扭了,我沒鬧別扭啊。”許蜜把耳機插好,邊往外走,擦過莫宗清肩膀時還撞了他一下,“你願意被人看就一直別穿衣服,我走了。”

許蜜走到門口,抓著門把手,又摘了一只耳機,回頭對莫宗清說:“最後一次提醒你啊,外面攝像頭正對著你呢。”

莫宗清說:“沒事,你開門吧。”

許蜜瞪大眼睛說:“你沒看出我在生氣嗎?!”

莫宗清反問:“因為我沒穿衣服?”

許蜜咬牙切齒地打開門,就在這時,莫宗清速度極快地大步走到她跟前,擋住了她的去路,莫宗清說:“夜跑不安全。”

“是不安全,所以碰上你了麽。”許蜜說:“也沒準能碰見第二個莫神莫老師呢。”

“我說,”莫宗清湊近許蜜,擡手,在她的腰包上撥動著,“我問你鬧什麽別扭,你說沒有鬧別扭,這會兒你又反問我沒看出你在生氣,許老板,你自己說,你是不是有點兒難伺候了?”

“別動手動腳的。”許蜜拍著莫宗清的手,沒好氣地說:“嘛呢,幹嘛呢。”

莫宗清從許蜜的腰包裏拿出來個東西,“一直沒跟你說,防狼噴霧也不安全,真是狼的話,兩個手指頭就能搶走你防狼噴霧,再用到你身上。”

許蜜瞪著莫宗清不說話,莫宗清就自己做自己的,攔腰將許蜜的腰包從她身後解了下來,隨手扔到地上,耳機線扯到許蜜的耳朵,許蜜喊:“哎哎,我耳朵——”

莫宗清揉了揉許蜜的耳朵,邊說:“我可是從答應和你定下關系開始,我就做好結婚準備了。你問我什麽時候告訴你那些關於我的秘密,我說婚後就告訴你,你沒聽出我在求婚?再者,我說結婚,你不答應,你還反過來生氣,我說許老板,有理沒理啊?”

莫宗清的手指在許蜜耳垂處揉來揉去,像有螞蟻在爬,許蜜聳了聳肩,把莫宗清的手推開,“萬一結婚後你還是不把你那些秘密告訴我,我可就是實打實地賠了夫人又折,賠大了,還找不著人說理呢。”

莫宗清笑了起來,眼睛也跟著笑得愈發清澈。

莫宗清這一笑,卻把許蜜笑得皺眉在莫宗清眼前揮手,“笑什麽呢你?”

莫宗清笑問:“你以前都不在意這些事的,今天怎麽了?”

許蜜說:“最近事兒這麽多,我要是再不在意的話,我也太沒心了吧?”

“最近都什麽事兒?”莫宗清反問。

許蜜咬著牙,聲音裏是她不想說偏被莫宗清逼得不得不說的暴躁,“你接到湯凱的電話了,你過去揍他了,你在陸湛斌那住了好幾天,你騙我說你去幹別的事兒了,你還跑到深山老林裏待了半個小時,誰知道你都幹什麽了。”說著,許蜜又遷怒道:“你怎麽還不穿衣服,你要是不喜歡穿衣服,你就一直別穿衣服。”

許蜜的怒氣已經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莫宗清識時務,邊向衣櫃走,邊說著:“騙你是我的不對。”

“別說你騙我是怕我擔心。”許蜜緊跟在莫宗清身後說:“我不聽狡辯,不管怎樣,你就是騙我了,不管善意還是惡意,你就是騙我了,騙我這件事就是不對。”

莫宗清倒是誠懇,他從衣櫃裏拿出衣服來,邊穿邊說:“你說得不太對,我並不是怕你擔心,是確確實實就不想讓你知道,我去打人這件事,我就是不想讓你知道。”

許蜜頓時對莫宗清的理由瞠目結舌,上下嘴唇像在打鼓一樣,許蜜說:“不不不不不是你怎麽能這樣呢?等一下,你為什麽穿運動服,你要幹嘛?”

莫宗清已經將套頭運動衫穿好,他說:“你非要去夜跑,我就陪你。”

許蜜犟道:“我不用你陪,我夜跑了那麽多年,也沒出過事。”許蜜重新系好腰包,帶上耳機,大步往外走。

莫宗清一字未言地跟上。

許蜜回頭道:“你別跟著我,你做的有些事就是不想告訴我是吧,那我今天就非要去夜跑,並且就是不想讓你跟著,你要是跟著我,我明天就回我媽家,一住就一個月,我許蜜說到做到。”

許蜜說著狠話,到莫宗清耳朵裏,卻軟綿綿的完全沒有力道,莫宗清邊開門邊打開鞋櫃穿運動鞋,“你回家的話,正好,我去拜見你父母,再說,你還能一個月不去餐廳?走吧,我陪你跑一會兒。”

“不用!”許蜜推著莫宗清不讓他穿運動鞋,“我就想出去靜靜,你跟著我幹嘛啊?”

莫宗清好歹是個男人,許蜜怎麽能推動他,反倒氣得許蜜咬牙切齒,“莫宗清,你要氣死我了!”

莫宗清這時動作突然停下,他輕聲說:“許蜜,你不應該是這樣的。”

許蜜不再推莫宗清了,她撇著嘴,嘴唇像被微風吹著一樣有些顫抖,委屈一瞬間湧了上來。

莫宗清忽然站起身來,他垂頭看著許蜜,問:“你這個月,遲了幾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