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秘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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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秘藥
神龍殿內，一名太醫正垂首回稟，聲音徐徐，
“經驗證，秘藥確為紺蝶，前朝太醫院私藏藥典中有記載，采集正在交尾時的蝴蝶一萬對，輔以十八種名貴藥材提煉制成的最濃烈的助興之藥，這種蝴蝶呈現紺色，蝶翅上有鳳眼紋路，被叫做鳳眼紺蝶，春天羽化，尤愛顏色艷麗，氣味兒濃郁的杜鵑花。女子服用後，毒發時會情不自禁的跳蝶舞，流出的汗水散發杜鵑花香氣，而這種香氣會促使和她交i合的男子持續長久，直至藥效散盡，事後男子則會有采陰補陽的益處，精神抖擻，神清氣爽，女子則會萎靡幾日。
相傳此藥是前朝荒淫無度的末帝特命太醫院研制而出的一味采陰補陽的補藥，因有采補女子的邪處，被我朝太i祖列為禁藥，但在坊間卻屢禁不止，更為權貴所喜，收藏房內。”
坐在丹陛寶座上的謝懿之提起自己的袍尾，見墨蓮繡紋旁邊多了皺巴巴的血紅指印，微蹙眉，淡聲道：“可有解法？”
太醫把腦袋垂的更低了一些，“行陰陽之道便可解。”
謝懿之扔下袍尾，冷聲質問，“沒有別的解法？”
“此藥歹毒，唯此一法。否則，一個時辰後女子爆體而亡。”
謝懿之撚了撚手指，道：“下去吧。”
“唯。”
“安福海。”
聽得召喚，侍立在側的大太監立馬應聲，“老奴在。”
“賜浴清心殿。”
“唯。”
·
月照飛檐，星垂璀璨。清心殿中，薄紗層層垂落，水霧氤氳仿若仙境。
殿中央便是一個方形大浴池，整體由漢白玉石壘就，正北方向鑄有一個金色的龍頭，龍嘴大張，正有溫度適宜的熱水從中流淌而出，水流入池，將水面上鋪著的一層玫瑰花瓣蕩漾開來，形成一個可看見池底的水圈。龍頭底下，晏青瓷正趴伏在池邊，如瀑墨發隨水流蕩，眼尾泛著桃紅。片刻後，謝懿之在她身後破水而出，擁她入懷。
晏青瓷睜開眼眸，回身望他，一雙水杏眼裏情霧迷蒙，眉心的桃花痣充血了一般，靡艷而媚惑，聲帶微啞的哭音，“不要了。”
這一刻，謝懿之只覺得，美色的確是一把殺人誅心的利器。
他探出手指摩挲她眉心的紅痣，纏綿而下，低笑，“從你撲向朕的那一刻起就由不得你了。”
“會死的。”晏青瓷嬌聲啜泣。
“那就去死。”
此去蝶戀花國，銀龍入海，牡丹滴露，縱性任情，不知今夕何夕。
晏青瓷只覺自己忽而隨煙花在天上綻放，忽而又沈沈入了夢鄉，仿佛被吃了無數遍。
當她再睜開眼，意識回籠，入目就是一頂纏枝蓮團龍紋的杏黃帳子，身上蓋著白狐裘被子，帳簾垂著，一張床形成了一個私密的空間。
她擁被坐起，聞著這裏頭清清涼涼的梨花香，頓時面紅耳赤。
這時只聽外頭有人問，“您醒了嗎？”
晏青瓷忙不疊掀開帳簾，答道：“醒了。”
外頭候著的是一個宮女，模樣尋常，聞言立時小碎步無聲的走了出去，不過片刻，又有另外一個宮女端來了一碗冒著熱氣的湯，“陛下吩咐，您醒來就要用一碗人參雞湯。”
聞不到雞湯味兒的時候尚不覺什麽，這有人端來嘴邊了，她立時就覺得餓了，肚子空空，都餓癟了，一時顧不得多想，就著宮女的手，一口氣就喝了個幹凈。
這時，殿門大開，明媚的陽光從外頭撒了進來，一行人背光而來，為首那人，頭戴烏紗帽，身穿大紅蟒袍，懷抱一把玉柄拂塵，兩腮有大酒窩，耳垂肥厚，生了一副彌勒佛一般的長相。
他走到晏青瓷跟前細細打量片刻，未語先笑，“晏主兒，得罪，沒得陛下首肯，不能留，有一碗藥需要您立時喝下，您有什麽想問想說的嗎？”
晏青瓷沒聽懂，問道：“什麽藥？”
安福海笑瞇瞇道：“避子湯。”
晏青瓷恍然，她也是看過好多小說的人，知道避子湯的大名，心想我也不想留，正好，於是利落的接過藥碗，本想一口悶了好讓這些人知道她才不稀罕給皇帝生孩子呢，誰知藥太苦，嗆的她連連咳嗽，淚花都出來了。
安福海仍舊笑瞇瞇的，立在那裏不言不動。
晏青瓷緩了緩，忍著苦意，一口一口的把整碗湯藥都吞進了肚子。
安福海這才笑道：“是個聰明的孩子。陛下召見，晏主兒請跟老奴走一趟吧。”
晏青瓷一聽就有些慌了，臉也紅漲起來，磕巴道：“我、我還沒穿衣服呢。”
安福海笑瞇瞇道：“來啊，伺候晏主兒洗漱更衣。”
話落就避了出去。
片刻後就從殿外走來一群宮婢，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女子，身穿天水碧色蝶戀花紋樣宮裝，梳著靈蛇髻，戴著明月珰，腰上系著蝴蝶結子鵝黃絲絳，相貌只是小家碧玉，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清純柔潤的氣息，依如鄰家大姐姐的模樣。
她走到床前含笑行禮，輕聲道：“姑娘萬福，奴婢姓丁，是負責伺候陛下的司帳，姑娘辛苦了，將由奴婢服侍姑娘洗漱更衣。”
晏青瓷渾身酸痛，兩腿發軟，正愁不知如何是好，聞言就問道：“得陛下寵幸後的女子都是這樣一套流程嗎？”
丁司帳意會了晏青瓷的意思，卻只是笑，輕輕一揮手便有低一等的宮婢上前來攙扶晏青瓷起身。
“姑娘，陛下召見，咱們不敢怠慢，得罪了。”
晏青瓷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隨即她就懂了，並切身體會。
宮婢們一擁而上，手腳粗魯，擡起她就走，腳步飛快來到內殿，把她扔進了浴桶，一通洗涮，撈出來，梳發的梳發，更衣的更衣，井然有序，誰也不耽擱誰，只是沒有一人在乎她的感受。
頭皮好疼，耳朵眼兒也痛，晏青瓷抿嘴咬牙，忍下了。
丁司帳見晏青瓷裝扮好了，上前來福身致歉，“小主兒，原諒則個，您是第一個在神龍殿受寵的，咱們都是生手，少不得沒輕沒重了些，但咱們做奴婢的，哪敢讓陛下久等呢。小主兒，總管爺還在外頭等您呢，那位是咱們宮人的老祖宗，也不敢怠慢的。”
初來乍到，情況不明，晏青瓷不好發作，聽她說完就沈默著走了出去，跟隨安福海去見皇帝。
走在廊道上，環顧四周，全是古色古香的建築以及全副武裝的守衛將士，在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之後，被最初的恐懼壓制下的激動微微湧了上來，穿越時空，時光回溯，書中世界，竟然是真實存在的，極有可能是先有這一方世界才有了那本小說，因緣際會，莫名的牽扯才讓她來到了這裏。
但是，如果有選擇，她才不會來這種封建朝代。
穿過一扇小門便來到了一片開闊的廣場，正北面立著一座赫赫威揚的大宮門，門上是黑金描漆的石匾額，鏨刻著“太極門”三個字，龍旗獵獵，重兵把守，晏青瓷隨著安福海從一側的內右門穿了過去，就是一條夾道子，走了沒一會兒就到了月華門，穿過月華門就進了太極宮內院，晏青瓷驀的就聽見了“啪啪”聲。
安福海停下了腳步，背手而立。
晏青瓷擡眼望去，就見兩個身強體壯的內侍正在仗責一個趴在長條凳子上的小內侍，小內侍嘴裏塞了東西，兩腮鼓脹，從脊背到臀部一片糜爛血紅，周遭除了廷仗聲，安靜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何故？”
“回總管爺，這小狗囊艹的，膽大包天，收人賄賂，刺探聖上行蹤。”
忽的，有血從小內侍的鼻孔裏流了出來，緊接著是眼睛、耳朵，而從嘴巴裏流出來的血早已經把嘴裏的布團浸透了，紅艷艷的仿佛伸出來的舌頭。
安福海瞥眼去瞧晏青瓷，見她竟是一臉的淡漠，眼睛一轉就看向了執刑內侍手裏拿的廷仗，由他來動手的話，只要一仗就能送她上西天，但……
安福海遙望了一眼矗立在正北方的宮殿，裏面盤踞著一條巨龍，巨龍龍興大發，正誘哄著這個小女子主動走進他的巢穴。
安福海只好笑著哄道：“晏主兒，看夠了沒有，還不快走，等什麽呢？”
說罷就走，晏青瓷頓時有了反應，生怕被扔下似的，急忙擡腳，不想兩腳並起，碰在一處，剎那就摔在了地上。
晏青瓷懵了一瞬，頓覺這身子底下的青磚地又冷又硬，右手掌傳來又痛又麻的感覺，她爬起來一看，果然擦破了一片，這也沒什麽，只是兩條腿肚子不爭氣，一直在發顫，這顫抖竟還具有傳染性，不一會兒就鬧得她整個人都顫抖起來，臉色也變了，比春日的梨花瓣還要白。
安福海看著坐在地上眼眶發紅的晏青瓷，微有愕然，還有些不耐煩，正想呵斥卻忽的明白了什麽，看向了被兩個執刑內侍拖走的小內侍，頓時就怪笑起來，“這是怕了？”
晏青瓷哭道：“怕，太可怕了。”
皇權之下皆螻蟻，她是出了狼窩又入龍穴，還是她自己選的。
安福海見晏青瓷就這麽嗚嗚咽咽哭起來，一時迷惑，琢磨了一會兒才又笑道：“晏主兒別哭了，只要您好生伺候陛下，陛下舍不得這般打您的，您可是這些年來的頭一份。”
晏青瓷擡起淚眼，哽咽道：“什麽、什麽頭一份？”
安福海遙望太極殿，神色難明，片刻後，再看向晏青瓷時多了兩分耐心，冷著臉囑咐道：“不該做的事兒別做，好生伺候陛下，你的好處多著呢。”
晏青瓷心想，我也不要什麽好處，只求在這皇權之下活得容易些，有尊嚴些，於是審視自身，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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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證，秘藥確為紺蝶，前朝太醫院私藏藥典中有記載，采集正在交尾時的蝴蝶一萬對，輔以十八種名貴藥材提煉制成的最濃烈的助興之藥，這種蝴蝶呈現紺色，蝶翅上有鳳眼紋路，被叫做鳳眼紺蝶，春天羽化，尤愛顏色艷麗，氣味兒濃郁的杜鵑花。女子服用後，毒發時會情不自禁的跳蝶舞，流出的汗水散發杜鵑花香氣，而這種香氣會促使和她交i合的男子持續長久，直至藥效散盡，事後男子則會有采陰補陽的益處，精神抖擻，神清氣爽，女子則會萎靡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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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藥歹毒，唯此一法。否則，一個時辰後女子爆體而亡。”
謝懿之撚了撚手指，道：“下去吧。”
“唯。”
“安福海。”
聽得召喚，侍立在側的大太監立馬應聲，“老奴在。”
“賜浴清心殿。”
“唯。”
·
月照飛檐，星垂璀璨。清心殿中，薄紗層層垂落，水霧氤氳仿若仙境。
殿中央便是一個方形大浴池，整體由漢白玉石壘就，正北方向鑄有一個金色的龍頭，龍嘴大張，正有溫度適宜的熱水從中流淌而出，水流入池，將水面上鋪著的一層玫瑰花瓣蕩漾開來，形成一個可看見池底的水圈。龍頭底下，晏青瓷正趴伏在池邊，如瀑墨發隨水流蕩，眼尾泛著桃紅。片刻後，謝懿之在她身後破水而出，擁她入懷。
晏青瓷睜開眼眸，回身望他，一雙水杏眼裏情霧迷蒙，眉心的桃花痣充血了一般，靡艷而媚惑，聲帶微啞的哭音，“不要了。”
這一刻，謝懿之只覺得，美色的確是一把殺人誅心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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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再睜開眼，意識回籠，入目就是一頂纏枝蓮團龍紋的杏黃帳子，身上蓋著白狐裘被子，帳簾垂著，一張床形成了一個私密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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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只聽外頭有人問，“您醒了嗎？”
晏青瓷忙不疊掀開帳簾，答道：“醒了。”
外頭候著的是一個宮女，模樣尋常，聞言立時小碎步無聲的走了出去，不過片刻，又有另外一個宮女端來了一碗冒著熱氣的湯，“陛下吩咐，您醒來就要用一碗人參雞湯。”
聞不到雞湯味兒的時候尚不覺什麽，這有人端來嘴邊了，她立時就覺得餓了，肚子空空，都餓癟了，一時顧不得多想，就著宮女的手，一口氣就喝了個幹凈。
這時，殿門大開，明媚的陽光從外頭撒了進來，一行人背光而來，為首那人，頭戴烏紗帽，身穿大紅蟒袍，懷抱一把玉柄拂塵，兩腮有大酒窩，耳垂肥厚，生了一副彌勒佛一般的長相。
他走到晏青瓷跟前細細打量片刻，未語先笑，“晏主兒，得罪，沒得陛下首肯，不能留，有一碗藥需要您立時喝下，您有什麽想問想說的嗎？”
晏青瓷沒聽懂，問道：“什麽藥？”
安福海笑瞇瞇道：“避子湯。”
晏青瓷恍然，她也是看過好多小說的人，知道避子湯的大名，心想我也不想留，正好，於是利落的接過藥碗，本想一口悶了好讓這些人知道她才不稀罕給皇帝生孩子呢，誰知藥太苦，嗆的她連連咳嗽，淚花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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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福海笑瞇瞇道：“來啊，伺候晏主兒洗漱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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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就從殿外走來一群宮婢，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女子，身穿天水碧色蝶戀花紋樣宮裝，梳著靈蛇髻，戴著明月珰，腰上系著蝴蝶結子鵝黃絲絳，相貌只是小家碧玉，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清純柔潤的氣息，依如鄰家大姐姐的模樣。
她走到床前含笑行禮，輕聲道：“姑娘萬福，奴婢姓丁，是負責伺候陛下的司帳，姑娘辛苦了，將由奴婢服侍姑娘洗漱更衣。”
晏青瓷渾身酸痛，兩腿發軟，正愁不知如何是好，聞言就問道：“得陛下寵幸後的女子都是這樣一套流程嗎？”
丁司帳意會了晏青瓷的意思，卻只是笑，輕輕一揮手便有低一等的宮婢上前來攙扶晏青瓷起身。
“姑娘，陛下召見，咱們不敢怠慢，得罪了。”
晏青瓷一時沒明白她的意思，隨即她就懂了，並切身體會。
宮婢們一擁而上，手腳粗魯，擡起她就走，腳步飛快來到內殿，把她扔進了浴桶，一通洗涮，撈出來，梳發的梳發，更衣的更衣，井然有序，誰也不耽擱誰，只是沒有一人在乎她的感受。
頭皮好疼，耳朵眼兒也痛，晏青瓷抿嘴咬牙，忍下了。
丁司帳見晏青瓷裝扮好了，上前來福身致歉，“小主兒，原諒則個，您是第一個在神龍殿受寵的，咱們都是生手，少不得沒輕沒重了些，但咱們做奴婢的，哪敢讓陛下久等呢。小主兒，總管爺還在外頭等您呢，那位是咱們宮人的老祖宗，也不敢怠慢的。”
初來乍到，情況不明，晏青瓷不好發作，聽她說完就沈默著走了出去，跟隨安福海去見皇帝。
走在廊道上，環顧四周，全是古色古香的建築以及全副武裝的守衛將士，在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之後，被最初的恐懼壓制下的激動微微湧了上來，穿越時空，時光回溯，書中世界，竟然是真實存在的，極有可能是先有這一方世界才有了那本小說，因緣際會，莫名的牽扯才讓她來到了這裏。
但是，如果有選擇，她才不會來這種封建朝代。
穿過一扇小門便來到了一片開闊的廣場，正北面立著一座赫赫威揚的大宮門，門上是黑金描漆的石匾額，鏨刻著“太極門”三個字，龍旗獵獵，重兵把守，晏青瓷隨著安福海從一側的內右門穿了過去，就是一條夾道子，走了沒一會兒就到了月華門，穿過月華門就進了太極宮內院，晏青瓷驀的就聽見了“啪啪”聲。
安福海停下了腳步，背手而立。
晏青瓷擡眼望去，就見兩個身強體壯的內侍正在仗責一個趴在長條凳子上的小內侍，小內侍嘴裏塞了東西，兩腮鼓脹，從脊背到臀部一片糜爛血紅，周遭除了廷仗聲，安靜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何故？”
“回總管爺，這小狗囊艹的，膽大包天，收人賄賂，刺探聖上行蹤。”
忽的，有血從小內侍的鼻孔裏流了出來，緊接著是眼睛、耳朵，而從嘴巴裏流出來的血早已經把嘴裏的布團浸透了，紅艷艷的仿佛伸出來的舌頭。
安福海瞥眼去瞧晏青瓷，見她竟是一臉的淡漠，眼睛一轉就看向了執刑內侍手裏拿的廷仗，由他來動手的話，只要一仗就能送她上西天，但……
安福海遙望了一眼矗立在正北方的宮殿，裏面盤踞著一條巨龍，巨龍龍興大發，正誘哄著這個小女子主動走進他的巢穴。
安福海只好笑著哄道：“晏主兒，看夠了沒有，還不快走，等什麽呢？”
說罷就走，晏青瓷頓時有了反應，生怕被扔下似的，急忙擡腳，不想兩腳並起，碰在一處，剎那就摔在了地上。
晏青瓷懵了一瞬，頓覺這身子底下的青磚地又冷又硬，右手掌傳來又痛又麻的感覺，她爬起來一看，果然擦破了一片，這也沒什麽，只是兩條腿肚子不爭氣，一直在發顫，這顫抖竟還具有傳染性，不一會兒就鬧得她整個人都顫抖起來，臉色也變了，比春日的梨花瓣還要白。
安福海看著坐在地上眼眶發紅的晏青瓷，微有愕然，還有些不耐煩，正想呵斥卻忽的明白了什麽，看向了被兩個執刑內侍拖走的小內侍，頓時就怪笑起來，“這是怕了？”
晏青瓷哭道：“怕，太可怕了。”
皇權之下皆螻蟻，她是出了狼窩又入龍穴，還是她自己選的。
安福海見晏青瓷就這麽嗚嗚咽咽哭起來，一時迷惑，琢磨了一會兒才又笑道：“晏主兒別哭了，只要您好生伺候陛下，陛下舍不得這般打您的，您可是這些年來的頭一份。”
晏青瓷擡起淚眼，哽咽道：“什麽、什麽頭一份？”
安福海遙望太極殿，神色難明，片刻後，再看向晏青瓷時多了兩分耐心，冷著臉囑咐道：“不該做的事兒別做，好生伺候陛下，你的好處多著呢。”
晏青瓷心想，我也不要什麽好處，只求在這皇權之下活得容易些，有尊嚴些，於是審視自身，下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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