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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只怕白龍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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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胖子疑惑的看看我說:你不會是隨口瞎扯吧!

我說:“相信算了,等哪天南海那條白龍找上門來你就知道錯了。”胖子立馬罵我:“呸呸呸!找你都不會找我,胖爺命硬,妖魔鬼怪見了老子都要退避三舍。 ”

回了道館發現冷冷清清的,小川師叔丟下我們就走了。

我和胖子只好打掃衛生,還沒一會這貨就叫嚷著要回學校,我只好自己一個人收拾。

晾完被子給地上撒了水,我打開電視休息。

結果看到一個書畫鑒定的節目,於是我心裏便有了一個想法。

說實話我真不知道胖子這貨學的什麽專業,不過想來他天天跟我混在一起,這學分想要修滿估計難於上青天,要是再碰上個老先生,除名都是可能。

童童整理好帶回來的行李,也靠著我看電視。

一直到端午節的前三天星期二,小川師叔急急忙忙的回來一趟,告訴了我一個消息:“大馬的那個十三叔失蹤了!”

據說當時正在游艇上出海釣魚,十三叔拿著鏡子給幾個好友顯擺,結果從海裏竄出來一條巨大的白龍一口就把十三吞了,連那面鏡子也掉到海裏去了。

晚上的時候胖子來電話,叫我在道館等他。

這貨一回來就喊救命,說這次真被我說中了,南海那白龍回來報仇了。

我一聽這都是哪跟哪啊,胖子卻說:“你想當初它被我拿著鏡子打了個歡實,又斷了一條腿,這叫什麽?”

“這叫不共戴天之仇啊!”

“你有沒想過為什麽那十三叔被它吃了,肯定是這白龍在海裏聞到了鏡子的氣味,想起來以前的事,才把十三叔當成胖爺打了牙祭。”

“你說說看我這回還不是死定了,被他媽一條龍惦記上了。”

“還有從今天開始凡是有水的地方胖爺再不去了,什麽釣魚游泳的活動也別算上我。”

我說道:“你不會腦子秀逗了吧!那白龍要報仇,你覺得你能藏那裏去。”

“你不想想龍可是千變萬化、騰雲駕霧的,就算你一輩子不下水,不碰水,那白龍要是想找你,一場大雨帶洪水就收拾你了。”

一換臉色胖子諂媚的道:”小炎子!不!哥,咱商量個事唄。“

”好啊,什麽事你說。“

胖子說:”能不能把你脖子的上的龍鱗送我?“

看我沒說話胖子又道:”不成借我戴戴也可以。"

本來這鱗片我就是想給胖子的,以前這貨中毒的時候挺討厭這玩意,我就自己留著了,現在這小子開口了要,我能不給嗎。

我從脖子上摘下項鏈說道:"借個毛線,送你了!"

不過你那牌子讓我玩幾天吧。胖子說:"早他媽沒了,說起來就來氣,好歹那東西看上去也是個古董級別的。"

我心想不能夠啊,當時在那大廳墻壁裏的魚怪生怕我靠近牌子,直到胖子醒來才消失,我記得睡著之前胖子還左瞧右看的,怎麽會丟呢?

胖子看我不相信就把我拉倒一邊小聲的說:"這事我只告訴你,這幾天我一直查資料找線索,想看看有沒有什麽發現,結果白忙活了好幾天。"

我問他:"到底什麽事?"

胖子問我:"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咱們咱們出來的嗎?我告訴你那天你睡著以後,我一個人到處瞎琢磨,結果當我拿著牌子無意之中走到三具雕像中間的時候發現了問題,只要我站在雕像中間就能看見一些幻境,退出幾步又消失了。"

"你知道我看見什麽幻象了?真正的古代畫面!"

"我站在那裏不動就像穿越了一般,所有的畫面都在眼前。那幻象裏到處是泥沙滾滾、洪水滔天,許多人都騎著牛在水裏打仗,我剛想退出來喊你一起看,那地方就黑了,再睜眼來就發現在山坡上。"

我問胖子:"牌子就這樣沒了?"胖子點點頭。

我又問他:"你沒告訴其他人吧?"胖子說:"不能夠,再說就算我露了風了也要有人相信不是。"

我問他:"小川師叔知道不?"胖子說:"知道!"

接過項鏈這貨立馬帶自己脖子上嘀咕道:"這下應該雙保險了!這年頭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我問他:"這還有講究?"

胖子說:"你想這是那白龍的龍鱗,胖爺帶上這個萬一以後點子背碰見正主了,白龍一看,再感受這氣味肯定會把胖爺當自己的龍子龍孫,我這不就高枕無憂了。"

我本來還想告訴他,帶上這東西白龍找起來更方便,活生生的定位儀嘛,再看看胖子還是沒嚇唬他。

說實在的,這兩次碰見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我心裏也慢慢適應了。

這一件件、一個個根本沒辦法解釋原理,單說墻壁裏那巨蛇,這貨要是沖出來史前的那些泰坦巨蟒估計只能算孫子輩的.

還有那魚怪,想來我一直有個疑問?

當時會不會是那盞古燈控制著小蟲,然後鉆到殼子裏變做魚怪。

還有那些地裏長出來的怪人、南海海底的鮫人、白龍!怎麽解釋?要不是我自己親身經歷,只怕有人對我這麽說,我都要在心底裏說他有妄想癥呢。

一直過了幾個月,道館裏碰上什麽選址看風水的生意都是我自己搞定,掙得錢也是自己給自己發工資。

小川師叔偶爾回來一次,拿點衣服又出門了,倒是胖子經常過來和我吹牛聊天。

這天是10月8號,我收到一張村委的通知單,內容大致是關於這個城中村拆遷的,我打電話給小川師叔,他說明天回來一趟就掛了電話。

過年的時候我還是帶著童童去了我家,這次我弟弟也從上海回來了,一家子熱鬧許多。

正月我就和童童一起去了一趟他嬸嬸家裏,按照我媽的囑咐認認門探探口風,好為以後上門提親做打算。

道館所在的城中村從年前就開始搬遷了,小川師叔也沒說重新開館的事,就這樣我失業了。

胖子跳了個專業還在啃書,不過按照他的話再不加把勁畢業證都混不下來。因為他現在已經在學校裏掛上號了,當然不是什麽好名聲。

期間我聯系了以前一個同學,聽其他人說這小子出息了,考上中央美院。

五月份的時候譚老頭走了,很安詳。我去看的時候就像睡著一樣,葬禮是他以前出師的徒弟合著辦的,我沒參與具體的,拿了2萬塊錢給他們操持。

也沒帶童童去,怕帶著她哭哭啼啼的心裏更難受,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現在老頭走了,我這心裏最感覺少了什麽。

葬禮上我執子孫禮,幾個徒弟數我最小,這短時間我一直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可是抱起老頭遺像的那一刻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我不敢出聲只是壓制著默默地流眼淚,葬禮多是一些附近村民,棺木也是當地的松柏木。其實這棺材老頭早就給自己準備好了,平時一直寄放在村裏的舊學校裏。

在我們老家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裏都會花錢置辦一口松柏棺材,老人在世稱為喜木還要宴請親朋,老人過世就拿出來安葬。

半夜12點封棺,我親手給老頭嘴裏放一枚銀元,壽衣的兜裏也裝了三枚,身上的叫買路錢,嘴裏的是受生錢。

買路錢用來買通拘魂小鬼,前往陰司能少受些苦楚。受生錢是還陰司的欠債,人投胎之前許多都會欠下陰司的債務,投胎以後就忘記了,再回去陰司肯定要收賬,所以叫受生錢。

第二天下葬,我早早的來了墓地,發現這選址很是不錯。

雖不是《撼龍經》裏那種極偉之地能氣運行龍、曲水收宮,但也是算抱水綿延、息息不止了,老頭給人家選了一輩子陰宅,自己這裏只能算中規中矩。

也許這就是一種智慧,不愚上下,泰然中庸。

最起碼老頭是這麽教我做人的常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還說這世間最怕認真二字,但有時候也要難得糊塗才行。

老頭的遺物值錢的他們幾個分了,我就拿了兩本書,都是手抄本。

倒不是說他們貪財,畢竟葬禮還要花銷,他們幾個也有家人兒女以後照應。

一直到守完七初,我回了西安,臨走的時候我那師兄給我胳膊上幫了一條白布,算是幾個弟子當兒子給老頭守孝。

回西安的車上我腦子裏一直在回想以前跟著老頭的場面,想著想著眼淚就會出來。

人啊這一輩子真是很簡單,生下來就那麽幾斤赤條條的,走的時候吧也是一口氣就沒了,自己往棺材裏一躺清凈了,身後卻是留下兒孫後輩的哭喊,只是這哭喊不管真假走了的人那是聽不到了。

我一直不明白那些葬禮上跳艷舞甚至是脫衣舞的人是怎麽想的,你喜歡看完全可以平日裏請家裏自己看,就算帶上一幫子朋友也沒關系,為什麽要在葬禮上來這個呢?

要知道你這一幕臭的不是你家先人,他躺在棺材裏哪裏管的上你,臭的是你自己的臉面,這臭有時候都能爛到骨頭裏,等你死了你兒子給你看艷舞的時候這臭才會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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