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那個教練握著拳頭朝上比給我看，又變作手刀做歌喉動作。我一下子想起來這個動作代表的是非常危險，我說這家夥沒事放什麽防鯊噴霧。

我立即回覆他上升，卻看見前面一個黑漆漆的水洞裏，最起碼不下四條那種白色的怪物游了進去。這個時候感覺籠子的鐵鏈在緩緩地升起，那個教練卻對我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擡頭看了一下腳下，當我看去身上就是一涼。

一個拖著巨大魚尾的半人怪物正在用牙齒撕咬籠子上面的鐵絲，當時做這個的時候幸虧我們考慮了這個因素做了一個正方形籠子，而且還在中間加了幾條三條鋼材作為裏面人的扶手。

我第一次正面看清楚這怪物的模樣：腦袋上面有一個突起的骨頭也沒有頭發，胸腔的位置開始上面是類人的雙臂和腦袋，下面是不滿鱗片的魚尾，而且眼睛出奇的大，耳朵有點像魚鰭，手掌也不像我們人類，有點類似青蛙和鴨子噗，最主要的是這怪物只有一個手臂明顯就是前幾天襲擊胖子那條無疑。

我拿起標槍往下一刺，標槍卡在了鐵絲中間進出不得，這個時候籠子已經開始冒出水面了，等剛剛過頭頂我松開呼吸機對著船上大喊：“籠子下面，開槍！”並且用力把標槍往下一壓，整個槍頭就刺進了怪物的肩膀。那人魚也放棄了籠子掙紮開來，我和潛水教練兩人拼命拉住標槍的木柄，防止被這家夥跑了。

最後在出水的一瞬間因為重力原因還是沒有抓住，標槍連著人魚一起落回了海裏。胖子看看也不敢開槍，距離我們實在太近了。等吊機把我們放到前倉甲班上打開籠子，我手都已經充血腫了起來。在胖子的幫助下我脫下潛水服，裏面的衣服都有點出汗了，也許是剛剛和那怪物搏鬥造成的吧。

小川師叔拿來水給我們，另外兩個教練也開始檢查起來我們的裝備損耗情況。

其實就消耗了一瓶的防鯊噴霧，裝備就沒有什麽了。經過剛剛一戰也不敢在下水去了，畢竟我可是看是看見了不下四、五條這怪物組團的景象，難道說海底那個暗洞是人魚的老巢？

就在我對著海面發呆的時候胖子從主甲班傳來叫聲：＂海底冒血了，快看那怪物漂浮上來了。＂我們都擠到駕駛艙下面去看，連廚師拿個炒菜鏟子都圍了過來。

離我們船十幾米遠海面上密密麻麻不下100只各種鯊魚正在人魚屍體旁邊瘋狂啃食，周圍海面也是散出血水，很快夾雜著就看不清楚了。入眼只是一團黑壓壓的鯊魚群凝聚著一個圓球狀，只是奇怪卻沒有聞到前面撈上來人魚胳膊的那種臭味。

而且據我所知鯊魚對氣味和刺激相當敏感，據說一個人在幾十裏之外的海中排出體液或者有血液融入海水，鯊魚也會跟隨前來。只是現在這些鯊魚不怕這種臭味，很快就把那怪物分屍了。還是說人魚散發的味道只有人類鼻子才能聞到，又或者是必須撈到岸上才能聞到。

不管是船長經歷的還是我們經歷的，都是那種揮之不去的惡臭。

我們就來到船艙裏吃中午飯，飯桌上大家商量了一下下午再做一次下潛，如果還是沒有2177的影子就要另想辦法了。

這個時候船上的衛星電話想起來船長聽了一下拿給了周小曼，她聽完告訴我們說：＂今天又有一艘船出海了是管家，不過目的地不明確。＂我問：＂就他一個人？＂周小曼說：＂除了他，還有一些潛水公司，不過根據小凡他們說這批人都帶了大量水下專用的弩機發射器，而且出發地是香港，並且公司在香港以爺爺身份開的銀行戶頭被人提取了整整300萬港幣。＂

說完胖子就嘀咕道：＂不會也是奔著這裏來的吧？可是剛剛我們都下水了也沒有發現有什麽沈船的影子，再說了這裏就這麽深淺藏也藏不住2177號那麽個大家夥啊。＂下午的下潛也沒有什麽發現，我們就商量著看看香港那邊能不能和周家管家的船取得聯系。

結果等到第四天卻等來了一艘外國船只，上面懸掛的是大馬的國旗。就停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放下了橡皮艇向我們船過來幾個人，上面我一眼就發現了周家老頭，他還沖著我們招手打招呼。

再看周小曼立馬就哭了，這個時候我心裏也有說不出來奇怪的感覺。一方面松了一口氣終於能知道童童的下落，另一方面最近一段時間的怪事我也有許多要找周家老頭去詢問。

輪機長指揮我們打開漁船側邊的艙門，挨個拉上來橡皮艇上的幾個人。周小曼就一下子撲進了周老頭懷裏放聲哭了出來，老頭微笑著挨個和我們打了招呼，只是在我的身上目光停留了好久。

進來船艙的公共休息區，周老頭把我們三個叫到了周小曼住的那個房間。並且要求自己孫女出去在門口看著關上了門，接下來就說了起來。先是給了我一個電話號碼和地址，我一看果然是在濟南。剛要發問，周老頭就說：＂上面就是你女朋友現在的電話，地址是我幫她安排的。＂又對我們說：＂我知道你們心裏有很多疑問？現在一部分我可以告訴你們，另一部分要等到管家過來我們去下面取個東西，回到濟南我再帶你們看看你們才能明白，有些事情光是我這老頭子嘴巴說說你們未必相信。＂

＂而且你那女朋友為什麽會突然跟著我來到濟南，還有葛道長、劉猛也和我們在一起？你們就沒有想過這裏面有什麽其他的事情？其實他們都是自己跟著來的，放心我這老頭子不會做強人所難之事的。＂我問道：＂她還好嗎？＂周老頭說：＂剛跟著我們去濟南的時候心情不怎麽穩定，現在好一點了。反正等回去了你自己看看吧。＂

我對他們說出去打個電話，就往外走。周家老頭說：＂用這個。拿起來他遞給我的衛星電話我照著號碼撥了過去，開口的女聲果然是童童。我一下子眼淚就出來了，邊揉眼睛邊說：＂童童，是你嗎？童童？結果電話那頭只是童童哭泣的聲音，過了一會就掛斷了。＂

我皺著眉頭神色兇狠的質問周家老頭：＂這到死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童童去了濟南去不理我？而且她為什麽會跟著你們幾個老頭子不遠千裏躲在濟南？＂胖子站起來也狠狠地說道：＂你今天自己送上門來，要是不給胖爺說個一二三出來，你這老家夥別想出這個門。＂

外面的周小曼聽見聲音也進來房間眼睛怒然直視著胖子，周老頭看見自己孫女有看看胖子突然話機一轉說：＂你這小子，這樣對我這老頭子也想追我孫女？門都沒有。＂周小曼也沒有說話，這個時候小川師叔問：＂周老爺，咱們還是說說這到底是咱們回事吧，我們從西安追到濟南，從山東追到這海上，你老是不是給我們說說這裏面的因由過往。＂

老頭看看我們說：＂小曼你把你們從我住的地方拿走的那些壁畫雕刻拿來，＂周小曼就在我們身後打開一個行裏箱從裏面拿了出來。周老頭也拿出一個小包，裏面也有幾張類似的圖案。對著我們說：＂前面的這些你們大致都知道了，那個邢教授已經告訴過我了，後面這幾張我就自己來給你們講講，或者你們可以等一下邢教授我叫他過來給你們講。＂

我疑惑的問：＂邢教授怎麽會跟著來，他不是出國去了嗎？＂周老頭說：＂大馬不是國外嗎？＂我這次就是和邢教授一起來的，不過他算是我私人雇傭的。

見我們沒有意見周老頭就拿起來壁畫講了起來：＂第一張圖上許多戰船在海裏穿梭，一個身材巨大的人飄在海面上。

這是大禹王治水成功以後派遣屬下順著河流在尋找他父親鯀的屍體。

傳說當年鯀因為治水失敗被帝堯丟進洪水處死，後來屍體不腐不沈一直飄到了南海海眼旁邊。這圖案上巨大的屍體就是鯀，大禹帶領手下的勇士找到了自己父親的屍體，然後就將鯀葬在了海眼裏。

就第二張船上的人撈起來巨人，所有人都對著巨人屍體下跪，然後帶著巨人來到了一座小島，島上中間有一只黑色旋轉的眼球在俯瞰整個船隊。

第三張船上的人把巨人屍體和一根巨大的木頭丟進了黑色的眼睛裏，然後許多人跟著跳了下去。這兩幅圖說的是大禹王正在埋葬他父親鯀的場景，那個旋轉眼睛就是南海的海眼。

那些跳進去海眼的人都是殉葬的勇士。傳說大禹希望把鯀葬在這裏借助南海海眼濃郁的靈氣幫助鯀覆活過來。

這第四張一個高大的男子對著黑色的眼睛膜拜然後把一面鏡子丟了進去。

第五張海裏出現幾個人身魚尾的怪物拖著鏡子在和男子對話。

這兩張講的是大禹正在祭拜鯀，並且把自己得到的一面鏡子丟進海眼給父親鯀陪葬，而且命令這些鮫人把鏡子帶進海眼裏。

據我和邢教授考察，很有可能這面丟進海眼的鏡子就是傳說中大禹治水的神器----禹王定海鏡。胖子樂了說：＂大禹治水的神器不是齊天大聖孫猴子的金箍棒嗎？又叫定海神針，這個三歲小孩都知道。＂周老頭說：＂定海神針那是小說杜撰，這個禹王定海鏡可是有歷史記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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