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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三條腿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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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聽我講完小川師叔明顯很氣憤地樣子,一邊的葛道長則在一副認真思考的表情。

小川師叔想了想說:這些事情明顯是沖著我們來的,我們是不是在哪裏得罪了人呢?

而且能驅使鬼魂肯定是我輩中人。再說對方好像對我們的行蹤很了解,你們剛剛從村子裏出來就和我這邊同時遭到襲擊。

顯然對方是不想讓我們相互支應只是想抓住我們,到底會是誰呢?我們幾個都陷入沈思中去了,這個時候胖子提議既然找不到幕後黑手,不如我們從身邊的人下手。

對方能那麽清楚我們的行蹤肯定有尾巴留在我們身邊,只要順藤摸瓜肯定能找到想害我們的人。

接下來就開始了具體的分工,我的心裏也憋著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洩現在送上門來我就不客氣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我出門的時候都留著十二分的心眼,可楞就是沒有一丁點的收獲。

感覺實在是憋屈的空當,我那個破手機開始發瘋了。

激昂的西班牙鬥牛曲我一看是小川師叔打來的,接起來他告訴我:“周家打來電話說是要重新修葺祠堂,叫我馬上回來一起去幫忙,撂下正在挑選的涼鞋我就回去了。"

看見門口是上次的那輛2000,我就直接進去開始準備法器了。

知道自己是個二半吊子的水平,我就找那些看起來晃眼的法器充門臉。反正我是個輔助的人手,正經還是要小川師叔上。

我背起來道裹放了許多的符咒,又拿了把桃木劍掛上。感覺不夠我又帶了小袋子大鹽和香爐灰。

摸了摸自己口袋裏的折疊刀我才放下心來,在立櫃裏翻找的時候我無意發現了一個布包裹,打開一看原來是上次在工地我和胖子挖出來的那個金片。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金片背面的那個陣圖想好好看看。

不過想起來小川師叔那廝當時興奮和淫蕩的眼光,我就骨頭發麻。如果說周扒皮和黃世仁是財迷,那小川師叔就是此道鼻祖了。

‘就像胖子看見美女流口水什麽的正常,看見金子流口水就是怎麽也做不到了。

’這是胖子當時偷偷告訴我的原話,現在想想也感覺猥褻。我就包起金片又放了回去,看見小川師叔出來了還催促我趕緊的。

我就拿起布包裹問他:"這個我也帶上了?"

小川師叔不耐煩的回應:"帶上就帶上,麻溜的!"看見他答應我就把金片也帶著了。

上了車就一頭想著周家祠堂方向去,看見我的打扮小川師叔還在前排回過頭調侃:"哎呀哦!上進了啊!"我悄悄在車座下比了個國際通用手勢,卻被胖子看見了。

不過他沒有理會和葛道長在一起裝酷,感覺無趣我也禁言了。

到了地方下車就聽見葛道長感嘆:"貴命難葬窮穴啊!"

一個祠堂都講究“數術窮天地”,熟不知勢有大小多人心啊。

我問他:"什麽是“數術窮天地”,葛道長解釋;數術就是排看風水點穴的意思,窮天地就是天底下的人都想找個貴氣生機浩瀚的寶穴,結果把全天下都找光了所以才窮天地。"

我說道;"不是說生氣川流不息,富貴命理相依嘛,哪有什麽一成不變的龍脈寶地。"

葛道長看看我說道;所以啊這就是人心在作祟,你看那些整天燒香拜佛的信徒,每個人都有許多許多的願望。如果菩薩一一滿足的話,真佛的腿都會忙的跑斷的。

胖子接過話頭說;要我看啊,還不如來拜完給我吃,什麽瓜果魚肉的統統獻上來總好過放著發臭發黴啊!

葛道長看看他又看看我笑呵呵的向祠堂去了,剩下我和胖子一對眼就快步的跟上了。葛道長拿出羅盤引到門角和穴地,連擲幾次對應子午線判斷兇吉。

我就在一邊觀望水道,《葬經》曰:"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所以觀察“得水”“破水”“內水”的水道也是十分重要的,畢竟水是自由運動的且性屬陰,流點和流向也會決定地位方向的兇吉禍福。"

看見我在地上畫水道,葛道長也上來了。我問他:"怎麽樣?"葛道長說:"上三路!"

意思就是說中上等。

還誇獎我的水道觀象已經有點門路了,我說:"這個地方的水道太遠生氣難取,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堂前建一個水池做引點才行。"

葛道長又說:"那還是去裏堂看看吧!"

上次你在那的洞穴他可是好奇地緊,我看見小力還拿了把鐵鎬說是要來挖寶啊!

你看小川在那和管家瞎咧咧,小力肯定下洞去了。我心裏一驚上次的經歷我可是一五一十的全告訴他們了,真是見錢眼開不要命了你老也不說說。

葛道長說:"我一個出家人五蘊皆空,想管也難啊。"

再說了我也想看看小力從他外公哪裏學到多少手藝啊!

我納悶的問;胖子他外公是幹什麽手藝的?葛道長笑笑沒有回答。我一驚難道是挖墳絕戶的土手藝人,就算是那這裏也不是墳包墓場而是周家祠堂。

再說叫人家知道了那可是要生死不共戴天的啊!

葛道長說:"力這才這麽興奮的要來找頭骨啊。要是這個頭骨是個百年骨老了,在他們家眼裏不是寶貝是什麽?"我還是第一次聽見“骨象麻衣”,就向葛道長詢問。

他說;骨象麻衣就是根據骨頭的性相來算命推理的意思,這一門最有意思的是每一個相師都要有一個骨老(就是人體頭骨)來作為施術的受方。

小力到現在還沒有一個骨老,所以才這麽著急的來找寶貝啊!

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就是所謂的:"“儺巫”,這個門派主要分布於湘西苗疆等地,以前也聽譚老頭說過。

畢竟他也是湖南人,自然是知道一些的。

"只是他重來沒說過什麽“骨象麻衣”的概念,畢竟儺巫門類太多,許多都是治病煉屍種蠱養小鬼什麽的。

所以我也沒怎麽往心裏去,直到今天葛道長提醒我才又想起來。對於上次的事情我還是心有餘悸,不過腦子裏一只是哪個巨大的地洞,不知道它到底通向什麽地方。

就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天氣也跟著壞了起來,這個時節的雨來的快也去的忙。

瓢潑的大雨頓時就呼嘯而來,才幾分鐘地面就泥濘起來還有一團團的水窩子。看見大家都跑來裏堂躲雨,我本來想接應胖子的想法也沒辦法實現了。

只好縮在葛道長旁邊小聲的嘀咕:"要不我也下去看看他吧,那地方我最感覺有點古怪!"

葛道長微微地點了點頭,我就慢慢的向上次那個地洞邊走了。

等我來到的時候發現幾個洞已經被回填旁邊只剩下一個了,再看看旁邊還有腳撥土的痕跡。看來這個死胖子肯定是從這裏下去了,真是的為了一個破頭骨能從這麽狹窄的地方下去也夠難為他了。

要不是看在上次他幫我胖揍那幾個小子的份上,我說什麽也不會下去再冒險了。

我一看這個洞穴比我上次掉下去的那個小了一圈,不過兩個腿也正好可以左右借力慢慢的下去。

就在我在地平線留下一個腦袋的高度的時候,我發現那個送我們來的管家有意無意的向我的方向瞟了一眼。我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我,腿腳借力慢慢的向著洞中摸去。

再把道裹往身子後面劃拉的時候我感覺包包裏有個硬硬的東西,騰出手來一摸原來是個手電筒。看來是剛剛葛道長塞的,真是個叫人看不明白的老頭子。

法力平平,輩分奇高,學識淵博,默然寡言。

這個時候要不是他給我的手電筒我又要兩眼一抹黑啦,上次的大老鼠可是記憶猶新啊!下來洞順著光線我發現這個洞穴也是兩條岔路,地上還有一個大大地箭頭標記。

看來這個死胖子是知道我們三肯定會下來支援他,這才留下這個路標告訴我們他的方向。

把手電筒往深處照了照,到處是黑乎乎的一片,也沒有發現上次的那種老鼠,只是地面有點濕濕的。也許是剛剛下雨的緣由吧,沒有深究我就往深處摸索著去了。

走了大概有個四五分鐘的路程洞壁明顯開闊起來,而且隔上一段距離都有一個鑲嵌在墻壁上面的燈槽。

看來以前的時候這個地方經常有人來,燈槽都是剛剛解放的時候那種“燃油燈”(北方叫馬槽燈)。

我試著輕聲呼喊了幾句胖子的名字,結果回應的是嘹亮宏厚的回音。

我一邊觀察著周圍一邊往前走著,地面也開始都變成石頭鋪砌的了。

突然一個彎道的地方我發現一塊雕刻的石碑,背面是一只奇怪的三腿無名怪鳥,正面只有只有三道橫杠,中間的斷開。

我心裏立馬冒出來一個詞語:"八卦第四離卦。"

到現在我越來越感覺奇怪了,到底是什麽人挖掘了這個地洞。

這個表示“火”的畫卦刻在這裏表示什麽意思?我把手電光拉遠了看了看,石碑的旁邊只剩下一排樓梯狀向下延伸的石階和一個拱形的門廓。

沿著石階向下我來到了近前,又發現胖子留下的箭頭標記。看來這家夥已經進去了,我剛想邁步的時候手電光一搖晃,一個黑影嗖的一閃消失了。

我大喊一聲:"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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