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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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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師

樹林裏,手段盡出卻毫無作用的司江很快便被符雲清逼到了絕處。

這位花花大少可沒他吹的那麽硬氣,在被符雲清一巴掌扇倒在地後,顧不得頭昏腦漲,當即大聲求饒:“別!女俠!女俠!別打我,別打我!”

符雲清哪裏會跟他廢話,且不說他剛才的所作所為,就憑他先前在茶樓裏編排羞辱自己父親這件事,也夠他死個千八百回了,當下想都不想,直接一腳朝著司江下身踩去。

然而,這一腳卻踩了個空。

卻是夏十郎終於現身,一把拽起司江,才讓他險之又險地逃過一劫。

“年紀輕輕,下手毒辣了些吧。”

“夏叔叔,你總算來了啊!”司江擦了擦臉上的鼻涕和眼淚,在看清來者是誰後,終於松了口氣,顧不得埋怨夏十郎來的太慢,當即指著符雲清,一臉怨毒地大大喊大叫道,“夏叔叔,快!快給我把她抓起來!我今天非得廢了她不可!”

然而,他卻沒註意到夏十郎此刻身子僵硬,眼神怪異,卻與往常不同,這實在是因為此刻的夏十郎就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耳邊全是那個不知來歷的年輕人在說話指揮,根本不敢生出二心。

“少爺說笑了,這可是你未過門的妻子,是我們白鯊堂未來的少奶奶呀。”

不待司江反駁,符雲清便大聲道:“放屁!我才不會嫁給他!”

“這可不是你能決定的。”夏十郎跟著耳邊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念著,“而且,你就算不為你自己著想,也應該為你母親想想,為你們巨鯨堂的其他人多想想,不是嗎?何況,司堂主已經說了,只要你願意嫁給司少爺,我們白鯊堂承諾會幫你繼承你父親原有的一切。只要你願意,將來就是一人獨領兩堂也不是不行。”

“嗯?”司江眉毛一挑,剛想開口,卻又閉上了嘴。

他可不記得自己父親說過這種話,恰恰相反,他記得父親可是說的為了得到符魁留下的一切才讓他去接近符雲清。可轉念一想,也許是夏十郎故意這麽說,所以也沒有拆穿。

不過,符雲清並未動搖,相反,她臉上滿是與年紀不相符的堅定:“用不著!我父親的一切,我自會守住,你們從我這裏奪走的,我也一定會拿回來!”

“呵,你以為打贏那兩個不成器的下人就了不得了?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我現在倒覺得少爺說的對,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也就由不得你了!”

夏十郎猛地出手,氣勢與先前那兩個下人可謂截然不同。他動作更快十倍不說,而且別看他身形消瘦,好似個猥瑣的瘦猴兒,可手上的力道卻大得嚇人,只是一拳,便打得符雲清倒飛出去,甚至都止不住退勢,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勉強卸去了沖勁之後,符雲清一個翻身站起,卻又險些跪倒。她臉上一紅,嘴巴鼓了鼓,卻強忍著把湧到喉嚨的血又給咽了下去。

如此一幕,就連夏十郎也不禁暗自讚嘆。

小小年紀就能擋下自己全力一擊倒不是最重要的,因為這最多只能說她的天份或勤奮在同齡人中算極好的,真正讓他這種老江湖都刮目相看的,是符雲清挨了這一拳之後的反應。

沒有驚訝,沒有氣餒,沒有害怕,也沒有逃避,這才是最讓夏十郎感到驚訝的。假如這一拳打在司江身上,那位大少爺只怕早就哭爹喊娘地跪地求饒了,他甚至都不會再嘗試站起來。

這是心性的差距。

“再打。”

耳邊響起那個來歷不明的年輕人的聲音,夏十郎不敢怠慢,再次全力出手,這次符雲清連硬壓下內傷也做不到了,但她仍然倔強地又站了起來。

“何必呢?要是傷了根基,可就不美了。”夏十郎豎起三根手指,傲然道,“三拳,我最多再出三拳,你就會倒下,到那時你所有的反抗也都成了無用功。你確定還要打嗎?”

符雲清並無懼意,反倒有種玉石俱焚的決心:“我就算是死,也不會嫁給司江!”

“看來你不太相信我說的話呀。”夏十郎感嘆的同時,又是一拳打出,淩厲的拳風甚至卷得周圍的落葉都飛了起來。

卻不想,符雲清不退反進,竟試圖在拳風之中找到一絲破綻進行反擊。

不過,她畢竟與對方在實力上差距太大,所以不出意外地再次中拳倒在了地上。

一瞬間,全身上下都發出鉆心的痛,這種痛比平時過度訓練後的那種痛還要再痛上十倍,百倍!連符雲清都忍不住輕哼了一聲,但她很快就忍住了,死死地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軟弱的動靜。

“怎麽樣?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符雲清有心想反駁,可她連開口的力氣都沒了,只是勉強撐著地,又爬了起來。

夏十郎見狀,也沒有停,因為他也不敢停。緊跟著又是一拳打過來,少女再一次倒在地上,幾乎就要昏過去了。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司江都有些害怕了,但他轉念一想,若是這醜女人死了,倒也省了不少功夫,況且剛才要不是夏叔來得快,自己這命根子豈不就要不保,於是反而鼓掌道:“好!打死她!打死她!”

符雲清原本快要昏厥,可一聽這話,被涼風一吹,反倒又清醒了一些,當即翻身爬起,猛地奮起剩下的力氣,直直地朝著司江撲去。

她想要抓住司江以威脅對方,最少也要拖上司江一起死,卻不料因為先前傷得太重,步子卻比平時慢了太多。

“少爺小心!”

眼看夏十郎陰狠的一拳就在落在符雲清的後心,李秋雨終於現身。他一把拉起符雲清,輕飄飄地落在一旁,伸手在其肩頭輕輕一拍,一股精純的元氣灌入,便使其體內的傷勢盡覆。

“你,你是誰?”司江最先反應過來,正要再問,卻被順勢而來的夏十郎一把抓起,迅速朝著樹林外逃去。

李秋雨也懶得管這倆人,只是盯著少女,說道:“面對敵人的威脅與誘惑,寧死不屈當然是極好的品質,但有時候先虛與委蛇,保存實力也許才是最好的選擇。你年紀小,也許覺得死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可你還不明白,人一旦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夢想,仇恨,愛情,所有的一切都與你再無關系,到那時,你的仇人會開心,你的親人卻會流淚,而這一切你就算知道,也無能為力,所以,人還是不要輕易尋死為好。”

符雲清看著他,不說話。她當然想反駁,但又找不到什麽反駁的理由,何況對方剛剛救了自己,怎麽也算得上是恩人。

“最重要的是,死在一個夏十郎手上,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這話倒是刺激到了符雲清,她直截了當地問出了心中所想:“你是山上的神仙嗎?”

李秋雨啞然,他倒是沒想過對方會這麽問,卻也沒否認,而是點頭道:“和你想的那種不一樣,但我的確算半個修行人。”

“那我可以拜您為師麽?”符雲清猜不到眼前之人的身份,她只當這是山上的神仙路過,但想來對方肯定是個極厲害的人,最起碼肯定比夏十郎厲害千百倍,如果自己能夠拜其為師,那麽守住父親留下的一切也就不再是空想了。

機會來了就要抓住,扭扭捏捏並不是她的性格,何況她知道自己現在也沒有什麽資格扭捏。

眼看對方搖了搖頭,符雲清眼神一暗,只道自己並未被神仙看上,有些無奈,卻不料眼前人又道:“我不收徒,但你想學什麽,我都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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