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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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走了
李爾山關了上門，走到電梯廳時，還是忍不住瞥了另一邊的那扇門。
樓道裏安靜得瘆人。
不知道貝瀟起來了沒有，氣消了嗎？
電梯到了，李爾山搖了搖頭走了進去。
他習慣性地認為逃避一兩天是最好的方式。
畢竟她從來都是能很好的將情緒消化掉的。
再說了，他們之間沒有什麽真正值得分手的事情，他始終認為自己的女朋友只是暫時情緒不好，所以說了些氣話而已。
看著李爾山陰沈著一張臉坐在車上，金一樹感到非常頭痛。
這兩口子還真是不省心啊，他心想。
“吵架啦？”
李爾山不吱聲。
算了，惹不起，金一樹閉緊了嘴巴。
在李爾山還沒出門的時候，貝瀟便在床上天旋地轉。
久病成醫，其實貝瀟也算是有經驗了，家裏也還有藥。
可是她今天卻懷著折磨自己的心情，仿佛是在享受病痛的煎熬。
她想，李爾山總會來看她的，對吧？
便抱有這樣不切實際的底氣，貝瀟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白白受了兩個多小時的罪，想著再等下去，怕是人也涼了。貝瀟掙紮著起身，吃了藥後，在客廳地板上又躺了良久。
看著天花板，貝瀟突然意識到，她最害怕的孤獨其實並未消散過。
愛李爾山，反而讓她更孤獨了。
好些過後，貝瀟又用盡全力躺到沙發上去。
直到下午三點多，她才終於重返四平八穩的世界。
啃了些零食，喝了一杯熱水，貝瀟去臥室裏拿出了手機。
/八卦梨：你跟李爾山又咋了？
她關掉了對話框。
“周皇千秋萬代（3）”
/周皮蘚：@啊我的眼睛今天？
/周皮蘚：人呢？
/周皮蘚：@山豬 ？
來自“周皮蘚”的未接電話。
悵然若失的感覺籠罩著貝瀟。
她現在才想起，昨天她和李爾山已經分手了。
所以早上躺在地板上，是在等什麽呢？
矯情，又可笑。
貝瀟在床邊呆坐到了天色漆黑。
梨花的電話打斷了她的顧影自憐。
“餵？”
“你怎麽不回我信息？”
“忘了。”
“你把李爾山怎麽了？今天他心情差到極點。”
貝瀟“哼”了一聲：“我把他怎麽了？你真會說話，你怎麽不去問他？”
“哎喲，你們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又怎麽把你惹到了？”
“分手了。”
“啊？”
金一樹瞬間頭皮發麻靈魂出竅：“姑奶奶，你殺了我算了！怎麽就分手了？你提的他提的？”
貝瀟不作聲。
金一樹嘆了一口氣：“你無緣無故提分手幹什麽？我……我都不想說你，你這恐怕算是一種病。”
“你才有病！”
貝瀟按掉了電話。躺在床上感到一陣無名火起。
憑什麽？李爾山覺得錯的是我？
貝瀟從床上彈了起來，引發了一陣想要嘔吐的感覺。
把著床邊穩坐了一會兒過後，她去了李爾山家。
其實，貝瀟在李爾山家，幾乎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收拾的。
他家裏亂糟糟的——這個人被子也不疊，吃過的碗筷也堆在餐桌上，收也不收。
貝瀟差點就順手開始整理起來。
可是她立馬收手了——
現在，不該是她來伺候李爾山了。
實際上，自她“生活助理”的合同結束以後，她便沒有這個責任來做這所有的家務。
只不過，那時候她願意。
說是把自己的東西收走，攏共也就一把牙刷，幾盒藥而已。
貝瀟連根皮筋也沒有在李爾山家裏放過。
她想，她在這個家裏存在了這麽久，還沒有她藏在櫃子角落裏趙羽莎的東西多。
可笑，可悲。
最後走到書房裏，貝瀟看到桌子上自己退回的那枚戒指——
就那樣隨手扔在桌面上，歪歪斜斜的樣子。
這也就是她最後存在過的痕跡了吧。
如此不經意，可能過幾日也就不見了。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貝瀟在客廳裏站立了良久，最後，帶著她畫的那張油畫邁出了大門。
關門前她最後看了這個房間一眼，眼淚還是已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再見了，李爾山。
回到酒店房間，李爾山皺著眉，捏著手機坐在床邊。
貝瀟一天沒有音訊，連“周皇千秋萬代（3）”群裏的消息也不曾回過。
他大致知道這次爭吵與以往比起來是要嚴重上許多。
以往，貝瀟從來也未曾說過“分手”這兩個字。
他想，她總是情緒不穩定，總是說一些口是心非的話。
可是總也有消氣的時候。
直到此刻，李爾山還未有一絲一毫意識到，貝瀟是真的在和他分手。
就像他終究體會不了貝瀟的那些困苦、糾結、難過與悲傷到底是怎麽一種滋味一樣。李爾山內心深處，從來沒有覺得貝瀟會真的離開她。
她總是在那裏。
不管白天、黑夜，不管快樂、悲傷，不管健康、疾病。
貝瀟總在那裏。
就和她從不關閉的燈光一樣，在等著他。
在李爾山心底深處，那是他永不消逝的歸處。
正糾結是不是要給貝瀟打電話，門外響起了金經紀的敲門聲：“我方便進來嗎？”
以為是工作的事，結果，金一樹一關上門便直入主題：“貝瀟說，你們兩個人分手了？”
“她跟你說的？”
李爾山上演一秒垮臉。
“我問的。”金一樹瞥了眼李爾山的神色，幹脆坐到凳子上：“大哥，你今天這個臉色，我能不管嗎？”
李爾山咬著手指甲：“她說我們分手了？”
“不要啃指甲。”
金一樹松了一口氣：“你們沒分手？”
李爾山把手指拿了出來，懸在空中無所適從：“我覺得……不算吧？”
金一樹目光集聚：“什麽叫做不算？她跟你說分手了沒有？”
“算……說了？”
金一樹站了起來：“你怎麽跟她回覆的？”
李爾山見金一樹站了起來，莫名地感到一種緊張和壓迫：“我沒說話。”
金一樹開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李爾山見狀又不自覺地開始啃指甲：“我想她正在氣頭上，過兩天也就消氣了。”
“完了完了完了。”
“這下真的爆炸了。”
金一樹邊踱步邊說：“現在她連我也不理了。”
“李爾山，貝瀟可不是輕易說分手的人。”
“可是她要是心狠起來，誰也沒有辦法讓她回頭。”
一些逝去的記憶不合時宜地浮現出來——李爾山突然想起貝瀟接到前男友電話的那個夜晚。
回憶起貝瀟當時臉上的冷漠和反感，李爾山打了個寒噤。
他堅不可摧的自信，第一次有了被刺破的感覺。
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
“不……會吧？”
“你到底是有多不了解她？”
金一樹嘆了口氣：“你現在打電話給她試試看。”
無人接聽。
……
李爾山扶著額頭，抖著腿發呆。
金一樹已經開始細細察看後幾天的行程。
看著李爾山傻乎乎的樣子，金一樹咳了一聲：“還不走？”
“哦。”
活像個挨了一棍的呆頭鵝，金一樹忍不住吐槽：“我真是欠你們兩個的。”
從李爾山家裏出來後，貝瀟給華恬打了電話。
華恬正在郊區的酒店裏——公司的會議，也帶點度假的性質。
“寶寶，房間可大了，要不你過來陪我，當面說嘛？”
於是，李爾山在一邊連夜奔波一邊打電話給貝瀟時，貝瀟已經提著行李開著車去往郊區。
“別打了，她不會接的。”
連金一樹也開始煩躁了起來。
還好路程不長，金一樹看著路上的反光標，心裏其實也沒有任何底氣。
李爾山沒有見過貝瀟絕情的樣子，他可是十分清楚的。
但是，貝瀟對李爾山，倒也是比其他人都好上太多的。
金一樹心中默念，只能寄希望於她的戀愛腦、她的沖動還沒有消失了。
結果比想象的更糟糕。
李爾山當然不指望在自己家裏看到貝瀟，可是在貝瀟的家裏，也沒有找到她。
“她家裏燈都沒開。”
李爾山像個還沒有自理能力的小孩，給地下室的金一樹打電話。
“等一下。”
片刻後，金一樹也坐了電梯上來，拍了拍李爾山的肩膀：“她車子也不在。肯定是走了。”
李爾山坐在沙發上，緊張地看著金一樹打電話。
金一樹熟練地打給華恬。
“你好。”
“不好意思，有點晚了。我是金一樹，你知道是誰吧？”
“貝瀟跟你在一起嗎？”
“我能跟她說話嗎？”
“謝謝。”
金一樹松了一口氣，眼神示意李爾山。
李爾山正在發楞——說實話，如果不是金一樹，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找誰。
電話裏傳來貝瀟的聲音：“說。”
“阿寶，是我，你回家好嗎？”
李爾山不確定貝瀟有沒有聽見他說的話。
貌似她一聽見他的聲音，便決絕地掛斷了電話。
金一樹無奈地再次撥通，顯示忙音。
打微信語音，顯示“需先成為對方好友”。
看著李爾山捂著臉在沙發上不言不語的樣子，金一樹心想，作為朋友，他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再做的了。
接下來，應該是換上經紀人的身份來處理這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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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爾山關了上門，走到電梯廳時，還是忍不住瞥了另一邊的那扇門。
樓道裏安靜得瘆人。
不知道貝瀟起來了沒有，氣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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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性地認為逃避一兩天是最好的方式。
畢竟她從來都是能很好的將情緒消化掉的。
再說了，他們之間沒有什麽真正值得分手的事情，他始終認為自己的女朋友只是暫時情緒不好，所以說了些氣話而已。
看著李爾山陰沈著一張臉坐在車上，金一樹感到非常頭痛。
這兩口子還真是不省心啊，他心想。
“吵架啦？”
李爾山不吱聲。
算了，惹不起，金一樹閉緊了嘴巴。
在李爾山還沒出門的時候，貝瀟便在床上天旋地轉。
久病成醫，其實貝瀟也算是有經驗了，家裏也還有藥。
可是她今天卻懷著折磨自己的心情，仿佛是在享受病痛的煎熬。
她想，李爾山總會來看她的，對吧？
便抱有這樣不切實際的底氣，貝瀟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
白白受了兩個多小時的罪，想著再等下去，怕是人也涼了。貝瀟掙紮著起身，吃了藥後，在客廳地板上又躺了良久。
看著天花板，貝瀟突然意識到，她最害怕的孤獨其實並未消散過。
愛李爾山，反而讓她更孤獨了。
好些過後，貝瀟又用盡全力躺到沙發上去。
直到下午三點多，她才終於重返四平八穩的世界。
啃了些零食，喝了一杯熱水，貝瀟去臥室裏拿出了手機。
/八卦梨：你跟李爾山又咋了？
她關掉了對話框。
“周皇千秋萬代（3）”
/周皮蘚：@啊我的眼睛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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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皮蘚：@山豬 ？
來自“周皮蘚”的未接電話。
悵然若失的感覺籠罩著貝瀟。
她現在才想起，昨天她和李爾山已經分手了。
所以早上躺在地板上，是在等什麽呢？
矯情，又可笑。
貝瀟在床邊呆坐到了天色漆黑。
梨花的電話打斷了她的顧影自憐。
“餵？”
“你怎麽不回我信息？”
“忘了。”
“你把李爾山怎麽了？今天他心情差到極點。”
貝瀟“哼”了一聲：“我把他怎麽了？你真會說話，你怎麽不去問他？”
“哎喲，你們兩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他又怎麽把你惹到了？”
“分手了。”
“啊？”
金一樹瞬間頭皮發麻靈魂出竅：“姑奶奶，你殺了我算了！怎麽就分手了？你提的他提的？”
貝瀟不作聲。
金一樹嘆了一口氣：“你無緣無故提分手幹什麽？我……我都不想說你，你這恐怕算是一種病。”
“你才有病！”
貝瀟按掉了電話。躺在床上感到一陣無名火起。
憑什麽？李爾山覺得錯的是我？
貝瀟從床上彈了起來，引發了一陣想要嘔吐的感覺。
把著床邊穩坐了一會兒過後，她去了李爾山家。
其實，貝瀟在李爾山家，幾乎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收拾的。
他家裏亂糟糟的——這個人被子也不疊，吃過的碗筷也堆在餐桌上，收也不收。
貝瀟差點就順手開始整理起來。
可是她立馬收手了——
現在，不該是她來伺候李爾山了。
實際上，自她“生活助理”的合同結束以後，她便沒有這個責任來做這所有的家務。
只不過，那時候她願意。
說是把自己的東西收走，攏共也就一把牙刷，幾盒藥而已。
貝瀟連根皮筋也沒有在李爾山家裏放過。
她想，她在這個家裏存在了這麽久，還沒有她藏在櫃子角落裏趙羽莎的東西多。
可笑，可悲。
最後走到書房裏，貝瀟看到桌子上自己退回的那枚戒指——
就那樣隨手扔在桌面上，歪歪斜斜的樣子。
這也就是她最後存在過的痕跡了吧。
如此不經意，可能過幾日也就不見了。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貝瀟在客廳裏站立了良久，最後，帶著她畫的那張油畫邁出了大門。
關門前她最後看了這個房間一眼，眼淚還是已不知不覺地流了下來。
再見了，李爾山。
回到酒店房間，李爾山皺著眉，捏著手機坐在床邊。
貝瀟一天沒有音訊，連“周皇千秋萬代（3）”群裏的消息也不曾回過。
他大致知道這次爭吵與以往比起來是要嚴重上許多。
以往，貝瀟從來也未曾說過“分手”這兩個字。
他想，她總是情緒不穩定，總是說一些口是心非的話。
可是總也有消氣的時候。
直到此刻，李爾山還未有一絲一毫意識到，貝瀟是真的在和他分手。
就像他終究體會不了貝瀟的那些困苦、糾結、難過與悲傷到底是怎麽一種滋味一樣。李爾山內心深處，從來沒有覺得貝瀟會真的離開她。
她總是在那裏。
不管白天、黑夜，不管快樂、悲傷，不管健康、疾病。
貝瀟總在那裏。
就和她從不關閉的燈光一樣，在等著他。
在李爾山心底深處，那是他永不消逝的歸處。
正糾結是不是要給貝瀟打電話，門外響起了金經紀的敲門聲：“我方便進來嗎？”
以為是工作的事，結果，金一樹一關上門便直入主題：“貝瀟說，你們兩個人分手了？”
“她跟你說的？”
李爾山上演一秒垮臉。
“我問的。”金一樹瞥了眼李爾山的神色，幹脆坐到凳子上：“大哥，你今天這個臉色，我能不管嗎？”
李爾山咬著手指甲：“她說我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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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一樹松了一口氣：“你們沒分手？”
李爾山把手指拿了出來，懸在空中無所適從：“我覺得……不算吧？”
金一樹目光集聚：“什麽叫做不算？她跟你說分手了沒有？”
“算……說了？”
金一樹站了起來：“你怎麽跟她回覆的？”
李爾山見金一樹站了起來，莫名地感到一種緊張和壓迫：“我沒說話。”
金一樹開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李爾山見狀又不自覺地開始啃指甲：“我想她正在氣頭上，過兩天也就消氣了。”
“完了完了完了。”
“這下真的爆炸了。”
金一樹邊踱步邊說：“現在她連我也不理了。”
“李爾山，貝瀟可不是輕易說分手的人。”
“可是她要是心狠起來，誰也沒有辦法讓她回頭。”
一些逝去的記憶不合時宜地浮現出來——李爾山突然想起貝瀟接到前男友電話的那個夜晚。
回憶起貝瀟當時臉上的冷漠和反感，李爾山打了個寒噤。
他堅不可摧的自信，第一次有了被刺破的感覺。
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
“不……會吧？”
“你到底是有多不了解她？”
金一樹嘆了口氣：“你現在打電話給她試試看。”
無人接聽。
……
李爾山扶著額頭，抖著腿發呆。
金一樹已經開始細細察看後幾天的行程。
看著李爾山傻乎乎的樣子，金一樹咳了一聲：“還不走？”
“哦。”
活像個挨了一棍的呆頭鵝，金一樹忍不住吐槽：“我真是欠你們兩個的。”
從李爾山家裏出來後，貝瀟給華恬打了電話。
華恬正在郊區的酒店裏——公司的會議，也帶點度假的性質。
“寶寶，房間可大了，要不你過來陪我，當面說嘛？”
於是，李爾山在一邊連夜奔波一邊打電話給貝瀟時，貝瀟已經提著行李開著車去往郊區。
“別打了，她不會接的。”
連金一樹也開始煩躁了起來。
還好路程不長，金一樹看著路上的反光標，心裏其實也沒有任何底氣。
李爾山沒有見過貝瀟絕情的樣子，他可是十分清楚的。
但是，貝瀟對李爾山，倒也是比其他人都好上太多的。
金一樹心中默念，只能寄希望於她的戀愛腦、她的沖動還沒有消失了。
結果比想象的更糟糕。
李爾山當然不指望在自己家裏看到貝瀟，可是在貝瀟的家裏，也沒有找到她。
“她家裏燈都沒開。”
李爾山像個還沒有自理能力的小孩，給地下室的金一樹打電話。
“等一下。”
片刻後，金一樹也坐了電梯上來，拍了拍李爾山的肩膀：“她車子也不在。肯定是走了。”
李爾山坐在沙發上，緊張地看著金一樹打電話。
金一樹熟練地打給華恬。
“你好。”
“不好意思，有點晚了。我是金一樹，你知道是誰吧？”
“貝瀟跟你在一起嗎？”
“我能跟她說話嗎？”
“謝謝。”
金一樹松了一口氣，眼神示意李爾山。
李爾山正在發楞——說實話，如果不是金一樹，他根本不知道應該找誰。
電話裏傳來貝瀟的聲音：“說。”
“阿寶，是我，你回家好嗎？”
李爾山不確定貝瀟有沒有聽見他說的話。
貌似她一聽見他的聲音，便決絕地掛斷了電話。
金一樹無奈地再次撥通，顯示忙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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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李爾山捂著臉在沙發上不言不語的樣子，金一樹心想，作為朋友，他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再做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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