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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心的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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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心的蒼蠅

李爾山正在睡夢之中,隱隱約約聽到一個淒慘的女聲。

他翻了個身,用枕頭蒙住耳朵,繼續睡了過去。

五秒鐘後,他突然睜開了眼睛——

聲音莫不是從隔壁傳出來的?

摸到床頭的手機,李爾山立刻給貝瀟打了個電話。

沒接?

黑暗中,他揉了揉眉心,急匆匆地按開了燈,直接套上拖鞋就出了門。

果然,隔壁的大門開著,大福瘦弱的身軀在門燈的照映下,顯得格外嬌小。

“怎麽了?”李爾山大步走了過去。

大福看見匆匆而來的李爾山,哭喪著一張臉,指了指地上。

李爾山這才看見她腳下的一大堆血肉模糊的東西。

難怪剛才聞到一陣惡心的味道,這是……死魚???

李爾山見大福臉色蒼白,趕緊上前一步:“先進去再說。”

大福團坐在沙發上,兩只手圈住腿,輕輕把下巴放在膝蓋上,楞著不說話。

李爾山在旁邊輕輕坐下:“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大福輕輕點了點頭——

除了貝瀟那對可怕的兄嫂,還能有誰?

明知道貝瀟最害怕這些血腥的東西,現在連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也使出來了,他們到底還在不死心什麽啊?

大福忿忿不平地想著,我不是貓嗎?怎麽會連區區魚屍也覺得可怕?貝瀟這不爭氣的身體,見了這些東西便不由自主地冒冷汗、頭腦發空,這柔弱樣子真是害貓啊!

李爾山見大福神色不佳,從沙發上隨手拿了個抱枕遞給她:“算了算了,你先休息一會兒。”

說完,他起身到陽臺去找了掃帚口袋出來,走到門口看了看一地的荒唐,皺著眉想了想,拍了幾張照片,接著便彎下腰收拾了起來。

這堆開腸破肚的爛魚屬實惡心,饒是在海邊長大,聞慣了魚腥味的李爾山都收拾得眉頭緊皺——

他邊掃邊想,什麽人這麽過分,竟然用這種惡心的手段來對付一個獨居的女孩子?

聽大福簡單地講了講貝瀟和貝力瀾的“爭產風波”,李爾山突然回想起自己之前跟金經紀要求解雇她的事,看著她兩只圓圓的眼睛噙著淚,李爾山心裏一陣發酸:“那個,對不起,我之前不知道你的這些事……”

大福搖了搖頭,正要開口,手機震動了起來。

看著屏幕上“不要接!”幾個字,李爾山投來疑惑的目光。

大福說道:“喏,壞人來了。”

貝瀟這人是真的好欺負,還給劉栗娜備註什麽“不要接”,大福心道,我偏要來整治整治這個惡嫂嫂!

她氣呼呼地按下接聽鍵:“餵!”

不知是沒有想過小姑子會接電話,還是這聲“餵”實在是太過於中氣十足,劉栗娜像是嚇了一跳:“妹妹?”

大福對著話筒高音輸出:“誰是你妹妹?你半夜丟些臭東西在我家門口,信不信我馬上報警?”

劉栗娜在撒潑這方面,向來是遇強則強:“什麽,你威脅我?我可什麽都沒做過啊!”

聽著劉栗娜囂張又坦然的口氣,大福氣得跺腳:“不是你,還會有誰?”

看著大福焦躁的樣子,李爾山示意她把手機遞過來,大福一臉遲疑,李爾山又伸了伸手:“給我。”

“餵,這位女士,電梯是有監控的,你不知道嗎?”李爾山一句話,見血封喉。

不過劉栗娜既然敢上門挑釁,自然也是有一招斃命的底氣:“我只是請這位小姐將屬於我們的東西還回來,房子被她騙去了,可裏面的東西全都不屬於她吧?”

李爾山楞住了,側過臉看大福的臉色,接著,劉栗娜一句話砸到他頭上:“還有,你哪位?我好心提醒一下,我這個妹妹啊,男朋友多得很,你不要被她外表騙了!”

潑完物理臟水,又來潑精神臟水了是吧?

大福正要暴起而攻之,李爾山冷冷地對著話筒說道:“是嗎,她這麽搶手?謝謝你提醒哦,那我豈不是必須要好好表現?”

劉栗娜瞬間語塞,李爾山對著電話說了一句:“貝瀟不是沒人管的,再做這些見不得人的事情,後果自負!”

不等劉栗娜說話,李爾山便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繼續震動著,大福看了看李爾山,李爾山說道:“關機,和這種人,多說一句話都浪費口水。”

沒了手機的“嗡嗡”聲,房間突然顯得異常安靜。

大福看著穿著睡衣頭發也亂糟糟的李爾山,真心誠意地說了句“謝謝你”,而李爾山也同時開口:“你男朋友呢?”



大福盯著李爾山的臉,感激之情凍結在臉上,這人突然問這個幹嘛?

她輕輕說道:“分了。”

還在思考怎麽措辭,李爾山“哦”了一聲,聳了聳肩“知道了”,便也不再問下去。

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望,大福心裏有點懊惱:有什麽好想的,他是老板,管你那麽多呢?

見大福兩眼茫然,李爾山拍了拍手:“又呆了?現在你怎麽辦?”

“能怎麽辦?他們最多也就惡心惡心我,實在不行,我也去惡心惡心他們。”

大福嘆了一口氣,看見李爾山臉上似乎生出了些胡渣:“這麽早起來,真是難為你了。要不你再回去睡會兒?”

李爾山仔細看了看大福的臉色:“那你也休息吧,我手機開著聲音,有事你打電話給我。”

大福點了點頭,送李爾山出門後,回到臥室,雙臂張開倒在床上。

睡到中午十點多,大福看了看手機,劉栗娜似乎也消停了。她伸了個懶腰坐起來,洗漱後便準備出門去給李爾山做飯——

畢竟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況且李爾山還算個不錯的老板,讓他餓肚子,也有些過意不去。

剛打開門,劉栗娜的臉就從門縫裏露了出來。

大福趕緊準備關門,一個壯漢直接連門帶人將她推倒,接著,劉栗娜便帶著身後的兩個壯漢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客廳:“喲,睡到現在才起床啊?夠懶的呀!”

大福趕緊跑到臥室裏,反鎖上了門,拿著手機,她撥通了電話:“我嫂子帶著不知道哪裏來的男人到我家了!我現在一個人在臥室裏,他們在客廳,你快點來!”

電話裏傳來一陣焦急的叮囑:“你在臥室裏別動,千萬別出去,我馬上來!”

外面一陣乒乒乓乓的聲音,伴隨著劉栗娜時不時的“輕點兒”、“小心點兒”,聽起來似乎沒有人在意臥室裏的大福。

大福咬著手指坐在門背後,焦急地等著。

差不多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她聽見外面一陣嘈雜,接著便聽見了熟悉的聲音:“你們在幹什麽!”

他終於來了!

大福趕緊打開門,客廳裏,梨花帶著幾個十分魁梧的男人正在和劉栗娜交涉。

大福幾步跨到梨花的身旁,看著一片狼藉幾乎空空如也的客廳,大聲說道:“搶劫啊!”

“你把東西都搬回來。”梨花冷靜地說道。

劉栗娜瞥了瞥梨花和他身後那幾個魁梧的男人:“喲,好姐妹都來啦?”

幾個壯漢氣得立時就要捏拳頭上去揍劉栗娜,劉栗娜舉著手機說道:“喲,多上幾個,群毆我一個女人,你們好厲害啊!”

梨花攔住身後的壯漢們,按下劉栗娜的手機:“你現在算是入室搶劫,不馬上搬回來,我就報警。”

劉栗娜笑著說道:“可以啊,要不要我給你看幾張照片?”

說著,她便舉起手機,屏幕上一張貝瀟正在著內衣的□□相片猝不及防展露在眾人面前。

梨花和他身後的壯漢趕緊移開視線。

大福卻上前一步,指著手機說道:“拍得不怎麽樣嘛,還有嗎?”

劉栗娜楞了一下:“貝瀟,我看你是真不要臉!”

“我不要臉?”大福伸手拍掉劉栗娜的手機:“你才不要臉!偷拍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劉栗娜不顧地上的手機,就要撲上來打大福,被梨花和他帶的朋友拉住後,突然停止了躁動,冷冷地說道:“房子我也懶得和你計較了,反正你臭死在裏面,最後還不是我和你哥哥來給你收屍?這些家具電器都是爸媽買的,你必須還給我們!反正你這麽不在乎,照片我請人發到網上去,你要不趁機下海好了?”

大福一臉漠然地說道:“你願意發,你發啊!”

聽了大福的話,梨花扯了扯她的手:“這樣不好吧?”

他低聲在大福耳邊說道:“你是沒有什麽錯,人言可畏,這瘋狗咬你,你和她一起社死也沒什麽必要。”

大福咬著牙說道:“我偏不信了,社死不社死的我不管,我非要讓她進警察局不可!”

劉栗娜在旁邊“哼”了一聲:“我為什麽進警察局?這照片我拍的?你有證據嗎?我發的?我什麽時候發過?哦,我手機上這張,還是別人發給我的呢?誰知道你是不是想紅,所以自導自演搞些假偷拍呢?”

梨花心裏一陣發麻,這人看起來像個家庭主婦,怎麽把娛樂圈這套“腥膻色”的糟粕用得如此得心應手?

他心裏剛剛因為大福的剛猛滋生出來的勇氣瞬間熄滅——

像貝瀟這種脆弱的女孩子,哪能經歷得住這種齷齪的暴風雨?

他使勁搖了搖大福的手,想讓她冷靜下來,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李爾山的聲音:“貝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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