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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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白道少俠和魔教教主共譜戀曲,攜手闖蕩江湖什麽的聽上去很美好,可惜發生在自己身上,那就不是一般的坑爹了。

尼瑪他根本就不喜歡什麽魔教教主好不好,而且這個魔教教主最近還會被整個江湖討伐有木有,上輩子他們兩個明明是情敵吧,還有死前那一摔真的很痛啊,別以為重生一次他就忘了啊掀桌!

這個一定要及早拒絕才行,上輩子他對小師弟告白的時候,小師弟是怎麽做來著。

先調整一下面部表情,務必漠然中帶著無辜,為難中透著拒絕,眼含感動的熱淚,嘴帶疏離的笑容,用以達到“雖然很感動但還是拒絕了”的神效果從而叫人知難而退。不對這也太難了,能做出這種高難度表情的絕對是人格分裂吧餵!

顧凡糾結了半天,才默默地回過頭,想要開口說話。

風越澤長眉一挑,忽然帶著顧凡以輕功掠了下去,在一個隱秘處站定,才輕聲說道:“顧兄,你沒事做鬼臉幹什麽?有這個力氣,不如看看下面那出戲,也免得你那小師弟不小心被波及,死了殘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風越澤對小師弟的怨念好像很大啊。

不過被他這麽一打斷,顧凡的註意力也集中到了正在對峙的王軒宇和武林眾人上面。

想來之前他們耽擱得太久,各門派的人已經被王浩南召集到了鳳眼山,現下正將王軒宇一幹人團團圍在一個山洞前面。風越澤輕功極好,輕靈無聲,而眾人註意力都集中在王軒宇身上,竟也沒有發覺不遠處多了兩人。

王軒宇應該是發覺事情有變,也及時召了自己的心腹,卻只有十多個人,顯然已是窮途末路。他此時卸下了易容,露出原本的容貌,也算是個頗為俊朗的青年人,可惜眉眼下垂,看起來帶了幾分陰鷙,手中正拿著山河令,作勢要丟到地上。那是塊不知什麽材質的石板,看上去並不堅實,若落在地上沒準就四分五裂,所以一時也無人敢上前。

王浩南因為身體原因,並未到場,只月兒率了九霄眾人,站在人群之中,眼神覆雜地看著準備魚死網破的王軒宇。

“少爺,不要執迷不悟了,只要你回來,老爺不會怪你的。”

王軒宇嘲諷地看了她一眼,言辭中帶著壓不住的怒意和不甘心:“月兒,你果然還是背叛了我,那個老頭子有什麽好?”

月兒閉了閉眼,攥緊了手,旋即卻擡起了頭直直地看向王軒宇:“我從一開始就站在老爺那一邊,和你在一起···也只是權宜之計。少爺,做錯的事,終歸要由自己來承擔,可你此時收手,還不至於不可挽回。”

王軒宇臉上悲意凝結,沈默良久,忽然仰天大笑,良久才道:“真是有意思,從我一出生,不論我做什麽事,幹得多麽好,別人也只會說不愧是王浩南的兒子,王浩南王浩南,我頂著他的名號過了一輩子,現在這所謂的壞事倒是要我自己來扛?也好,那我就扛到底給你們看看!”

唉,小反派就是不給力,眼看著就要被眾人推到了啊。顧凡看了看那邊深情控訴自家老爹的王軒宇,又瞧了瞧掛在自己身上的風越澤,暗暗嘆氣。

同樣是反派,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真正的反派沒有厚臉皮和黑心腸是不行的啊,看看人家魔教教主,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結果手楞是放在他脖子上沒挪窩啊摔!

所以即使是離青山教其他人這麽近了,他也沒辦法開口呼救。

開玩笑,雖然風越澤應該不會真的殺了他,但是他運氣這麽差,萬一被誤傷了怎麽辦?那可是脖子啊,斷了一根沒有第二根的啊餵!

不過話說回來,風越澤攙和到這些事裏來,究竟有什麽目的?

單純的無聊了?

不會吧,等一下,如果是這家夥的話,好像很有可能?

顧凡用十分懷疑的目光看著某教主。

教主你真的不是出來玩的麽?

風越澤立刻就感覺到了顧凡的目光,態度良好嘴角上揚:“顧兄有什麽事嗎?”

“額。”顧凡伸手想把風越澤的手扒拉下去,可惜沒有成功,就撇了撇嘴說道:“我就想問一問,教主你就沒什麽安排嗎?”

“有啊。”風越澤還是一貫的輕佻樣子,用空著的那只手指了指王軒宇背後的一個管家打扮的中年人:“有老孟在,自然什麽都會安排好的。”

顧凡楞了楞,轉頭去看那毫不起眼,不過三、四十歲的男人。這人從一開始就跟個木頭似的立在那裏,皮膚黝黑,中等身材,一雙眼睛冰冰冷冷,仿佛全然沒有感情在裏面,不想是人,倒像是個人偶,淡淡地立在那裏,幾乎要被人忽略過去。

而這時形勢已發生了變化。王浩南說完了那一席話,便轉身要走進山洞。眾人自然不肯放他離去,急性子的張庭賓就拔出了刀,大聲喝道:“小賊休走。”

老孟慢慢往前跨了一步,開口。

“張掌門請慎言。”

張庭賓臉色一黑,罵道:“你算什麽東西,讓開!”

“張掌門也不必如此生氣。”唐如風見張庭賓吃癟,心情很好地搖了搖手中的扇子,隨後又轉向老孟:“憑你和那群烏合之眾,是擋不住我們的,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開口說道:“唐閣主請慎言。”

沈芳如:“你···”

老孟:“沈師太請慎言。平法大師請慎言。”

人家平法大師根本就沒有說話好不好!

顧凡驚訝地看著他,向風越澤問道:“他平常都這樣嗎?”

風越澤沈默了一下,點頭說道:“不錯。所以我把他送出來禍害別人了。”

···請不要把危險品隨便亂丟啊餵!

由於老孟的“惡意挑釁”,兩隊人馬再不廢話,直接開始動手,山洞前發展成了一場混戰。雖然王軒宇手下只十幾人,卻意外地身手都不錯,竟將眾人都擋在了山洞之外。

張庭賓一腳踹飛一人,又矮身閃過背後襲來的一擊,橫刀掃過,鮮血飛濺,終於尋到一絲空隙,正要閃身進入山洞,卻聽得裏面轟然一聲,立時臉色大變。

“不好,難道是機關被打開了?”

那震動猝然而來,聲勢浩大,連洞外眾人也有些站立不穩。風越澤十分自然地抓住時機將顧凡緊緊擁在懷裏,將趁人之危這個詞給演繹了個徹底。

過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震感才逐漸消散,而洞口居然被掉下來的山石堵了個結結實實。

顧凡努力地從風越澤懷中掙脫出來,看到這出人意料的狀況,不由瞪大了眼睛。

“嘖嘖,這回王軒宇恐怕是要沒命了。”

風越澤勾著嘴唇,雙手抱在胸前,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老孟也趁亂跑掉了啊。”

顧凡心裏忽地閃過王浩南那張蒼老的臉,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力猛地拉到了眾人前的一塊空地之上。

張庭賓第一個反應過來。

“兔崽子你旁邊的是什麽人?”

什麽人?當然是魔教教主,大魔頭,他最想揍的人之一風越澤啊!但要是這麽說出口,他絕對會被正道當成叛徒砍成肉醬不解釋啊。

顧凡求助地看向一邊的風越澤。風越澤給了他一個“沒事請安心”的眼神,然後擡頭對著眾人說道:“我就是你們一直念叨的魔教教主,也是顧凡的男人。”

場面一時十分安靜。

顧凡無力跪地。

誰,誰來挖個洞給他鉆···

那些人一個個眼神好恐怖啊,話說那個青衣坊的妹子,居然說他配不上風越澤他聽見了哦。

“這不可能!”

聽到這句話顧凡感激地看了過去,發現正是他家的病弱小師弟,頓時感動無比。

果然最了解他的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弟們啊!

明淵說了這一句話,從人群中費力擠了出來,兩頰緋紅,長長地睫毛微微顫動著,我見猶憐。

“師兄喜歡的明明是我和擎蒼師兄!”

顧凡:···

小師弟請不要這樣他真的沒有這麽渣,話說妹子,腳踏三只船什麽的,他聽到了哦。

看來還是要靠自己。

顧凡掙紮著起來,想要為自己辯解一番,卻冷不防地被風越澤期身近來,淡淡的血腥氣瞬間侵占了他周圍的空氣。

顧凡略略怔楞,就被風越澤摟住了腰。溫潤熾熱的唇緊緊壓迫下來,讓顧凡措手不及。

他伸手想要推開他,卻發現對方力氣太大,一瞬間欲哭無淚。

住手啊混蛋,這麽多群眾在圍觀啊,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啊,亮得都快燒起來了啊摔!

舌頭、舌頭不要給他伸進來啊餵。

這種時候,顧凡果斷地、斷然地、裝了暈。【(←_←)

風越澤:···

於是中途被打斷了興致的某教主淡笑著直起了身子,漫不經心地環顧各門派之人,語氣中卻著一陣讓人膽寒的殺氣。

“誰對顧凡和我的事有意見,可以站出來。”

眾人十分有默契地後退一步,用力搖了搖頭。

過了一會,張庭賓才反應過來,直眉豎目地對著風越澤說道:“那小子的事先放在一邊。(顧凡:餵!)這山河令和九霄的事,是你在背後操縱的嗎?”

風越澤慢悠悠地理了理顧凡的頭發,開口說道:“我看他可憐,幫他一把罷了,本來是以山河令作為交換的,可惜他卻擅自拿了來闖這裏,可說是自作聰明。這山河令其實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要不是因為這是歷代教主的信物,我也懶得來找。既然已經埋了,那就算了吧。”

唐如風將信將疑地看了風越澤幾眼:“你說山河令其實是無用之物,那為什麽此地會有這般危險地機關?”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和我沒什麽關系。”風越澤臉上又掛上了那若有似無的微笑,語調平淡地說道:“不過這個機關麽···若是有小賊偷了信物,窺出點門道想要得好處,我們總該要給他點教訓不是?”

被魔教稱作小賊,幾人臉上登時青一塊白一塊。唐如風更是冷笑一聲說道:“無論如何,魔頭你今天是沒法走出這裏了。”

風越澤臉上的笑容紋風不動,半點不吃緊,手輕輕覆上顧凡的後頸。

顧凡在暈過去之前,只聽到了他氣定神閑的一句話。

“你覺得,我會沒有一點準備麽?”

啊,這章爆字數了有木有,一抵二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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