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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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脆大石後延伸的石路依舊星光點點卻並不昏暗。我本以為這岔路肯定是又黑又長,但竟然才走了十幾米就到了分岔點。

我們往分岔點繞進去,不遠處杵著一堵敞開的巨石門。門上凹凸不齊地雕刻了一個奇怪的圖騰。

兩扇門中所描繪的圖騰是一個對稱的半圓,兩個半圓呈現了兩個不同的圖形。乍一看像一哭一笑地兩個抽象表情。半圓附近還刻畫了小人、動物樣的圖案,仿佛一張萬物膜拜圖。

我左看右看越發覺得這兩個半圓是同一個圖形。

我們小心翼翼地把身子探進去,瞬間一卷陳舊卻壯麗的畫面立即映入我們的眼簾。這門後面的石室雖然能一眼看到頂,但是卻很壯觀。石室中從門口到裏面一直有序排列著許多白色石柱,封塵的石柱上刻畫著一幅又一幅圖騰。

於青鸞走在我們前頭,已經湊到角落去慢慢查看這些圖騰。我往前走了幾步,本想跟著加加他們去看看前面的圖騰,但卻被兩副奇怪的圖騰吸引了眼球。

這幅圖騰描繪著有個男人抱著一個尚在繈褓的嬰兒,圖的左上角有一個大圓形。而接下來這個嬰兒逐漸長大成人,最後竟被一個戴面具的男子用繩子綁緊,他們的周圍還圍著一堆男男女女正對其進行跪拜。

這下奇怪了,那個女子應該是犯了事才被捆綁吧,既然如此那些人為什麽要對她下跪呢?我又反覆看了那兩張圖騰。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忽聽到君榆朝我和身後的吖倩大喊:“你們快過來看看!”

“你是不是有什麽新發現?”我急步上前,君榆朝我們閃了閃亮晶晶的眼睛,“你們看這兩幅圖像不像我們剛才看到的那幻象。”

我凝神細看,這兩幅圖分別描繪了一個戴面具的男子把一個女子帶到一口井邊,男子高舉著骨杖後再把女子推進深井之中。這估摸著就是蓮花村的奉木儀式。往後一幅則是該男子把一被捆綁的女子架在柴木之中,並任由該女子被熊熊烈火燒成炭灰。

緊接著後面還有兩幅圖騰,但是有一副圖騰被一些泥巴色的汙跡摸得看不清了。而最後一幅,便呈那個帶著面具的男子便像成仙一樣,身穿裙帶飄逸如仙的衣服向左上角的圓形飛撲過去。

“不同的啊。”細心的吖倩似乎發現了些端倪,她指著第二幅圖中的女子說:“這圖上怎麽沒有黑狐貍?”

那只黑狐貍果真不只是狐貍這麽簡單嗎!

我來回比劃著這兩幅圖騰朝他們解釋說:“幻象中的兩只猿猴的舉動如果真是奉木儀式的話,那麽猿猴就是代表人類,也就是代表了第一幅圖騰的一男一女,而那只黑狐貍大概就是代表第二幅圖騰的這個女子。黑狐貍和這女子都是被火燒成灰的。”

但是要滿足什麽條件才能成為這個被火祭的女孩呢?我眺望著剛開始看到的那兩幅圖騰。黑狐貍的是陰邪,莫非是至陰至邪之人即可?

白僵指著最後一幅圖對我們發出了疑問:“這個戴面具的在儀式之後就升天了麽?咋穿得像個仙人一樣?”

吖倩說:“應該是,但是我從沒聽說過活人祭還能附帶讓祭師成仙的。”

“你們有沒有發現。”加加突然有意無意地插了句話:“這些圖騰都有個共同點,圖騰的左上方都有一個圓圈。”

君榆答上加加的話:“被畫在這種地方的圓圈不是月亮就是太陽了吧,但畫個太陽月亮的代表時間什麽的其實很正常。”

加加搖了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們試聯想下目前為止,不管是奉木儀式還是幻象,再到眼前的圖騰都有什麽共同點?”

大夥面面相覷,沒有接上加加的思維。

“都有一輪圓月。”甚少說話的於青鸞忽然一語道破。加加點頭繼續說:“所以我懷疑,這奉木儀式並不只是為了祈禱風調雨順的,而是還帶有那時的人對月亮的崇拜之情。只是後期疾病或者天災等導致這些人或留下或遷徙,最終使得這儀式逐漸演變成為只用於蓮花村祈求風調雨順的奉木儀式。”

加加怕我們不懂,又指著最後一幅圖騰說:“你們看看最後一幅圖,那個戴面具的成仙之後還要向月亮飛撲過去的,可見他們對月亮的崇拜之情是不容小覷。”

“雖然大意是明白了,可是這中間有幅圖看不清,總覺得有些細節沒明白。”吖倩摸了摸那幅被汙跡摸過的圖騰。

加加眉頭微皺,伸手拽了點汙跡下來湊到鼻子上聞了聞,又拿在手裏捏了捏:“這是血!”

我們聽罷立即一怔,難道這種鬼地方還能發生血案不成?白僵卻滿臉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擠上前用手使勁摸那陳年血跡:“管它是血是泥吶,抹幹凈了不就能看……”

白僵話沒說完,他的動作卻像沒上發條的木偶一般停住了。四周突然變得安靜,我納悶著,抓著他的肩膀使勁搖晃:“餵!白僵你怎麽了?”

可是白僵依舊不說話,也沒有別的動作。它的目眥瞪得要裂一般,四周安靜得可怕!

“你怎麽了?”君榆也推了白僵一把,白僵僵硬地轉過頭來,突然沖著我們大喊:“不要走!“

我們被他突如其來的大喊嚇得不輕,白僵像發狂一樣捂著自己地頭在地上瘋狂打滾大叫:“放開她,你放開她!不要帶她走!還來!把她還來!“

我立即沖上去想要拍醒發飆的白僵,可是他激動得狠,擡手朝我揮了一臂便把毫無防備的我擊出一米。

“為何摸了那血跡後就瘋了,難道那血有毒?”於青鸞小聲喃著。我搖了搖頭:“不是,否則加加也不會這麽正常的。”

白僵瘋狂的吼叫轟得我們的耳膜嗡嗡作響,想上前阻止它,但是又覺力不從心,無從下手!

白僵像中了邪一樣,不斷在原地舞腳揮拳,似乎想打到它“眼前”的一切異物:“放手,放開她!”

此時他似乎終於註意到我們,他用極度兇狠的目光盯著我們。這種目光是他之前從沒有過的,仿佛是看著這世上最可恨的東西。不出我們所料,他竟大喝一聲就朝我們沖來過來,他雙眼通紅,像是要把我們全都吞進肚子裏才能解恨一般。

他忽地朝吖倩沖來過去,加加立即聽著劍鞘把白僵劈倒在地。

加加朝我打了個眼神:“現在德翔和老伯都不在,你知道僵屍怎麽破麽?”我嘴上說著話,右腳才剛爬起來便又沖向君榆的白僵送了過去:“幸好德翔不在,不然他一定把白僵完滅。你們都小心,只要被這癲狂狀態下的白僵舔一口就要變成枯屍了。”

白僵並不服輸,他張大嘴又像般瘋牛一樣沖向了於青鸞。於青鸞雖然很強,但是和我們惡鬥之後功力盡失,只是空有一身千年修為,並不能像以前一樣參與實戰。

我剛好在她左近,於是順便給了白僵一腳,把它踢飛並撞在石壁上。

於青鸞向我瞥了我一眼:\"這種程度我自己可以應付得來。\"

我回瞥她一眼:\"你可是欠我一個,要是你就這樣栽在這裏,我就虧了。\"

於青鸞只是不服地盯著我卻沒有說話。

突然聽到石壁上傳來\"轟\"一聲巨響,君榆指著石壁上忽然開出的一個門口朝我們大喊:\"快看!那裏開了個口,我們可以往那邊躲。\"

“不必了。”君榆話才剛出,卻又被劍拔出鞘的加加打斷了,“因為這口有鼠!”

加加話一出,我立即想吐槽:老鼠有什麽可怕的?那麽一小只一個巴掌都可以拍死。

可我順著加加的目光看去,瞬間傻了眼!那所謂的老鼠竟然有足足一兩米長,尼瑪!這是哪門子的老鼠啊!分明就是大鼠,而且數目不容小覷,足足有十幾只……這下完了!

那些大鼠顫動著饑餓的鼻子,把兇殘的目光在我們幾個身上來回逡巡。

“看來我們驚動了這裏的神明!”於青鸞淡淡地插了句。我瞬間有點無語:“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說神不神鬼不鬼的。”

於青鸞臉上沒有任何害怕的表情,她擡手指著左邊的圖騰說:“那幾幅圖上描繪了當時的人用活人餵養和膜拜大鼠的情景。他們大概是把這些鼠獸當成守護神一樣看待。”

君榆噎了噎,縮到我身後:“我記得以前在電視上看過,在上世紀九十年代在烏克蘭某地曾出現大老鼠吃人的事件。當時一支去探索的探險隊幾乎全滅,只剩下一人生還。那些吃人的大老鼠極其兇殘嗜血,怎麽辦?”君榆說著又把身子往裏挪了挪。

饑餓到極點的大鼠貌似已經發現我們這些鮮肉的存在,它們刨了刨爪子,向我們呲起發黃的尖牙,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我們連血肉帶骨頭都一並吞下去。

這下真是禍不單行,白僵還沒穩住,這邊又不知從哪殺出一堆吃人的守護獸。

突然,一只餓紅了眼的大鼠張著滿是腥臭的嘴朝加加沖去,加加雙手捂著泰阿利索地把沖來的大鼠砍成兩半,大鼠隨著被劈開濺出了華麗的血光。

其餘大鼠見同伴被撕裂在地竟你推我攘地撕爭著撕咬同伴的屍肉。

石室裏頓時腥臭沖天,熏得讓人差點雙眼翻白!

此時我的註意力全在那些大鼠身上,竟然差點忘了還有頭白僵。頓覺君榆松開緊抓我衣角的手,她暖綿綿的後背緊貼著我,我回頭看去,只見白僵張著長了四只劍牙的血盤大口朝君榆和我沖來!

君榆雙眼微壓,珍珠般水靈靈的黑目正要褪變成幽幽湛紫,她一個箭步上前想讓白僵掉進她的幻術圈套之中。

但是我實在不相信僵屍能中幻術,我立馬伸手想抓住她。但是君榆的動作輕巧如燕,即使我出手的速度已經快得像加了幾罐燃料般,還是沒能把她揪回來!

“君榆!”我沖她放聲大叫,異想天開地想用聲音把她扯回來。君榆的步伐騰得急,竟沒註意腳下的一塊小碎石。就一個交接她便被絆倒了,此時白僵沖得更快,我正要搶上去先給白僵一拳。誰料君榆卻搶先一步,一頭硬生生地撞在白僵的肚子上,她那頭頂撞擊之力之猛,速度之快。瞬間把白僵撞駝了腰,像極了一把陳舊易斷的殘弓。

力的作用力是相互的,君榆也被自己的力勁反彈回來。白僵的腳步浮浮沈沈的,他像個醉漢一般後退了幾步。仿佛漫天的星鬥都圍著他轉動,他向上胡指了一番又轉個了圈後,竟如個木偶似的倒在了我們眼前。

我驚訝地來回盯著白僵和君榆:“我去!君榆你快說你的頭到底是什麽構造的,是鋼鐵還是金剛石?竟然能把僵屍撞暈!太強大了!下次哪裏的門打不開拿你的頭去撞撞,準能把門捅碎。”

君榆立即豎直了她那對新月眉亂七八糟地解釋:“混蛋小影!剛才是因為我神經處於緊張狀態,平時的我明明是個需要呵護的小女生!”

“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於青鸞的話像把鋒利的剪刀,剪斷了我們嬉笑的話語,讓我們能看清現處的困窘!

就這眨眼的功夫,那些大鼠已經把加加和吖倩團團圍住!

加加挺著劍在與他身前的大黑鼠抗擊,大黑鼠力氣大,牙也鋒利得像把小刀。左邊一只大灰鼠向加加發出兇狠的嘶叫,它四肢一蹬便舞著爪子撲去。加加揚劍迎擊,但就在這間隙大黑鼠張著唾液四濺的臭嘴咬緊加加的泰阿。加加的泰阿無法抽回迎擊,後背硬生生被大灰鼠咬了一口。

其他大鼠看見同伴得手了,都紛紛亢奮起來。發出刺耳難磨的\"吱吱\"聲。

又有一只大鼠用滲人的目光盯了幾秒便躍起向加加身後的吖倩咬去。吖倩立即從加加的左手把泰阿的劍鞘抽在手裏,劍鞘雖然不大趁手,但至少不至於赤手空拳那麽危險。吖倩抄著劍鞘對飛撲過來的大鼠直接迎面刺去。電光火石間,劍鞘尖細的底部直接刺掉了大鼠臉上的一塊皮肉,四濺的血滴折射出鮮紅的晶瑩。

大鼠吃了疼,不但沒有退縮反而更加兇狠,憤怒和饑餓完全遮蔽了它的雙眼,它把自己那塊被刺在地上的皮肉叼進嘴裏嚼爛、吞咽。

仿佛吞了顆仙丹,大鼠對吖倩呲著又黃有紅的牙。它“吱吱”地叫了幾聲為自己壯膽,其他大鼠也跟著一起吱叫。

我暗想不妙,身體已經沖了過去。

大鼠拔開四把鐵鉤般銳利的臟爪子,像枚敏捷和魚雷,直直往吖倩撲咬過去。大鼠這次竟比之前躍得更高,爪子也伸得更長更尖,滿是血汙的大嘴猖狂得似乎不咬斷那條纖白的脖子誓不罷休!

就在千鈞一發之時!我朝那汙頭垢臉的大鼠飛踢過去,它吃了我一腳瞬間飛出數米。

大鼠似乎有點懂得團隊合作,我才剛站穩,身後又立即撲來另一只大鼠!事出突然,我躲閃不及,右手臂被大鼠的尖牙刺破數十個腥紅的口子。

加加立即倒吸了幾口涼氣,他艱難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吖倩:“吖倩你剛才應該閃開的。”

吖倩悲慟地搖了搖頭:“不行!如果我閃開了,那大鼠就會咬在你身上了。”

加加嘆了口氣。

大鼠得手後並不罷休,似乎不扯斷我這手臂絕不松口。吖倩用劍鞘拼命砍打著大鼠,即便她每次砍落都能讓大鼠的皮肉刮出一道血口,但大鼠卻毫不在意也不退縮。它像是有意和吖倩賭氣似的,竟然比之前咬得更緊了更用力了。

吖倩每砍一下,我的手臂就比之前痛上幾倍。再這樣下去反而幫助了大鼠咬去我的手臂!

“吖……倩,別砍……痛。”冷汗不斷沁濕我的蒼白的臉,毫無血色的嘴唇上很艱難地抖出了字。

吖倩立即嚇得丟下了劍鞘。

大鼠的刀牙仿佛無數個尖銳的錐子不斷刺擊我的手臂,讓人全身酥麻的劇痛從手臂一直延伸到全身神經。

我不禁痛哭地發出一聲低吟,此刻每一秒都是煎熬。

君榆灼熱的眼神焦急地盯著我,我想對她搖頭示意不要過來。但是劇痛讓我的像裝上了千萬噸鉛似的,我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

君榆才剛奔出腳步,於青鸞卻一擡手把她攔住了。

君榆一倆茫然,正要掙脫出去,於青鸞忽地一甩右手,挺著指尖上比劍還鋒利的指甲快速向我沖來。

她手起血濺,流暢又熟絡地一手刺穿了咬住我手臂那大鼠的後背。大鼠的後背至心臟被完全穿透,嘴裏才肯無力地放開我的手臂。

於青鸞咬緊下唇,手臂大揮,把那滿是血汙的臟鼠甩到墻角邊上。其他大鼠見又有同伴死了,爭先恐後地搶上去分吃。

“這些鼠獸並不會攻擊我,因為我的血是冷的。”於青鸞面無表情地直視我的雙眼,“所以你在我旁邊的時候,它們也不會攻擊你。離開我身邊是一個又錯又蠢的選擇。”

我頂著滿臉冷汗朝她彎起了一個詭異的微笑:“我也說過人如果下次還有同樣的事情發生,我會毫不猶豫做一樣的選擇。”

於青鸞沒有作聲,她的臉上和雙眼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她定定地直視著我,直到那些大鼠把同伴的屍體分食完了。

她突然斜睨了加加一眼:“能斬斷巨石嗎?”加加警惕地盯著那些蠢蠢欲動的大鼠說:“能。”

於青鸞的目光又放回我身上:“敢相信我嗎?”我冷哼一聲:“為什麽不敢?”

“好。”於青鸞抓著我那條受傷的手臂,她雙眸閃爍,櫻桃般的小嘴輕輕抿住了我傷口上熱騰翻動的鮮血。

如同吸取了力量之源,於青鸞淡淡的酒瞳立即煥發了夜貓一般靈動的目光。她松開了我的手臂,用舌尖把沾在嘴角上的血滴轉進了嘴裏。

兩只大鼠被血腥味逗得興奮,加上之前屢屢得手,膽子壯得更大。它們瞅準了機會便朝我撲來。

大鼠垂著臭唾已經躍到半空。於青鸞忽地擋在我們面前,只見她那兩條煞白的纖手在大鼠跟前優雅的揮舞,才一眨眼功夫已經把它們的心臟刺穿、捏碎。

大鼠還沒來得及慘叫便被於青鸞一同推飛到石室的入口處。鼠心上的兩道血光被拉出一段優美的弧線,零散的汙血濺在地上開出一朵朵黑紅的血花。

大鼠嗅到血肉的香味又全都湧過去瘋狂地搶著撕裂鼠屍的皮肉、內臟。於青鸞嘴裏的話還沒說出口,加加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他早已挺劍而出。劍鋒唰唰地晃了幾下,伴隨著碎柱重門石塊等下墜聲和石室地面震起的一面面泥塵,我們和那些兇殘嗜血的大鼠已經被砍碎的石柱分隔兩邊。

……

眾人大卸險境,都深籲了一口氣。加加來回比劃著我那條受傷的手臂:“就差一點就傷到筋骨了,幸好,幸好。”

他從衣服上扯了一大塊布下來把我的手臂包紮得跟斷了手的人差不多:“進來的入口被封了,現在只剩下大鼠跑出來的那個口了。”

君榆點了點頭,一直看著加加幫我包紮:“只能進去看看了。”

“不過不知道裏面會不會有殘存的大鼠。我們要不要現在這裏歇息整頓下再進去?” 吖倩用她發冷的手細心地幫我拭去臉上的汗滴。

加加想了想又說:“不妥,那邊的短柱殘垣未必堅固,現在我已經隱約感受到地面的震動,估計那些大鼠正用身體撞擊碎石柱想沖進來。還是越早撤越好。”

他們三人正議論得急切,於青鸞卻看著我冷冷地說了句:“剛才我救回你一命,我們互不拖欠。”我朝她瞇著眼睛,狡猾地笑了起來:“呵呵,如果你不是咬了我的血,你有能力與那些大鼠抗衡嗎?所以說到底你還是欠我一個。”

“你!”於青鸞指著我的手指像極了一條充滿火氣的尖椒,“你不要欺人太甚了。”

我朝她做了個鬼臉:“我只是以事論事。”

於青鸞又再想說些什麽,但是滿肚子委屈怒怨的話被卡在喉嚨完全發不出來。突然,一把熟悉而充滿激動得聲音立即打破了這又熱又僵的氛圍。

我們循聲看去,只見被君榆撞暈的白僵突然坐了起來,他直勾勾地瞪著前方,嘴裏卻拔著這世上最震驚的聲音:“我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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