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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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加加已經劍拔出鞘,老伯腰間的唐朝短刀也露出刺眼的鋒芒。那幹屍一瘸一拐地灌木叢中踱出來,它緩緩伸直那指甲嵌滿泥土的臟手,向我們走來。

老伯向加加和我使了眼色,以示他和加加上前包抄那幹屍,我則留在這邊護著雙子。我點頭讚同後,老伯和加加二話不說,一提劍,一抄短刀直撲向那幹屍。幹屍見狀本要發作,突然,“啵啵”幾聲,幹屍原本幹枯蠟黃的身體瞬間長出一撮撮白森森的針毛。白毛仿佛有生命一般,竟不到一秒就已經把幹屍完全掩蓋得只剩下一雙眼窩深陷的眼睛。

本來我覺得這幹屍看上去十分惡心,但是現在鋪了一層白毛後,看上去和一只站起來的白猿無異,惡心的外表頓時變得和諧許多。

老伯和加加應變極快,也不管那幹屍是長毛還是長虱,先收拾了再說。兩人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歇,那幹屍看到兩人提刀拿劍向自己沖來,立馬撞邪了一般拔腿就跑。我看在眼裏不禁覺得好笑,剛才還駭人毛悚的幹屍怎麽長毛之後就弱爆了。它這是在賣萌麽?

那幹屍身材輕巧,躲閃快得如靈猴。而且林子裏草木叢生,兩個大男孩在裏面行動不便,難以施展。眼看幹屍就要逃掉,忽然火光靈動,在黑夜中特耀眼的火焰如靈蛇般纏繞擺動,立即把幹屍圈作一頭困獸。幸好那個位置剛好比較空曠,才不致於使得這些怪木亂枝被點燃。那幹屍似乎意識到自己已成待宰羔羊,竟急得在火圈裏打轉。

朱淩在火焰中,原本她在認真打量那幹屍。忽見加加在自己身旁就馬上帶著戀愛少女特有的青澀神態,飛去緊翹住加加的手臂,並柔聲問道:“此毛森森的家夥為何物?”

她真是一如既往的熱情主動吶!自從回歸現代後就沒有再見過朱了,估計她和老伯已經正式締結了,不然不會突然從老伯身後冒出來。這次再見,只覺她當初的性感脫去不少而變得靈秀活潑,衣著火紅而飄逸,宛如烈火中的仙女。

“目前不明,可能是幹屍。”雖然幹屍已被困住,但是加加絲毫沒有放松警惕,手中始終緊握泰阿。

我們正商量怎麽處理這幹屍,朱卻建議我們直接把它燒了,省事!但是我認為凡事不用做得太絕,我總覺得這幹屍不簡單,留一條後來總是好的。

此時,那幹屍忽地傻站在原地。剛才還很著急來著,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淡定。我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加加說:“該不會這是個小幹屍,後面還有只母幹屍來找孩子?”

雅忞無語地睨著加加說:“加加難得你說話這麽秀逗。”老伯搖了搖頭說:“他最近動畫片看多了。”

大夥正隨便扯淡,朱突然喊了句:“糟了!”我們皆看向那幹屍,只見他那幹屍搖搖擺擺,身體軟得像豆腐一樣,面部隨著身體的癱軟而扭成一團。那幹屍正如融蠟般一層層融落。十分惡心,看得人頭皮發麻,胃酸倒騰!

軟熱的外殼腐蝕著與之觸碰的任何物體,並發出一股土黃色刺激性氣味不斷湧出,嗆得大夥都在瞎幹嘔。我這次真是看傻眼了,幹屍竟然會融化?是因為遇熱,還是因為別的外在因素。

朱見有變故,立即右指一揮,火圈立即往幹屍上緊縮,火焰遇到可燃物立即壯大,火光直沖天空。幹屍雖被燒成黑炭,但是朱依舊愁眉不展:“讓他逃了。這廝竟然還會遁地之術……可惡!”

“逃了?你不是已把它燒成黑炭了麽?”我不禁驚訝地問。朱搖了搖頭:“火焰灼燒之時,那廝便脫去外皮,遁地而逃。”

老伯頓時恍然大悟:“難怪剛才它的樣子軟得像棉絮,原來是在脫皮。”

深夜果然不該來些奇怪的地方,雖然那幹屍沒有威脅到我們的安全。但是被它這樣惡心了下,大夥都不禁身心累乏。加上白天又施肥又罰站,還沒吃午飯,而且明天還要繼續幹農活,不禁倦意更濃。於是老伯建議我們都回去休息。雅忞和雅文一開始雖然不願意,但是後來發覺確實有些累才妥協了。

雲霧迷漫,密林中忽明忽暗,樹杈上的烏鴉不時發出詭異的叫聲讓這座未名密林添上了幾分神秘。我深舒了口氣,這突如其來的密林探險終於要結束了。

當時,我們都只想快些回宿舍休息,卻誰也沒想到這其實只是個開始……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累了,我發覺自己竟然走在最後面。我剛要加緊腳步跟上大家,只覺身後有銅鈴聲傳來。我立馬回頭一看,身後除了樹木再沒別的東西。我不禁納悶,這最近是怎麽回事,怎麽老是有幻聽。

看來明天得找“黃綠”醫生看看,然後趁機撈張請假條,那我就可以一整天在宿舍睡覺了,哇哢哢。

所謂“黃綠”醫生,其實是庸醫的意思,但我是專指我們學校的校醫。他一不看病,二只賣藥丸,三記性差斃。不管是奇難雜癥還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你只要一踏進校醫室的門,然後隨便說說你的病情,校醫就立馬給你開請假條,開得比支票還快!上次肥佬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我讓他去校醫室拿十張請假條,他竟然一個上午就搞定了。可見校醫這效率真不是一般般高。

心裏打了決定,正得意之時,突然我的嘴巴被一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手緊捂著,那雙手冰冷入髓,凍得我的牙齒都快要結冰了似的。不容我回頭細看,只覺有一股強勁的氣力猛地使勁把我往後扯。我拔不出聲又毫無防備,整個人都被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量往後帶。

加加剛好走在我前面,出於自然反應,我下意識抓緊他的一角衣袖,奈何基地的迷彩服劣質得很。“嘶”一聲,加加的衣袖就被我扯下了一大截,露出他那“潔白”的胳膊,就連他胳膊上的胎記也露了一半。加加被我殺了措手不及,頓時重心不穩要往後跌。

忽然冒出一陣甜美得可怖的陰冷笑聲,我身後那股要命的勁兒突然消失。像甩死魚一般,我整個腰板硬撞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喊疼,前面失重心的加加又狠壓在我身上,我頓時疼得能擠出眼淚,心中只想問自己是不是要粉碎性骨折了?耳朵一直嗡嗡亂響,眼前一花,然後就沒有知覺了。

迷糊中,我只依稀聽到大夥的談話聲……

“怎麽辦??加加竟然把小影壓暈了!”

“哎呀,看來我是時候減肥了。”

“都別瞎扯了,我來把她背回去吧。”

……

等我醒來的時候,天已亮了,宿舍外鳥兒歡唱,陽光透過窗戶的玻璃在地上反射出金黃的晶瑩。我看了看表,原來已經下午兩點了。我猜他們把我扛回來之後,幫我請假了。

當下伸了個懶腰後,又癱在床鋪上了。才睡下,就聽到操場上傳來廣播的聲音。級長老馬正用麥克風孜孜不倦地向全級師生講安全問題。

我去,學農還能有什麽安全隱患……基地裏全是軍人,難道還怕恐怖分子武裝襲擊不成?我正納悶自己被吵得無法休息。卻聽到一個讓人不安的消息。

“昨晚突然有三名學生失蹤了。目前下落不明,我們也和基地的教官一同開展搜尋工作,在沒找到失蹤學生之前,我們決不放棄。為了避免相同事件再發生,各位同學都不要到處亂跑,特別是晚上盡量不要出門。如果不小心迷路了一定要及時與班主任聯系……”

我們來基地才兩天啊!兩天就失蹤了三個人?這是什麽概念,難道這基地會吃人?當下已經沒有休息的心情,下床穿上迷彩服就往操場跑去了。

想起昨晚的遭遇,心中莫名不安,覺得這之間似乎有某種聯系,但是卻不敢肯定。而且那密林有一定危險存在,如果沒十足的肯定,我可不願意去第二趟。

君榆坐在後排,看到我跑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她小聲問道:“你怎麽來了?小文說你昨晚做夢摔成粉碎性骨折。”

我差點沒一口老血吐出來,心中暗罵雅文怎麽不想個正常點的理由。而且,這竟然還有人相信!

我納悶地小聲對君榆說:“你為什麽會相信這種理由……”

君榆壓了壓眼,一臉賣萌地對我說:“雖然這理由有點牽強,但是小影你可是多奇葩,在你身上什麽都有可能。”

我能爆粗嗎……

我深呼吸了幾下,清醒了下頭腦,又問:“聽說有三名同學消失了。知道是誰麽?”

君榆搖了搖頭,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悲傷:“具體不清楚,但我聽小花說其中一個是我們班的。”

我連忙問:“誰?”

君榆壓低了聲音,說道:“……德翔。”

[ to be continu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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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鎖,熟睡中而人有三急,肥佬便拖著困倦的身子要上廁所去。

才剛開門便看到對面樓,有個奇怪的人影。那人影在黑夜中像賊一樣亂串,肥佬立馬凝神細看。那人影身材不高,而腰部特別肥壯,不像常人的身材。肥佬心想對面遭賊了!

也不知道他是睡糊塗了,還是平時做事就不經大腦。竟然忽地沖那賊人大喝一聲。

烏雲被風吹開了一半,稀疏的月色罩在宿舍樓上。肥佬這才看清楚那賊人原來並不是腰部粗肥,而是雙手分別攜著兩個人在腰間左右。

在月色微弱的披灑下,那賊人聞聲而快逃。此時,在遠處看得真切的肥佬不禁冷汗直湧,因為那賊人的背影好生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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