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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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肥佬的手機並沒有顯示來電顯示,他抖抖地看著手機,欲接通電話卻又遲遲不敢接。雅文和雅忞緊緊地抱在一起,問道:“鬼……鬼來電?”

君榆眉頭緊鎖:“不知道。”

肥佬咽了咽口水,雙手緩緩地擡起了手機,右手掙紮著準備接通這個詭異的來電。肥佬屏了屏息,大喝了一聲按下了接聽的按鈕。在場的人皆是緊張得連眼皮都不敢眨下。電光火石間,電話的另一端竟然掛了。

大廳的畫面瞬間被定格了,四下寂靜得可怕。

“此為何物?”夕顏和石一藏不禁面面相覷。也對,在這個錯誤的時代裏暫時還沒有手機的出現。可是我們要怎麽向他們解釋才好呢?直接跟他們說我們其實來自幾千年後的時代麽,總覺得這樣說他們不會信吧。

“作為朋友,吾等應當坦誠相見。”老伯的話語瞬間打破了房間裏的尷尬,“事情有些曲折,但望二位能相信,但若實在無法接受便當閑話即可。”

我看這事也是遲早得說,萬一我們真要回去了,總不能一句道別也不說就離開吧。大夥也有同感皆點頭稱是,於是老伯便把我們的事情和“什麽是手機”全都說出來了。

看著夕顏和石一藏的表情從平淡變得驚訝如撞鬼再變回平靜,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奇怪。

“難怪,難怪!”石一藏一臉沈思地喃喃自語,“石某一直覺得奇怪,世上怎麽會有如此奇怪的肚兜,原來是跨時空而來的。”

石一藏話剛落,房間裏立即湧現出一陣陣殺氣。我和小花瞪著向怨憤的眼睛,瞬間把石一藏嚇得雙手捂著嘴巴,再也不敢說一句話。

“呵呵,原來如此!”夕顏忽然咯咯一笑,仿佛發現了這世上最有趣的事情,“從相識那刻起,夕顏便覺得諸位定非常人。果然真是。”

我不禁有點懵了,總覺得他們的接受能力有點太好了。還是說他們其實並不相信?但是看到夕顏羞澀可人的笑容實在真是,完全不覺得她不相信。

“夕顏真相信此事?”小花和我有一樣的疑問。

“嗯,之前諸位曾跟夕顏說了許多趣事。夕顏自然相信。”夕顏對我們淡淡一笑。我一直以為夕顏只是把那些事情當笑料聽了就算的,沒想到她竟然相信!

“石某活了幾十年人,什麽沒見過!莫要太小看足下。”石一藏突然在一邊自吹自擂,我們也懶得管他便直接無視了。

“回歸正題,肥佬的手機為何會響?”加加用呆滯的話語把我們的魂都扯了回去。

房間裏再次變得鴉雀無聲,大夥都在認真思考這個糾結的難題。“手機會響,自然是有電話打進來,但肥佬的手機卻沒有來電顯示,難道剛剛那一瞬間觸發了什麽電波使得手機產生了感應?”我有的沒的說著自己的觀點。

“那是觸發了什麽電波?”肥佬一臉正經地問我,可是我怎麽知道是什麽電波,只是按常理推上去是這種情況而已。於是便對肥佬搖了搖頭,於是眾人不禁嘆了口氣。

“不,也許便是如此!”穎兒眉頭微蹙,一滴珍珠般大的汗珠淌過她清秀的臉頰,“我曾在書上看過,這世間是由無數空間所組成,或過去或未來,或現實或虛構,此乃次元。次元皆兩兩互不影響,但……倘若有什麽契機使得兩個次元產生共鳴的話,那麽二者便有可能重合。正因如此,在我們那時代的電波才被肥佬的手機感應到了。”

眾人一聽不禁高興地歡呼起來,看來我們回去的日子不遠了!

當時穿越的時候實在突然,湊合行裝的時候也就只有肥佬有這電子玩意兒。因為肥佬是個拜金主義,把自己的財物看得比命還重。所以他的手機和錢包絕不會離開他方圓十公分之外。要不是這樣,我想我們便不會發現這個契機!

“既然如此,為何我們還在此處?”君榆的發問立即卡主了我們興奮的氣氛,大廳的氛圍瞬間又變回了寂靜。

“此乃時機未到也。”石一藏用食指搓了搓下巴,深思熟慮地說道,“須知道,若無打開通道的鑰匙,即使空間重合了也是無用。”

“何為鑰匙?”穎兒十分嚴肅地問道。可是石一藏只是蹙眉搖頭:“那得看看諸位是如何跨時空而來。”

“我記得我們在加加的家那晚發生了件很奇怪的事。”雅文眉頭緊蹙,似乎在拼命搜查著腦裏的記憶。

“那晚我和小文與平常無異,睡得安穩。可是翌日醒來竟發現自己的手都被緊緊地綁起!!”

雅忞和雅文雙雙用淒涼可憐的眼神對望著,然後大叫著“好可怕”便相互依偎在一起。我低下了頭,眼睛斜向下盯著地面,快速地喝著茶。

“如此說來,那晚我亦有類似怪事發生。”加加稍稍睜開了眼睛,微向上看著天花,“那晚我亦睡得與平常無異,可是醒來後發現自己的臉撞穿了木墻,卡在木板中間。”

我的頭低得很低,幾乎看不到臉,千千萬萬顆冷汗滑過我的臉頰。我盡可能把自己僅存的記憶全掏出來以便把大夥的視線拉開,不然我可要悲劇了:“當時情況混亂,只記得有一陣美妙的歌聲和一位衣著特別的姑娘,還有日食。”

我話一落,大夥全盯著我看。他們那渴望的神情,似乎在期待我能說出更多事情。我窘迫地看著他們,面對他們的期待我繼續往腦裏的記憶庫挖坑:“夕顏曾說過,不久後會有月食。不知這月食和日食有無瓜葛。”

石一藏低吟了一聲,又繼續為我們出謀獻策:“相傳日食之日乃最陽之日,而月食之日乃最陰之日。兩者皆是具有強力之日,只是有陰陽之分而已。既然來時為最陽之日,相對的,去時便是最陰之日。”

我們半信半疑地看著他,也不知道他說的可不可信。雖說他應該是個見識廣博的人,但沒準現在想趁機報覆,畢竟早上真把他扁得很慘。

“這家夥的話能信麽?”小花小聲地向穎兒問道。“不知道,但是除此以外我們也沒別的說法,姑且一信。”穎兒小聲地回道。

石一藏見我們半信半疑又低頭言論,似乎有點生氣,他雙眼微壓擺出一副:“我可比你們多吃幾十年飯,竟然連老子的話也不相信”的表情。

“諸位所知道的甚少,既然如此……”石一藏的嘴角忽然泛起一陣詭異地角度,“且到某人蛇混雜之地或有所獲。”

看他一臉認真的樣子,我們不禁往桌子上一排,異口同聲地問道:“哪裏?”

石一藏笑容不改,只是多了些詭異和狡詐。他慢慢擡起頭一覽我們眾人的眼神,十分嚴肅地把那個地方吐出:“怡……香……樓。”

尼瑪!怡香樓不就是青樓嘛!這混蛋該不會想帶壞我們這些還未成年的孩子吧?還是說他想趁機報覆我們,把我們全都轟進裏面去,然後女的為娼妓,男的去打雜!!

我正想一拍桌子把他的衣領揪起再暴打一頓,誰知道竟然有人搶先我一步把桌子重重拍下。只見肥佬雙目隱露著嚴肅與憤怒,他淡淡地說道:“此招……甚絕!”

我去,肥佬話一出我瞬間雷倒。一根手指狠指著他的鼻頭便罵道:“肥佬你作死啊!他是趁機報覆想把我們都轟進去受苦!!”

“那天堂般的地方就算死了也瞑目了。”肥佬的右鼻孔竟緩緩淌出鼻血,他雙手呈少女祈禱狀,而且周圍竟還飄著些猥瑣的小天使。

“這位大嬸,話不能這樣說,石某實事一番好意……”沒等石一藏把話說完,我一聽到“大嬸”二字便怒瞪著他。

此時,老伯和加加也不知道是經歷了一番怎樣的思想鬥爭,只見他們的鼻子雙雙噴出四條血柱便暈了過去。我真的沒眼看下去了,我們都是未成年人嗳!怎麽可以踏入那種地方呢!

“我讚成!”穎兒突然一臉認真地對我們說到,“雖然青樓之地實在不宜諸位進去,但那裏人多混雜,的確是獲得消息的好地方。”

“好,穎兒姑娘果然見解非凡。”石一藏像看到了知音一樣,一味拍手叫好。“可是……”我本來還想說服穎兒,可是雅忞忽然一臉得意地把我打斷了:“哎呀,小影別擔心。汝亦女扮男裝跟著去,好好盯著他們就得了。”

“什麽!”我瞬間向吃了爆彈一樣,我的心早被她的話轟到宇宙去了。“這不失為一個好法子!”小花起初也很擔心,讓這三個男的去青樓搜集情報,但是雅忞這一話宛如靈丹妙藥,瞬間把她的擔心一掃空。

“不行!我……”我立即要說些什麽打消他們的念頭,可是我才說了幾個字又被石一藏打斷了:“石某還有些衣裳,絕對能讓小影姑娘喬裝成男性。”

他們越說越有勁,完全沒有我插嘴的地方。看來這次又得認命了,為什麽我非得要陪他們去那種地方!!淚奔!

經過一輪商討,眾人決定明天一早便到附近的“怡香樓”進行一連串的情報搜集行動。

一想到明天要女扮男裝去那種地方,心裏就覺得怪怪的。越想越是煩躁,在床上連連翻了幾個身,完全睡不著。為了不吵醒隔壁的吖倩,我便起身走到窗邊透透氣。

窗外點星稀疏,天空十分晴朗。難得我做這麽大犧牲,明天一定要有什麽收獲才好啊!月亮的光雖暗,但在深夜裏卻顯得十分顯眼。

無意間,我似乎看到隔壁房有個黑影閃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隔壁房真是夕顏和君榆。雖然剛才很有可能是我自己看錯了,但是以防萬一我還是過去瞧瞧。

我踮起腳跟,盡量好無聲息地走過去。走到房門前,我在食指上沾了些口水便輕易把紙門戳出一個洞。房間裏依舊很暗,透過這個小洞,我隱約看到床上靜靜地躺著兩個人。周圍也很安詳,完全不像有第三個人的蹤跡。

看來我剛才看錯了。正想離開,忽地一陣炙熱的氣從房裏傳出!我身體立即一怔,裏面有殺氣!

我不敢多想,立即甩出一腳便把房門踢開!

黑暗中,一個衣著性感的火紅少女出現在那裏。她正繃緊那纏滿火焰的右手掌,似乎下一秒便要用那只右手貫穿夕顏的心臟!

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三番四次要把夕顏置之死地呢!我握緊拳頭,一個箭步騰了上去。朱眉頭微蹙,一個轉身便從窗外跳了下去。我本還想追上去跟她拼個你死我活,可是手上那燒傷的傷口突然痛了起來,使我無力再追。

這一連串的動作早已把夕顏和君榆吵醒了,君榆看到我死命抓著手臂便知道我傷口發痛。她立即拿著備用的藥物幫我處理傷口,我告訴她們剛才發生的事。

夕顏面帶懼色,我問她是否跟朱有什麽過節。夕顏卻說她跟我一樣,上次在塔上是第一次和她見面。

這下我跟君榆都懵了,既然如此,朱為什麽總是要把對夕顏不利呢?君榆幫我上好藥之後,我實在不放心便在她們的桌子上趴著睡了。任憑君榆和夕顏怎麽努力勸我回去,我都沒上心。

無奈之下,她們只好放棄。

翌日。

一大清早,窗外便聽到一堆堆零碎嘈雜的聲音。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晚的後果便是腰骨酸痛!我用力捶著後腰,客棧外不時有粗狂男人的聲音喊著:“快!”

我不輕不快地走到了窗邊,仔細查探著周圍。只見附近的居民神色凝重,一堆堆金甲精兵拿著長矛在附近迅速地竄來竄去。整個莒國的氣氛顯得十分嚴肅,沈重得有絲詭異。我不禁暗嘆,看來莒國三皇子的死訊已經傳回莒國了。

隨後其他人也醒了,雖然我的頭發不夠紮女性發髻,但是男性發髻還是勉強可以的。

“真人不露相吶!”雅文一臉詭異地看著我,“沒想到,小影扮男生的樣子聽帥的。”“呵呵,這就是潛質,男生的潛質。”雅忞有事沒事地跟著附和。我橫了她們一樣讓她們別在這瞎攪和。

我們稍微整頓了一下便出門了。按照原計劃,石一藏、加加、老伯、肥佬和我去怡香樓搜集情報,其他人在附近逗留以便有什麽突發情況的話,大家能有個照應。

剛到怡香樓的時候,眾人都在門口糾結了一下。可是怡香樓的姑娘太熱情了,我們才剛站在門口,她們便笑容燦爛地把我們迎了進去。她們又攬又撒嬌的行為實在讓我十分受不了。

只見石一藏熟門熟路地回應著那些姑娘的熱情,早已忽略我們不知道走到哪裏去了。我就知道這家夥絕不可靠!!

面對那些姑娘們的熱情,肥佬像中了風似的一味傻笑。加加依舊這麽木訥,姑娘們都自討沒趣地把他當成了木頭。不過在我眼裏,他應該是把所有姑娘都當成了木頭。老伯不斷不好意思地冒著汗,不時有姑娘過於熱情,老伯都會十分不好意思地回絕。

我跟他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們這次不是來享受女兒香,而是來搜集情報的。他們才稍稍緩過神來。

忽然,怡香樓大廳的中間揚起一陣喧嘩。其他姑娘也瞬間顯得沒什麽勁似的,怎麽回事?

我噎了噎,雙手抱住身旁那兩位姑娘的腰,粗聲問道:“二位美若天仙,怎麽突然沒了勁?是嫌足下錢不夠麽?”說著我從袖子裏掏出些碎銀塞給了她們,她們忽地像重新獲得滋潤的小花,對我獻媚地更加熱情。

“綠柔還怕服侍得公子不夠呢。”其中一個叫綠柔的姑娘把頭靠在我的胸膛前,不斷撒嬌。

加加和老伯一臉無語糾結地看著我,肥佬還對我做了個口型:“你怎麽比我們還會哄女孩子,不做男人太浪費了。”

我橫了他們一眼,完全沒理會他們。只道怡香樓的大廳中間越來越熱鬧,於是向那兩位姑娘問道:“那邊怎麽這麽熱鬧?”

“吔~難道人家服侍得不好,公子非要瞅那花牌麽?”另一個叫易水的姑娘生悶氣地跟我打趣。

我微微一笑,說道:“足下只是好奇而已,此處能有兩位仙女服侍,豈不比那邊舒坦許多麽?”

兩人聽到我的話便也放松了許多,易水拉著我到一個圓桌上坐了下來。肥佬他們也跟著過來,四人八個姑娘圍成一桌十分熱鬧。

大夥聊得起勁,姑娘們說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原來剛才那些喧嘩是因為客人們都等不及要一瞅怡香樓的花牌——碎夢姑娘。她身價甚高,非達官貴人不能接近也。男人們對她都是垂涎三尺卻不可及也,所以為了能招攬生意,紅媽(也就是這怡香樓的女主人)每天的這個時候便會讓碎夢姑娘出來演奏一曲,讓那些可望不可即的男人解解癮。

喧嘩聲更重,怡香樓二樓樓梯緩緩走下一名姑娘。她走姿婀娜,雙手柔抱琵琶,輕紗半透羅裙使得她白晢的肌膚若隱若現。

我的心不禁噗咚地跳了一下,這個女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碎夢姑娘羞澀地把頭擡起,朱唇映襯她白晢的肌膚而變得越發性感。她那雙如水晶閃動的狐貍眼宛如被纏滿閃電,男人們只要直視她的雙眼便會立即被揪了魂似的。

我手中的酒杯不禁一松,杯子撞在桌子上把酒撒了一地。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在我們穿越前,我在加加那水池看到的人竟然跟這個碎夢姑娘長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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