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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直將我折磨到昏厥。
現在而被蹂躪得如同破碎枯葉的我,無力地從昏厥中醒來,忍受著渾身骨頭仿佛被人生生拆掉的痛苦,我勉強地襯起身體,看著滿身殘虐留下的印記。
耳垂上的耳環被拉扯得掉落下來,勾在我的發間,慢慢將它取下,卻被人從身後接住,然後熟稔的再次由上次的耳洞穿入。
盡管我沒回頭,但我清楚這修長的手指是誰的,背部開始發涼。
不敢言語,而他則是滿意地從身後圈住我,男人一直輕咬著我的耳,帶著暧昧地低沈聲線說:“你的味道不錯。”
身體是溫熱的,然而,我卻覺得如此冰冷。
我害怕他。
本能的知道,我是多麽害怕他。
金發纏繞,我顫抖著咬唇,望著前方,無理由地發抖,心中漸漸地產生一種傷感,我心裏知道什麽,卻說不出話,我心裏想著一個人的身影,然而,覺得這麽空白。
親熱一陣後,男人披上自己的衣服,腰間狼形的玉佩特別顯眼,他隨手扔給我一件薄衫,話語依然充滿著冷漠的意味:“自己去洗洗。”
說完,他便整理好衣物,轉身出去了。
耐著隱痛,按照主人命令,我起身,身體生生撕扯,仿佛又開始流血。
渾身都是血腥味。
我厭惡這種味道,非常地厭惡!
然而,行進的每一步都扯得身體生疼,咬牙硬撐著,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滑落,雙手冰涼的套進那件薄衣,搖晃地走到我被允許休息的地方,半身蜷縮著,身體無故覺得寒冷。
圈抱著自己,順著點點凸起的地毯針織線條,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少年,精致的小臉,一雙水墨色眼睛不停眨著,撒嬌似的半帶強硬地掙紮要進我懷中,他的眼裏綻放出一泓秋水,微笑的時候雙頰現出了酒窩,他望著我,無限歡喜。
他伏在我身旁,終於得逞的他用指腹滑過我的臉頰,在我耳邊輕輕喊道……
對不起。
猛然驚醒。
是夢。
眼前依然是一片鵝黃色,並沒有什麽少年,沒有那雙水墨色眸子,真實出現在我的眼前的,是空白得可怕的白色大理石環繞的房間。
渾身無力,呆望著前方的現實也漸漸朦朧起來,圈抱著的身體開始發燙不止,模糊與清晰的影響相交錯,我越來越想睡去。
睡著的時候,能夠忘記一切不好的事情。
眼皮燙得火熱。
我想閉眼,但我不能,我害怕,我想離開。
有什麽在叫囂著,讓我逃跑。
盡管每一步都扯得自己生疼,但我依然要離開,離開這個白色的如同牢籠的房間,沒有意識的逃跑,仿佛一切都是處於本能,我不知道該去哪裏,也沒有地方給我去。
順著腳下的路,迷朦雙眼的我只知道奔跑著,遇上了什麽人我也不清楚,但是明顯的,我走錯了路,那些人好像堵住了我的道路,不讓我前行。不僅如此,他們手舉著利器向我靠近。
退後。
轉身離去,那些堵住我的人立即加快腳步追上,行步緩慢而無路可逃的我,搖搖晃晃地被逼到角落。
猶如甕中之鱉。
頭疼得厲害。
炙烤的熱度讓我空白的大腦出現一些影像,很模糊,好像是某個人的記憶一般,但我看不清楚,只有一些輪廓,然後又全都消失不見。
我已經分不清那裏是現實,哪裏是虛幻,好像都是真的,但好像又全部是假的。
如此反覆,我的意識也漸漸模糊不清。
但是,我很確定的一點,就是我不想停留在這裏,我想離開,離開那抹殘暴的綠色,離開這一片片令我恍惚的白色。
突然間,我擡頭看見光芒,原來我的身後是一扇窗。
手持武器的士兵越逼越近,前方已經無路,我緊緊攥著窗沿,一閃身就跳了下去,毫不猶豫。當然,我並不知道這裏下去會有麽高,高得能夠將一個人摔的頭破血流,不過幸運的是,下面是一個蓄水池。
大難不死,還未從蓄水池裏完全出來,我就被人從身後拖走,那人小心翼翼不留下水漬地帶著我進入一個小黑房子之中,然後大力捂住了我的嘴,我註意到,他的手上纏著厚重的布條。
根本沒有力氣叫喊。
待到門外的騷動結束,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盡管我看不到他的臉,但我還是知道他是誰。
“你發燒了……”小宇透露著虛弱的喘息聲,他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有力氣答話。
“為什麽要逃?”替我擦幹身上的水漬,用被包紮的手點了點我身上的幾處,“主人答應過我,不會殺了你的……所以無論怎麽受折磨,你也不必……”
下一刻,他卻呆住了。
順著微微透進的光芒,為我擦幹水漬而拉開我衣襟的他,恰好看見我身上那一道道難以言喻的痕跡,從上到下,我身上留著的,全部都是那個男人給予的殘暴痕跡。
不知道是怎麽了,小宇猛地抱住我,氣息越來越急促,他的身體在顫抖著,劇烈顫抖著。
“小宇。”被他點過那幾個地方後,盡管頭依然還很疼,但我覺得意識清晰了些,手臂也漸漸有了力氣,於是我擡手輕緩摸著他的背。
胸口漸漸覺得有些濕,擡起小宇的頭,發現他竟然在哭,不自覺靠近他,用舌頭一點點舔掉他的眼淚。
稍微停頓了會兒,他擡頭望著我,卻哭得更兇了。
替他擦了擦眼淚,但他仍狠抓我的肩膀不停抽咽,手指似乎都要狠狠插進我的骨頭中,這麽抱著我,哭泣著,卻一個字都沒說。
陪著他,但我最終還是漸漸失去了意識,沈入虛無。
再次清醒,看到的卻是小宇焦急的眼神,他已經停止哭泣。
蒼悴的臉色隨著我的清醒而稍稍好轉,但緊蹙的眉仍然不肯放松,他沒有說話,而是緩步退下,恭敬站在離我較遠的地方。
他的身後站著主人。
不自主地縮了縮身體,卻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主人的軟榻上,柔軟的羽被將我完全包裹在裏面,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即不讓我逃跑,又不讓我有想逃離的念頭。
還是那個白色的房間。
主人微涼的手停留在我額頭上,我知道他在看我,但我恐懼那抹綠色,所以選擇將視線定在空白處,這個舉動立即激怒了主人,他猛力揪起我的頭發,冷聲命令道:“看著我。”
心裏明白要聽從主人的命令,但我卻沒有這麽做。
綠眸瞬間凝霜,擡起大手,主人用力將我甩在柔軟的床榻上,作勢要打我,與此同時的,小宇立即恭敬下身:“主人息怒,他現在身體很弱,最好不要……”
“輪不到你來說話。”男人背對著小宇,以一種不容回絕的氣勢說道,“滾出去。”
沈默了一會兒,小宇才小聲地慢聲回道:“是,主人。”
聽見小宇離去的聲音,我不由擡頭望去,可一雙大手立即從頭壓制著我,不讓我朝其他地方看,出現在我眼前的只有一張泛著怒意的美麗臉龐。
失去了掙紮,男人卻仍未打算放手。
“敢跑?”男人憤怒地在我胸前留下一個齒痕,見血。
大手鉗制著我,根本不讓我動彈,這時我才發現腳上早就換上了一個銀色鐵鏈,一直連著床頭厚重金屬制成的金屬狼形圖案上。這根鏈子無論我怎麽用力都扯不斷。
抗拒著。
“不要抗拒我。”他手指微微用力,根本不給我離開視線的餘地,無法抗拒的氣息混合著我聽不懂的語言,一點點落在我臉上。
他一直在說著什麽,但我不懂,只能呆楞望著他,然而這個舉動似乎讓他很高興,強勢地在我眼角印上一個吻,然後,他喚我:“卡羅。”
不解地重覆他的話:“卡羅。”
“沒錯,”捧著我的臉,“卡羅,看著我,你是我的。”
蠱惑人心的溫和語氣,一時間將對他的恐懼打得煙消雲散,仿佛催眠一般,我只盯著那雙邪魅的綠瞳,隨後任由他的吻落下,忘了逃跑。
卡羅,主人給我的名字。
卡羅,他這麽叫我。
卡羅,很久很久以後,我也認為這就是我的名字。
盡管,這個名字,只有主人叫過。
限制我永遠不能碰觸那扇黑色大門的銀色鐵鏈依然沙沙作響,在我試圖接近大門的時候。主人很少會允許我出門,關押在這個房間裏,整個世界對我,不過是夢境浮現變成真實的白色,虛無而毫無目的,然後我等著那雙手向我靠近。
日覆一日。
時間對我來說本來就算不上什麽,也許就是白天黑夜的區別,郁郁地看著窗外,我一次又一次向外面透出探索的目光,我看見外面的雨和陽光,我也看到過外面玉似的的白雪,然而,等我回神,自己依舊是獨自幽閉在屋裏,一年又一年,我不曉得究竟過了過久,但是我很清楚地知道時間一定是過了很久很久,因為我的頭發已經長得很長,指甲也是被他剪了又剪,因為主人會笑著在我耳邊說我總會用這雙手把他抓得很疼。
確切的說,讓我意識到時間過去的是,跟在棕眼男子身後來到主人房間的小宇瘋長的個頭,再次見到他,他已經跟我差不多高了。
然後,在不經意間,偶爾一次聽見站在門口的棕眼男子抱著小宇輕聲說要為他慶祝十七歲的生日。
十七歲……
那是多久。
我依然沒有定義。
在我眼裏,除了漸漸變得高挺的身材,以及漸漸消去稚氣的臉龐外,小宇一點兒都沒改變,他的眼神仍然會在看見我的時候變得憂郁無比,然後他會對我笑,但只能是遠遠的。
因為主人禁止小宇靠近我。
男人呢喃著我的名字,讓我註意到他。
可每當小宇聽見主人喚我這個名字時,眼神總是會黯淡下來,些許攥緊那雙被燙焦但早已完全康覆,只不過右手少了一根手指的手。
“你又不專心。”強壓在我身上的男人依舊專制,見我失神,便報覆似的咬住我的肩膀,直直見血。
疼痛地懇求男人,但他不為所動,他知道我的弱點。
就算跟他這樣做過很多次,但我仍然不能習慣。
“你想要什麽……”魅惑地聲音,他啃咬著我的耳朵,詢問著他想要的答案。
縮著頭,將頭埋在身後的羽枕中,男人也沒有像往常般使勁掰過我的下巴,而是任由我難受得輾轉,他等我向他屈服。
然而,我從來沒有贏過。
“卡羅……卡羅,叫我。”金色的男人徐徐抽動著下身,期盼地要求道。
男人很喜歡我叫他的名字。
“雅弘。”黑暗中,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猶如蚊蟲鳴叫。
不過,他聽見了。
滿意地男人親吻著全身虛脫的我,想奪走我最後的呼吸,他用蠻力的手臂圈著我,將我壓制在他懷中,一遍遍喚我。
卡羅。
習慣將我圈在懷中睡去的男人,在一場變動後,成功登上了高高在上的王座,但具體情況我不知曉,只知道他的身份很尊貴,人人都要臣服於他,人人都懼怕他。
他們說,男人是冷酷殘暴的。
但是在我眼裏,他總會用雙手扳過我發呆的身體,然後很親昵的喚我,卡羅。
其實,我的生活並不總是如此平靜,好像很久之前,曾經有幾個女人帶著一些男人趁著主人離去的時候闖進那扇黑色大門。她們用我聽不懂的語言辱罵我,然後叫那些男人虐打我,我試過反抗,但腳上的銀鏈阻止了我,我不清楚主人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他僅僅是冷漠的瞥了那些人一眼後,便命人將他們帶下去,這裏面有他曾經最寵愛的女人。
冰冷的綠色,似乎還帶著一絲殘虐的微笑。
那些人跪哭求饒的模樣我也是不能忘記的。
並不清楚那些人怎麽了,只是自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來找我麻煩,所有人甚至都不敢擡眼正視我,他們總是低著頭,匆匆而過。
包括小宇。
只有我什麽都不知道。
但我明白,圈著我已經睡熟的男人是不會告訴我的,與其多想,倒不如閉眼睡去。
於是,又是一天。
主人一早出門,給了我一個深吻,便再也沒出現,我只好呆坐在鵝黃色地毯上,透著我唯一能看的窗戶望向外面的世界,天依然很藍。
門被悄悄打開。
有人躡手躡腳地走到我背後,然後緩緩抱住了我。
光是聽到他的喘息聲,我就知道他是誰,沒有回頭,而是伸手覆蓋住了他的手掌,覺得很暖和。
“小宇。”我說。
許久,緩步地,小宇慢慢走到我面前,輕手捋著我微亂的發,墨藍色眸子依舊蘊滿濃濃的憂郁,但他已經不再哭了。
自那天後,小宇便沒有再哭。
“今天……”小宇撫摸著我的臉頰,輕聲說道,“今天,闌國的特使會來到月氏……聽說來人是一個王爺,我想,或許你認識他……”
盯著小宇,不解地望他。
苦笑了一會兒,小宇繼續說:“我真傻,你怎麽可能認識他……就算以前認識,現在也……”停止了自嘲,小宇直視我的眼睛,認真地開口,“但是,或許他是你的親人……你,想見他麽?”
卡羅(caro)……意大利語,有興趣的娃娃可以去查查。
實在找不到月氏語言……心想總不能讓文一直沒名沒姓的,所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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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一直將我折磨到昏厥。
現在而被蹂躪得如同破碎枯葉的我,無力地從昏厥中醒來,忍受著渾身骨頭仿佛被人生生拆掉的痛苦,我勉強地襯起身體,看著滿身殘虐留下的印記。
耳垂上的耳環被拉扯得掉落下來,勾在我的發間,慢慢將它取下,卻被人從身後接住,然後熟稔的再次由上次的耳洞穿入。
盡管我沒回頭,但我清楚這修長的手指是誰的,背部開始發涼。
不敢言語,而他則是滿意地從身後圈住我,男人一直輕咬著我的耳,帶著暧昧地低沈聲線說:“你的味道不錯。”
身體是溫熱的,然而,我卻覺得如此冰冷。
我害怕他。
本能的知道,我是多麽害怕他。
金發纏繞,我顫抖著咬唇,望著前方,無理由地發抖,心中漸漸地產生一種傷感,我心裏知道什麽,卻說不出話,我心裏想著一個人的身影,然而,覺得這麽空白。
親熱一陣後,男人披上自己的衣服,腰間狼形的玉佩特別顯眼,他隨手扔給我一件薄衫,話語依然充滿著冷漠的意味:“自己去洗洗。”
說完,他便整理好衣物,轉身出去了。
耐著隱痛,按照主人命令,我起身,身體生生撕扯,仿佛又開始流血。
渾身都是血腥味。
我厭惡這種味道,非常地厭惡!
然而,行進的每一步都扯得身體生疼,咬牙硬撐著,豆大的冷汗從額角滑落,雙手冰涼的套進那件薄衣,搖晃地走到我被允許休息的地方,半身蜷縮著,身體無故覺得寒冷。
圈抱著自己,順著點點凸起的地毯針織線條,眼前突然出現一個少年,精致的小臉,一雙水墨色眼睛不停眨著,撒嬌似的半帶強硬地掙紮要進我懷中,他的眼裏綻放出一泓秋水,微笑的時候雙頰現出了酒窩,他望著我,無限歡喜。
他伏在我身旁,終於得逞的他用指腹滑過我的臉頰,在我耳邊輕輕喊道……
對不起。
猛然驚醒。
是夢。
眼前依然是一片鵝黃色,並沒有什麽少年,沒有那雙水墨色眸子,真實出現在我的眼前的,是空白得可怕的白色大理石環繞的房間。
渾身無力,呆望著前方的現實也漸漸朦朧起來,圈抱著的身體開始發燙不止,模糊與清晰的影響相交錯,我越來越想睡去。
睡著的時候,能夠忘記一切不好的事情。
眼皮燙得火熱。
我想閉眼,但我不能,我害怕,我想離開。
有什麽在叫囂著,讓我逃跑。
盡管每一步都扯得自己生疼,但我依然要離開,離開這個白色的如同牢籠的房間,沒有意識的逃跑,仿佛一切都是處於本能,我不知道該去哪裏,也沒有地方給我去。
順著腳下的路,迷朦雙眼的我只知道奔跑著,遇上了什麽人我也不清楚,但是明顯的,我走錯了路,那些人好像堵住了我的道路,不讓我前行。不僅如此,他們手舉著利器向我靠近。
退後。
轉身離去,那些堵住我的人立即加快腳步追上,行步緩慢而無路可逃的我,搖搖晃晃地被逼到角落。
猶如甕中之鱉。
頭疼得厲害。
炙烤的熱度讓我空白的大腦出現一些影像,很模糊,好像是某個人的記憶一般,但我看不清楚,只有一些輪廓,然後又全都消失不見。
我已經分不清那裏是現實,哪裏是虛幻,好像都是真的,但好像又全部是假的。
如此反覆,我的意識也漸漸模糊不清。
但是,我很確定的一點,就是我不想停留在這裏,我想離開,離開那抹殘暴的綠色,離開這一片片令我恍惚的白色。
突然間,我擡頭看見光芒,原來我的身後是一扇窗。
手持武器的士兵越逼越近,前方已經無路,我緊緊攥著窗沿,一閃身就跳了下去,毫不猶豫。當然,我並不知道這裏下去會有麽高,高得能夠將一個人摔的頭破血流,不過幸運的是,下面是一個蓄水池。
大難不死,還未從蓄水池裏完全出來,我就被人從身後拖走,那人小心翼翼不留下水漬地帶著我進入一個小黑房子之中,然後大力捂住了我的嘴,我註意到,他的手上纏著厚重的布條。
根本沒有力氣叫喊。
待到門外的騷動結束,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盡管我看不到他的臉,但我還是知道他是誰。
“你發燒了……”小宇透露著虛弱的喘息聲,他摸了摸我的額頭。
沒有力氣答話。
“為什麽要逃?”替我擦幹身上的水漬,用被包紮的手點了點我身上的幾處,“主人答應過我,不會殺了你的……所以無論怎麽受折磨,你也不必……”
下一刻,他卻呆住了。
順著微微透進的光芒,為我擦幹水漬而拉開我衣襟的他,恰好看見我身上那一道道難以言喻的痕跡,從上到下,我身上留著的,全部都是那個男人給予的殘暴痕跡。
不知道是怎麽了,小宇猛地抱住我,氣息越來越急促,他的身體在顫抖著,劇烈顫抖著。
“小宇。”被他點過那幾個地方後,盡管頭依然還很疼,但我覺得意識清晰了些,手臂也漸漸有了力氣,於是我擡手輕緩摸著他的背。
胸口漸漸覺得有些濕,擡起小宇的頭,發現他竟然在哭,不自覺靠近他,用舌頭一點點舔掉他的眼淚。
稍微停頓了會兒,他擡頭望著我,卻哭得更兇了。
替他擦了擦眼淚,但他仍狠抓我的肩膀不停抽咽,手指似乎都要狠狠插進我的骨頭中,這麽抱著我,哭泣著,卻一個字都沒說。
陪著他,但我最終還是漸漸失去了意識,沈入虛無。
再次清醒,看到的卻是小宇焦急的眼神,他已經停止哭泣。
蒼悴的臉色隨著我的清醒而稍稍好轉,但緊蹙的眉仍然不肯放松,他沒有說話,而是緩步退下,恭敬站在離我較遠的地方。
他的身後站著主人。
不自主地縮了縮身體,卻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主人的軟榻上,柔軟的羽被將我完全包裹在裏面,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即不讓我逃跑,又不讓我有想逃離的念頭。
還是那個白色的房間。
主人微涼的手停留在我額頭上,我知道他在看我,但我恐懼那抹綠色,所以選擇將視線定在空白處,這個舉動立即激怒了主人,他猛力揪起我的頭發,冷聲命令道:“看著我。”
心裏明白要聽從主人的命令,但我卻沒有這麽做。
綠眸瞬間凝霜,擡起大手,主人用力將我甩在柔軟的床榻上,作勢要打我,與此同時的,小宇立即恭敬下身:“主人息怒,他現在身體很弱,最好不要……”
“輪不到你來說話。”男人背對著小宇,以一種不容回絕的氣勢說道,“滾出去。”
沈默了一會兒,小宇才小聲地慢聲回道:“是,主人。”
聽見小宇離去的聲音,我不由擡頭望去,可一雙大手立即從頭壓制著我,不讓我朝其他地方看,出現在我眼前的只有一張泛著怒意的美麗臉龐。
失去了掙紮,男人卻仍未打算放手。
“敢跑?”男人憤怒地在我胸前留下一個齒痕,見血。
大手鉗制著我,根本不讓我動彈,這時我才發現腳上早就換上了一個銀色鐵鏈,一直連著床頭厚重金屬制成的金屬狼形圖案上。這根鏈子無論我怎麽用力都扯不斷。
抗拒著。
“不要抗拒我。”他手指微微用力,根本不給我離開視線的餘地,無法抗拒的氣息混合著我聽不懂的語言,一點點落在我臉上。
他一直在說著什麽,但我不懂,只能呆楞望著他,然而這個舉動似乎讓他很高興,強勢地在我眼角印上一個吻,然後,他喚我:“卡羅。”
不解地重覆他的話:“卡羅。”
“沒錯,”捧著我的臉,“卡羅,看著我,你是我的。”
蠱惑人心的溫和語氣,一時間將對他的恐懼打得煙消雲散,仿佛催眠一般,我只盯著那雙邪魅的綠瞳,隨後任由他的吻落下,忘了逃跑。
卡羅,主人給我的名字。
卡羅,他這麽叫我。
卡羅,很久很久以後,我也認為這就是我的名字。
盡管,這個名字,只有主人叫過。
限制我永遠不能碰觸那扇黑色大門的銀色鐵鏈依然沙沙作響,在我試圖接近大門的時候。主人很少會允許我出門,關押在這個房間裏,整個世界對我,不過是夢境浮現變成真實的白色,虛無而毫無目的,然後我等著那雙手向我靠近。
日覆一日。
時間對我來說本來就算不上什麽,也許就是白天黑夜的區別,郁郁地看著窗外,我一次又一次向外面透出探索的目光,我看見外面的雨和陽光,我也看到過外面玉似的的白雪,然而,等我回神,自己依舊是獨自幽閉在屋裏,一年又一年,我不曉得究竟過了過久,但是我很清楚地知道時間一定是過了很久很久,因為我的頭發已經長得很長,指甲也是被他剪了又剪,因為主人會笑著在我耳邊說我總會用這雙手把他抓得很疼。
確切的說,讓我意識到時間過去的是,跟在棕眼男子身後來到主人房間的小宇瘋長的個頭,再次見到他,他已經跟我差不多高了。
然後,在不經意間,偶爾一次聽見站在門口的棕眼男子抱著小宇輕聲說要為他慶祝十七歲的生日。
十七歲……
那是多久。
我依然沒有定義。
在我眼裏,除了漸漸變得高挺的身材,以及漸漸消去稚氣的臉龐外,小宇一點兒都沒改變,他的眼神仍然會在看見我的時候變得憂郁無比,然後他會對我笑,但只能是遠遠的。
因為主人禁止小宇靠近我。
男人呢喃著我的名字,讓我註意到他。
可每當小宇聽見主人喚我這個名字時,眼神總是會黯淡下來,些許攥緊那雙被燙焦但早已完全康覆,只不過右手少了一根手指的手。
“你又不專心。”強壓在我身上的男人依舊專制,見我失神,便報覆似的咬住我的肩膀,直直見血。
疼痛地懇求男人,但他不為所動,他知道我的弱點。
就算跟他這樣做過很多次,但我仍然不能習慣。
“你想要什麽……”魅惑地聲音,他啃咬著我的耳朵,詢問著他想要的答案。
縮著頭,將頭埋在身後的羽枕中,男人也沒有像往常般使勁掰過我的下巴,而是任由我難受得輾轉,他等我向他屈服。
然而,我從來沒有贏過。
“卡羅……卡羅,叫我。”金色的男人徐徐抽動著下身,期盼地要求道。
男人很喜歡我叫他的名字。
“雅弘。”黑暗中,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猶如蚊蟲鳴叫。
不過,他聽見了。
滿意地男人親吻著全身虛脫的我,想奪走我最後的呼吸,他用蠻力的手臂圈著我,將我壓制在他懷中,一遍遍喚我。
卡羅。
習慣將我圈在懷中睡去的男人,在一場變動後,成功登上了高高在上的王座,但具體情況我不知曉,只知道他的身份很尊貴,人人都要臣服於他,人人都懼怕他。
他們說,男人是冷酷殘暴的。
但是在我眼裏,他總會用雙手扳過我發呆的身體,然後很親昵的喚我,卡羅。
其實,我的生活並不總是如此平靜,好像很久之前,曾經有幾個女人帶著一些男人趁著主人離去的時候闖進那扇黑色大門。她們用我聽不懂的語言辱罵我,然後叫那些男人虐打我,我試過反抗,但腳上的銀鏈阻止了我,我不清楚主人為什麽會突然出現,他僅僅是冷漠的瞥了那些人一眼後,便命人將他們帶下去,這裏面有他曾經最寵愛的女人。
冰冷的綠色,似乎還帶著一絲殘虐的微笑。
那些人跪哭求饒的模樣我也是不能忘記的。
並不清楚那些人怎麽了,只是自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來找我麻煩,所有人甚至都不敢擡眼正視我,他們總是低著頭,匆匆而過。
包括小宇。
只有我什麽都不知道。
但我明白,圈著我已經睡熟的男人是不會告訴我的,與其多想,倒不如閉眼睡去。
於是,又是一天。
主人一早出門,給了我一個深吻,便再也沒出現,我只好呆坐在鵝黃色地毯上,透著我唯一能看的窗戶望向外面的世界,天依然很藍。
門被悄悄打開。
有人躡手躡腳地走到我背後,然後緩緩抱住了我。
光是聽到他的喘息聲,我就知道他是誰,沒有回頭,而是伸手覆蓋住了他的手掌,覺得很暖和。
“小宇。”我說。
許久,緩步地,小宇慢慢走到我面前,輕手捋著我微亂的發,墨藍色眸子依舊蘊滿濃濃的憂郁,但他已經不再哭了。
自那天後,小宇便沒有再哭。
“今天……”小宇撫摸著我的臉頰,輕聲說道,“今天,闌國的特使會來到月氏……聽說來人是一個王爺,我想,或許你認識他……”
盯著小宇,不解地望他。
苦笑了一會兒,小宇繼續說:“我真傻,你怎麽可能認識他……就算以前認識,現在也……”停止了自嘲,小宇直視我的眼睛,認真地開口,“但是,或許他是你的親人……你,想見他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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