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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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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阿嵐,真不想你回去!”公館門口,金衎環著紀思嵐的腰,語氣裏面充滿了不舍。

“我們明天就見面了。”紀思嵐摸了摸金衎的臉,笑著說道。

“我知道,可就是不舍的,我們已經錯過了很多年,不想浪費每分每秒,我總想著要加倍努力,才不負時光。”金衎抱住自己尋找了多年的心上人,深情的說道。

紀思嵐從沒有想過金衎會是一個如此感性的人,還是很認真的回應著,“好,衎哥,我們兩個一起努力,認認真真的生活,我相信衎哥是付諸行動的人!衎哥也要多依賴一下我,未來,我與衎哥共同前行!”

這大概是紀思嵐嘗試敞開自己的心扉,或者是說在紀思嵐心中,金衎是唯一一個讓她特別對待的人。

“好!”得到回應的金衎難得笑的有幾分孩子氣。

紀思嵐知道那群小家夥兒們可能又躲在哪裏,好奇的偷看了,她還是伸出手環住金衎的脖頸。

見紀思嵐肩上的外套滑落,金衎忙伸手去拽住,滬上的冬天雖說還留著綠意,可若凍到阿嵐就不美了。

剛堪堪將衣服拉住一半,金衎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帶著一絲絲涼意,一絲絲滾燙,還有家宴上酒液的香氣。

這是紀思嵐第一次主動的去吻他。

輕淺的一吻後,紀思嵐忙拽走外套,跑回了車上。

“於叔,我們走吧!”紀思嵐撫著自己的嘴唇,耳尖紅紅的說道。

在車子起動的瞬間,紀思嵐看到追過來的金衎,招著手,大聲說道,“衎哥,明天來接我哦!”

考核結束以後,第一次踏足海棠街的紀思嵐,立刻被成堆的事務,和熱情的師傅們圍住了。

“小於,接替你崗位的人招的怎麽樣了?”紀思嵐邊翻看著新出的設計稿,邊問小於。

“有幾個待定的。”小於快步跟在紀思嵐的身邊,說道,“這其中一位是金氏集團推過來的,無論是經驗還是其它方面都很出彩,只是,”說到這裏小於有些猶豫了。

紀思嵐停下腳步,看著眼前忙碌的員工,沈澱了一下思緒,“先把資料給我吧,這件事我要好好的想一想。”

“好的。”小於點點頭,立即將對應的資料抽出來,做好標記。

“紀總,剩下的人當中,有幾位學歷都不錯的,但有些人能接受立即上班的要求,還有些是新年後才能過來工作的。”

小於跟上紀思嵐的腳步,邊走邊說道,“還有一位,各方面都優於旁人,但是薪資要求提的也高,暫時沒有談攏。”

進了辦公室,小於見紀思嵐放好手中的稿件,立刻將這些人的資料放在桌上,將其中一份單獨抽出來遞給紀思嵐,“這位就是金氏集團推過來的。”

紀思嵐並沒有打開看,“除了這位,所有可以立即上班的,發去面試邀約,時間就定在明天。”

“好的,紀總!那,薪資要求高的那位呢?可還要列入考慮範圍?”時間很急,小於要做好成全的準備。

“只要能滿足我們的要求,可以見一下本人。”考慮到要將管理層細化,還有海外市場的一些事宜,紀思嵐將這個人的資料放在金氏集團的旁邊。

“這多出來的這一份呢?”紀思嵐手指點了點資料。

小於跟在她身邊的這幾年,做事一向細心,便是決定讓小於開始轉變工作內容和職位,也不會出現這樣的紕漏。

小於清了清嗓子,說道,“紀總,這個人應該是金小金。雖說瞳孔顏色對不上,但我直覺沒認錯。”

紀思嵐翻看了一下資料,“是他。”小於說的沒錯,這個人的確是金小金。

“他最近每天都在海棠街上,似乎篤定紀總會見他。”小於面帶愧色的底下頭,“抱歉,紀總,我最近只顧著盯紀小先生了。”

“確實是你大意了,這次就不追究了,你去將他喊過來吧!”紀思嵐沒有去寬慰小於,這是每個人必須經過的成長。

“好的,謝謝紀總。”小於不敢耽擱,立刻去辦紀思嵐吩咐的事。

紀思嵐捏了捏眉心,手指在並排放著的兩份資料上敲了敲,“希望你們當中能有人給我帶來驚喜。”

“紀總,人到了!”小於敲過門,得到允許後將金小金帶進辦公室。

“都坐吧!”紀思嵐看著將碧色瞳孔改成褐色的金小金說道。

“紀總,很抱歉,以這種方式來見您,不過您真的很聰明,這麽快就發現了我的小伎倆!”金小金真誠的稱讚道。

“這種話就不必說了,我想,你也並不想應聘這份工作。而且,也並沒有盡全力,細致的去偽裝自己。”紀思嵐指著攤開的資料上的照片,笑著問道,“我說的對嗎?”

“您果然很厲害,難怪J那樣嚴厲的警告珍妮。”金小金似乎明白了J這麽做的原因了。

金小金想了想,還是將珍妮同自己說的話,更為婉轉的轉達給紀思嵐,“珍妮十分感謝您將整幅繡樣的全圖拿給她,珍妮說,她不會使用這上面的圖樣的,會憑自己的本事打敗你,光明正大的拿到金剪刀!”

“我不接受她的挑戰,也不會去理會她。若你無法同珍妮說清楚,就讓紀伯錦,還有她的父母好好的教育好她。”

對於珍妮將自己當作目標的行為,紀思嵐十分反感,不單是因為珍妮的所作所為,更多的是一個人覺得打敗他人就是成功時,就已經走向了失敗。

“我想你這次來,應該是有些問題想問我的吧?”紀思嵐對上金小金的雙眼,問道。

“是,是的,我的確有些問題想問。”金小金點了點頭。

他想起那晚紀思嵐對自己說的話,心中十分的不自然,“您,您說我應該喊您小嬸,紀總您為什麽會這樣說?”

金小金已經同自己的父親確認過,父親曾經和家人生活在滬上,自己的爺爺也是極擅長刺繡的,也的確有那麽個早逝的親人,只是有些事情金小金無法再繼續問下去,他害怕損壞父親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為什麽?”紀思嵐的臉上失去了笑意,在一旁的小於心中一緊,豎起耳朵細聽,他打定主意要同金衎,自己的準姐夫,告金小金一狀。

“一位年紀足以當我父親的,已經逝世的人,自然是被兩家的長輩將我們強硬的扯上關系的。”紀思嵐閉了閉眼,想起兒時她被關在雜亂的堂屋裏,高高的桌子上燃著白燭。

風一吹過,年久失修的門窗發出不甘的咯吱聲,燭光被鉆進來的風扯動著,打在薄薄的木牌子上,映亮並不認識的字跡,在晦暗的墻上晃出張牙舞爪的怪影,似乎將年幼的人兒牢牢的困在其中,再也無法掙紮。

從那以後,這成了她的噩夢,每晚都蒙住頭,躲在潮濕的被子中,期望著有人來救走自己。

當她慢慢將眼睛哭腫,再也流不出眼淚時,對所謂的親人,家人,再沒有一絲的祈望後,能讓紀思嵐安心的,只有枕頭下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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