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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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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看著紀思嵐離開,紀家弟弟急切的看向紀伯錦,喊道,“大哥!”

紀伯錦臉色晦暗,坐在原處沒有說話。

“哥,你來滬上不是為了見思嵐姐一面,為了一家團聚嗎?”紀家弟弟想不通,為什麽自己期盼已久的相見,會變成現在這種場面。

紀伯錦嘆息了一聲,頹廢的靠在椅背上,望著頭頂刺眼的吊燈,輕聲道,“她不會原諒我們,怕也不會再見我們了。”

紀思嵐走之前,對金小金說的最後一句話,讓紀伯錦真切的認識到,今天晚上她說的那些,都真實的發生過,甚至,會比他能想到的還要惡劣。

包廂裏面除了自己和上了年紀的奶奶外,其他(她)人對那些陳年舊事都一無所知。

畢竟金小金從來都不知道,他的爺爺,就是當年住在紀家對門的,也是紀思嵐口中的買-主,那位瞎了眼睛的金老裁縫。

爺爺年輕時為了和金老裁縫爭奪那把象征著地位和本領的‘金剪刀’,使的手段並不光彩,讓擅長刺繡的金老裁縫為了贏熬壞了眼睛,結果卻仍與金剪刀錯之交臂,也因此留下了病根兒。

後來,父母離開滬上時,自己親眼見到,爺爺熟稔的誘騙金老裁縫的小兒子,也就是金小金的父親,讓他拿上家裏所有的錢,一起去闖蕩。

也是從那天開始,紀伯錦細細留心著爺爺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意外發現金老裁縫因大兒子的死,一直對紀家耿耿於懷,怨恨難消。

而爺爺則一直認為,自己會出意外沒了手指,是金老裁縫設計報覆的,不光是因為金剪刀,還要將他意外失去兒子帳,算在紀家頭上。

“我相信思嵐姐一定能理解我們的,這是多難得的機會,難道就這事不了了之了?”紀家弟弟滿臉不解的問道。

“哥,你來滬上不是為了幫我的嗎?”珍妮可不想家人與紀思嵐的關系得到緩解,撅著嘴拉了拉紀伯錦的袖子。

紀伯錦看著眼前的同胞兄妹各執一詞,壓下心中難以開口的往事。

他推了推鏡片,恢覆平日的精明,道,“好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珍妮不許再找她的麻煩!以後我們和她,就,各自安好吧!”

紀家弟弟心有不甘,別過頭去望向窗外,夜裏不知何時飄落起零星的雪花,尚在半空中,就融化成寒冷的冰晶。

‘也不知姐姐出門時開始下雪了沒有,天氣冷不冷!’這念頭閃過,紀家弟弟呲的一聲笑了,臉上露出自嘲的表情,他什麽也做不了,還有什麽立場去關心紀思嵐。

順著馬路向遠方望去,看著極遠處閃爍的燈火,紀家弟弟不由的在心中猜測著,‘姐姐是不是就在那裏呢?’

可以說紀思嵐自從遇到金衎後,一向被保護的很好。

臨時充當司機的小於擡眼看了一下後視鏡,金衎正借口雪天寒冷,緊緊的擁著紀思嵐。

“阿嵐,你冷不冷?”

“不冷。”紀思嵐裹著金衎的外套,半枕在他的肩膀上,道。

“你喜歡聽我喊你阿嵐,還是喊海棠?”金衎壓低聲音,糾結起稱呼的問題。

“都喜歡,衎哥喊什麽都好聽!”紀思嵐紅著臉埋在衣領裏,笑的十分開心。

“可我比較貪心,想喊夫人的。”金衎輕聲訴說著心中的願望。

這句話,金衎原打算在更隆重的場合說出來,但今晚紀家人突然的出現,和隨之而來的真相,令金衎產生了嚴重的危機感,讓他再次感受到幼時海棠離開時,自己的無能為力。

金衎再不想有那般糟糕的經歷。

“海棠已經是我家的了,所以,阿嵐什麽時候嫁給我,答應做我的金夫人啊!”

“衎哥想什麽時候?”紀思嵐將自己向下縮了縮,整個人藏在外套下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我多想立刻,馬上,就現在。”金衎道。

“好。”紀思嵐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答應下來。

金衎沈聲笑了起來,“我可聽到夫人答應了,有我們的妹夫小於做證,夫人可不能反悔!”

成為唯一知情者的小於,只覺得被塞飽了齁甜齁齁的狗糧。

一直到小於離開海棠別館,整個人還飄飄忽忽的,以致於金衎讓他處理幾天海棠街上的事務,思嵐要休息幾天,小於都在恍惚中點頭答應了下來,為此,在後來的幾天感覺到懊惱不已。

金衎卻不會顧慮小於的心情,作為老板,和金氏集團的夫人,思嵐的工作重心總要慢慢發生改變的,不如從現在開始,就將小於的歷練提上日程。

“金媽,早!”第二天一早,金衎早早起來,去告訴金媽,早餐要帶自己的份兒。

“早,”金媽剛要開口說點什麽,就聽金衎繼續說道,“夫人昨天很乖,藥膳是趁熱喝的,晚上在外面,忌口的東西也一樣沒碰。”

突然聽到‘夫人’兩個字,金媽一楞。

她看著金衎春風-滿面的模樣,心中恍然大悟,很是開心的說道,“好,還是先生有辦法!”

金衎見自己炫耀的目的達成了,笑著點點頭,“夫人今天不去上班,我們兩個早餐晚點再用,金媽不必著急。”

“好的先生!”

待金衎上樓後,金媽雙手合十,長出了一口氣,“太好了,以後就有更多的人,真心心疼思嵐了!”

整個上午金媽邊處理海棠別館的家務,邊看著金衎同紀思嵐兩個人親密的相處。

自從早上金衎同金媽低調的炫耀過後,紀思嵐仿佛放下了什麽,兩個人就像幾經過風雨的老夫老妻,卻又帶著新-生的激-情和活力。

“阿嵐,夫人,這幅繡屏是你辛苦將碎片集齊補好的,真的要搬下來放在客廳中嗎?”金衎陪著紀思嵐,看著眼前嵌在玻璃內的繡屏,問道。

有些事就像是繡屏上那一塊塊或是泛黃,沾染過汙穢的繡片,又或者像那些保存十分完好,仍舊如最初那般整潔的。

正是這千般的不同,表露著紀思嵐曾經的經歷,也匯聚著親人的冷漠和無情。

金衎無法直接替紀思嵐去做什麽,畢竟自己的手段會更狠辣,他也不想讓思嵐時時看到這幅繡屏,將結痂的傷口一次次剜開。

“當然要的,畢竟我要告訴所有人,這些強加在我身上的債務,和我以海棠夫人舍出去的所有名額,都該堂堂正正的擺在眾人面前的。”紀思嵐說著,挽住了金衎的手臂。

“除此外,我還想讓所有人知道,我家先生的眼光從不會錯,至於紀家人的‘錯誤’,是誰做的,就該由誰來承擔後果。”

紀思嵐指著在上次金衎上針的地方,被她重新用金線繡出來的一片花紋,“畢竟我是衎哥認定的夫人,我也該清去別人潑來的汙水,不該擔著子烏虛有的罵名,要光光亮亮的站在衎哥身邊。”

“好!真的謝謝你,阿嵐!”金衎回抱著紀思嵐,不舍得再放手。

他清楚,紀思嵐無法徹底的放棄自己的血緣親人,卻也再不會對紀家人有所希翼,無論思嵐決定怎麽做,他永遠都會給予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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