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2 章

關燈
第 52 章

“夫人,這是剛剛又收到的新照片。”管家小心的將東西放在桌面上。

金老夫人看著厚厚的一摞,心底嘆了口氣。

“放下吧,可查清了這背後的指使?”

“已經查清了,是夫人您提到過的那位珍妮找人送來的。”

金氏老夫人“嗯”了一聲,取出一個盒子,將照片倒扣著放了進去。

她將盒子扣好,感慨道,“小衎他能力出色,愛慕之人不知凡幾,可我這孫子向來有主見,不會動搖。”

“這晃眼間,小衎已經不是被我攏在懷裏哄的毛小子了,若不是因著他兒時那場意外,家裏合該有小豆丁兒,成日的在磨人了!”

說罷,金老夫人點了點裝著照片的盒子,“這些心思不純的小伎倆,不要讓小衎耗神,我另有安排。”

“夫人放心,我立即去叮囑。”

金老夫人點了點頭,板直的坐著撰著手指,目光頻頻瞄向盒子,心中有幾分未曾透露出的擔憂。

海棠茶會後,金衎提到紀思嵐的次數越來越少了,滿心滿眼都是金海棠。

她並未討厭過金海棠,甚至是很感激她的,是她的到來讓小孫子金衎開始好好吃藥,學會愛惜自己,她也動了心要將金海棠留下來。

時至今日金氏老夫人仍記得清楚,當年金海棠的爺爺說出“考慮留下”時,金海棠的眼睛都亮了。

可只有一晚上,祖孫兩個不知為何改變了主意,突然離開了。

好不容易有點起色的小孫子又大病了一場,哪怕細心的養好了,也成了執拗的底性,為了多年來不知音信的金海棠,付出了許多。

這件舊事在金老夫人的心中成了一根刺,平日裏不痛不癢,一旦觸及了,卻鉆心的很。

兩相比較之下,金氏老夫人的心已經偏向了紀思嵐。

“得讓小衎早早認真自己的心才好。”想起剛到滬上時,自己與紀思嵐定下的服裝,金老夫人心中有了主意。

她沒有猶豫,隨後撥了金衎的電話。

“奶奶,這件事海棠記著呢!之前的幾版設計我看過,都很漂亮,海棠卻說不太滿意,要重新做一套,算算工期還得一兩個月。奶奶您再耐心等等,我會直接將成品帶回來的。”

金氏老夫人聽了擰起眉頭,言語裏很是關切的說道,“一場茶會就那麽多定制,海棠哪裏忙的過來,讓阿嵐隨便做做就行了!”

“阿嵐他……海棠街上最近忙碌的很,還有海外諸多事宜,都需要阿嵐親自處理,哪還擠得出時間來,奶奶也該心疼心疼阿嵐的。”金衎隨便找了個借口。

海棠手中最重要的一件大事還沒有處理完,最近忙得無法抽身,紀思嵐自然也就不能隨意出現。

眼下這些事還不方便讓奶奶知道,正所謂關心則亂,還是按海棠說的,低調行事才好。

“既有這麽多事情要處理,就該多招些人手,不然縱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住!”金氏老夫人聽了,很是心疼的說道。

“奶奶放心吧,有我盯著呢,不會累到的。”金衎連連保證著。

掛斷奶奶的電話後,金衎仍窩在海棠別館的書房裏頭,看著紀思嵐在細致的修補著繡花屏風。

為了不讓那個打破規定,只定制一件衣服的王小姐,日後做此事做筏子,金衎拋出了一個小項目給王家,也讓人單獨約見過王小姐,告誡她,她心心念念的紀思嵐是有所屬的,不要多嘴,不要亂動心思。

只是一想到那個王小姐在海棠街上時,挽著紀思嵐的手臂,露出的挑釁笑容,金衎心中醋意翻騰。

“金少爺,我給您換盞熱茶。”金媽的輕聲打斷金衎的思緒,說著,重新放下兩杯茶盞。

看著故意隔斷自己的視線的金媽,金衎也只能笑臉相迎了,以後若是有了一個小女兒,與一個外男有聯系,自己怕是要全程都在一旁緊盯著才安心。

金媽指了指紀思嵐,做了個口型,見金衎了然的點點頭,放心的離開了書房。

他看了一眼快要修補好的屏風,端起茶盞,站在窗戶旁邊,道,“阿嵐休息一下吧,仔細眼睛疼!”

紀思嵐伸手將金衎推向一邊,“擋到我的光線了!”

直到藏好線頭,紀思嵐才停下來,打量著眼前屏風,滿足的嘆喟道,“太好了,只差一塊兒,這件事就解決了!”

“阿嵐辛苦了!”金衎笑著打開茶盞的蓋子,體貼的遞到紀思嵐嘴邊。

熟悉的藥膳味道讓紀思嵐向後躲閃著,全身都在表達著抗拒。

“就知道阿嵐不會乖乖的愛惜自己,若我不盯著,金媽的苦心便白白浪費了!”金衎舉著杯子,眼睛流露出一絲失落的情緒。

在海棠別館的書房裏,擺放著多年來細心收集的物件,不管是書桌上堆放著的樣稿面料,還是歷經修補的繡花屏風,都沾不得水。

明明是打通後擴加了面積的房間,倒讓金衎生出幾分逗弄貓兒的趣味兒來。

更何況,他眼前的這只‘貓’兒,可不像奶奶養的,野性上來了能從窗子越出去!

“怕是沒人知道,金氏集團的金衎先生會有如此做派!”紀思嵐見自己躲不開這盞藥膳了,鼓了鼓嘴巴取過茶盞,強壓下心中的抵觸,幾口便將整盞藥膳喝光。

金衎將頭搭在紀思嵐的肩頭上,手掌慢慢向懷中人兒的腰背處滑去,低聲稱讚道,“我的阿嵐這麽厲害呀!”

邊說著,邊湊近懷中人兒的唇邊深吸了一口氣,“金媽的手藝真不錯。”

紀思嵐反手握住金衎作亂的手臂,滿臉笑容的央求道,“衎哥,幫幫忙吶!架頂的第一個盒子取一下,太高了,我夠不到!”

“阿嵐若是乖乖的,我自然處處都聽阿嵐的!”金衎笑著起身將茶盞放回桌上,卻沒有幫紀思嵐去取東西。

他環過紀思嵐的腰,將人按到了椅子上,熟練的給紀思嵐按摩著肩膀,感受著手指下單薄、僵硬的皮肉,輕嘆了口氣,“海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工作。”

“我,只是準備拿下來看看……”紀思嵐試圖辯解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肩上用力刮過時的酸痛感打斷了。

金衎微微加重力道,隨意的問道,“那阿嵐和我說說,突然冒出來的男律師是怎麽回事?”

“阿嵐是我心中的唯一,卻有好多事情瞞著我,不讓我知曉,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幫不到阿嵐?”

越來越重的力道,讓紀思嵐有些受不住疼了,避不開金衎有力的手掌,忙認真的解釋著,“那個律師是我認識多年的朋友,知道我要收回繡片的事,一直用自己的人脈幫我留意著。”

“這次他來,也是將手上的繡片拿給我,我們見面時…嘶,衎哥,不也在嗎?”

紀思嵐望著金衎,希望他能夠手下留情,放過自己脆弱的筋骨。

“嗯,”金衎點點頭,手下的力道卻沒有任何變化。

“看來是我不行啊,用了這麽多的時間,也才將將的幫海棠收集了一半的繡片回來。”

“衎,衎哥很厲害,是我唔……是我,應該多談談自己的事。”紀思嵐意識到男人吃起醋來的可怕之處。

“阿嵐不要緊張,放輕松,忙了這麽久,我多給你按摩一下。”

看著長了寸許的發絲,淩亂的遮在細白的脖頸上,金衎眼神暗了暗,輕聲道,“阿嵐毛衣會不會紮皮膚,不如,換上我的襯衫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