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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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金，金先生，您昨晚一直在海棠別館嗎？”清早，金媽提著菜籃子進來，見金衎穿著襯衫挽起袖子來，在廚房研究著什麽，嚇了一跳，舌頭打了結，結巴的問道。
“金媽，你來了，我正準備燒些白粥。”金衎第一次進廚房，按著查找到的方法，竈上燃起了透明的亮藍火焰，看過砂鍋中水米的比例後，才放心的蓋好蓋子。
“阿嵐身體是不是一直不太好，平時可有需要註意的地方？”金衎雙手插著口袋，向樓上臥室的方向望了一眼，隨口問道。
金媽笑著點了點頭，“是啊，等一下我整理一份給金先生。”
“為了早些處理好紀老爺子搞出來的那些債務，還要在紀思嵐和金海棠兩個身份中換來換去，每天忙個不停，身體虧損的厲害，便是鐵打的人，怎麽做得完那麽多的事！”
想到紀思嵐早幾年累得狠了，總是毫無預兆的就倒下，金媽擔憂極了。
“這些藥膳也只能緊著時間補一補，一忙起來了，盯的再緊，也有不吃飯的時候。”
“最近有在吃藥膳嗎？”衎也抱著藥罐子過了好幾年，清楚要註意的地方頗多，若是犯了忌諱，白挨了這份苦不說，再對癥的良方也會無法使用了。
“剛停了幾天，思嵐胃口小，吃久了藥膳，會吃不下其它東西的。等下個節氣開始，天更寒了，還得再喝上一段時間。”金媽沒有絲毫保留，將可以說的，不可以說的抖了個幹凈。
“阿嵐這些年吃了好多苦。”知道的越多，金衎便越想替紀思嵐彌補回來。
金媽心中一喜，金先生會這樣講，真的將人放在了心上了，“除了平日裏忌生、冷、油膩，思嵐也不喜苦澀味兒，那些咖啡是一口不沾的，綠茶，紅茶平日裏也要沏得淡淡的，忙的時候偶爾用來提提神。”
金衎一樣樣的記下了，突然問道，“阿嵐喜歡甜食吧！”
之前在芳楠報上來的記錄裏面，那些沒有苦澀味兒的甜品會被動的多些。
“是，思嵐很喜歡甜的，但吃多了會鬧牙疼，疼極了背著人悄悄的縮在房間裏不肯吱聲。”想到紀思嵐可憐的捂著臉頰哼哼的模樣，金媽無奈又心疼。
兩個人正說著，竈上砂鍋的蓋子被熱氣翻騰，發出‘噠噠’的聲音，金衎照金媽說的，持著木勺細致的攪了攪，調整好火候。
“以後還要多多麻煩金媽了，我去看看阿嵐醒了沒有。”金衎朝金媽點點頭，端了杯溫水，回了二樓的臥室。
金媽常年管理著海棠別館的大小事務，知道金氏集團是頂頂有名的企業。只是未想到有一天，身份不菲的金衎會一早就窩在廚房裏，只為了煮一碗白粥。
等看不到金衎的身影了，金媽才猛得一拍頭，“最重要的事情怎麽就忘記問了！這金先生怎麽直接去了臥室裏了，思嵐不會是被他耍手段，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了吧！”
“金先生應該不是那種負心人，我還是不要瞎操心的好，若是思嵐不喜歡他，也不會任由他接近。”金媽憂心忡忡揪著手中的青菜。
厚厚的窗簾被拉得嚴嚴的不透一絲光亮，昏暗的房間內，紀思嵐一張小臉半窩在被子裏面睡得正香。
金衎望著紀思嵐的睡顏，想到金媽說的話，不忍心這麽早就將人叫醒，他輕輕的躺回床上，側著身占據了床邊的一角，支著下巴盯著紀思嵐的睡顏。
看了半晌，金衎伸手虛虛的碰了碰紀思嵐的臉龐，低聲承諾著，“阿嵐，以後我會好好的保護著你，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你可千萬不能突然消失掉了哦！”
“我的脾氣並不好的，不想傷害到我最重要，最喜歡的人，所以阿嵐，請一定要乖乖的，留在的我視線裏，知道嗎？”
一想到當初海棠突然離開自己，浪費了二十多年的光陰，差一點兒就錯過了海棠，金衎眼中的暴虐不斷的滋生著。
“阿嵐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答應了！”金衎兀自說著。
睡的正香的紀思嵐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不安的動了動，抱著被子卷了卷，人又向裏面縮了縮，金衎的手僵在半空。
‘金衎，海棠，阿嵐就在你的旁邊呢！你不能嚇到他！’金衎不斷的說服著自己，壓下心中的暴躁和不安。
想起昨晚看到的東西，金衎挪了挪身體，伸出手向枕頭下方摸去。
入手冰涼，光滑卻沈重，不必細看，金衎便知道，這就是他要找的東西，當初送給海棠的那副金-棺。
“阿嵐，還要等多久，我才能娶回我的海棠，你才能嫁入金家呢？”金衎將金棺材抵在胸口，冰涼的黃金隔了件單薄的襯衫，被金衎焐的溫熱起來。
金衎伸出一只手，隔著被子輕輕的搭在紀思嵐的身上，滿足的閉上眼睛，伴著輕淺的呼吸聲靜靜的陪著紀思嵐。
總是被噩夢糾纏的紀思嵐難得睡了一個好覺。可，不知為什麽，身上的被子卻越蓋越重，掙紮了幾次，都沒有掙脫束縛。
直到一陣清脆的鈴聲傳來，紀思嵐才徹底清醒過來，一睜眼，便看到金衎和衣躺在自己身邊，正一臉不悅的摸出了手機，接通了電話。
“小叔！你現在在哪兒呢？昨天晚上你沒回金公館，去公司和奶奶這兒也沒找到你，哥哥都要急壞了，今天的跨國會議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要開始了！”金弍恨不得從手機中鉆出來，在金衎的耳邊扯著嗓子大聲喊。
金衎已經完全將這場會議拋在了腦後，昨晚為了防止被人打擾，他特意將手機設置過了，沒想剛開機，金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是誰定的會議時間？真是一點兒都不長眼！”金衎按了按眉心抱怨著，說完才想起是他自己決定的。
會議時間來不及臨時更改，金衎怕吵到了紀思嵐，壓低了聲音，“你給我帶套衣服，在奶奶家等我。”
“小叔！我現在在奶奶家呢！沒看到你呀！你在哪，什麽時……”金衎被金弍的吼聲震得耳根發疼，手疾眼快的掛斷了電話，開了靜音，不管屏幕上面瘋狂跳動的號碼。
“阿嵐，你醒了，被吵到了嗎？”按掉電話後，金衎對上紀思嵐的視線，自然的從床邊上起身，將窗簾拉開了一些，明媚的陽光迫不及待的撒了進來。
“衎哥，昨天晚上沒有回去嗎？”紀思嵐見金衎身上的襯衫皺皺的，仍是之前那一件，平時梳理整理的頭發胡亂的翹著，摸上去定會有些紮手。
“昨天阿嵐舍不得我走，我只好睡在這兒了，阿嵐可要對我負責啊！”金衎沒有解釋，他昨天晚上是睡在客廳沙發上的。
金媽走後，他嗦著素面同紀思嵐兩個人站在廚房聊了很久，不知是不是情緒得到了宣洩，還是這段時間太累了，紀思嵐打了幾個哈欠後，便不停的打著瞌睡，怎麽喊都喊不清醒。
金衎安頓好紀思嵐，又聯系了集團的相關部門，將捉到的小蜘蛛重新檢測了一遍，確認元件都完好後，又盯著技術員們更改了功能，確保不會影響紀思嵐的日常生活，讓它繼續留在海棠別館內，以免再出現珍妮私自安裝監控這類事情。
金衎沒有提這件事，他撈過一旁壓得發皺的馬甲和西裝外套，笑著看床上的紀思嵐氣得揚起被子，打翻了壓在身旁的金棺，裏面黃金打造的海棠花兒和嵌著紅寶石的領帶夾都掉了出來。
“阿嵐今天帶這個領夾吧，這個顏色很襯阿嵐呢！”金衎拾起紅寶石的領夾，拉起紀思嵐的手，放在掌心中。
這還是茶會時，金衎夾在花莖上送給金海棠的領夾，沒想到會被紀思嵐放在了這個小金棺裏，金衎發現的那一刻，心中高興極了。
“我上午有個會議，得先走了。”金衎又湊回紀思嵐身邊，原本想親一親額頭，見紀思嵐盯著自己一動不動，只能退而求次，給紀思嵐理了理發絲。
“床頭有溫水，阿嵐喝些先潤潤喉，還有，等一下早飯一定要吃。”金衎打開紀思嵐用來放飾品的盒子，拿了紀思嵐常用的領帶夾，隨手將自己領帶上的那枚塞放了進去。
“阿嵐吃完飯，記得準備與金氏的合作，還有要給我做的西裝，今天也一定要想我哦！”金衎不情願的交待完與自己相關的事情，才離開了海棠別館。
紀思嵐見金衎出了門，滿臉通紅的捶了下被子，“大壞蛋！”
說完拿過床頭的杯子，喝了一口，嘀嘀咕咕的嘟囔著，“我才不會想你呢，除了這些，難道我就沒有其它的工作了嗎？我可以將海棠夫人明年的訂單拿出來做的，一定不會想你的。”
“叩叩……”一重兩輕的敲門聲，打斷了紀思嵐的碎碎念。
“金媽，請進。”紀思嵐臉上一燙，捂著發紅的臉蛋冷靜了一下，說道。
金媽應聲而來，笑著道，“金先生走前再三叮囑我，一定要看著您用過早餐再去公司。”
“知道了。”紀思嵐知道來敲門的是金媽，當門打開時，心中還是有一瞬間的失落。
紀思嵐沒有急著起床，將打翻的海棠花一朵一朵的撿回金棺中。
確認好數量後看了一下時間，紀思嵐立刻從床上跳起來了，“怎麽都這個時間了，完了，完了，我苦苦維持的形象，全被毀了，遲到了，遲到了……”
“都怪金衎這個大壞蛋！”紀思嵐急忙跑去洗漱，嘴巴裏面抱怨著，但還是喝過粥才去海棠街的。
“我滴小叔！你可回來了！”另一邊，金弍見金衎意氣風發，神情瀟灑的走了進來，忙迎上前誇張的說道。
“小叔，家裏人一直沒聯系上你，你到哪裏去了？”他巴巴的跟在金衎後面，抱著小叔扔過來的外套疑惑的問道。
金衎看了金弍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換上準備好的衣服，邊打著領帶，邊說道，“外套口袋裏有個領夾，遞給我。”
“啊？好。”金弍摸了摸口袋，取出一枚似乎在哪兒見過的領夾。
“小衎，早飯還沒吃吧？讓阿姨給你端碗熱粥來，還是想換換口味兒？豆漿，油條，這滬上的小籠包子也有。” 習慣了早起的金氏老夫人問道。
雖說金衎年紀不小了，突然得知他夜不歸宿，還誰都聯系不到他，金氏的老夫人心中難免擔憂，直到金衎回來了，才松了一口氣。
“簡單的白粥就行。”金衎想到昨天晚上紀思嵐親手給他做的面條，心中一暖，“不了，奶奶，讓廚房給我下碗素面吧！”
“素面？”她重覆了一遍，不知金衎怎麽突然想起要吃這個來了，可難得孫子開一次口，忙讓人去做。
“對，在吊出的鮮湯裏一滾，特別好吃。”金衎調整著屬於紀思嵐的那枚領夾，銀色底紋嵌著黑曜石，特意切割出銳利棱角的散發著鋒芒。
金氏的老夫人和金弍圍在一邊，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但也清楚集團裏面的事情重要，看著金衎爽快的吸溜了一大口的面條，皺著眉放下筷子，“怎麽會這麽膩？”
明明都是素面，怎麽和阿嵐做的吃起來差了那麽多，“下次用腌篤鮮的湯來煮吧！”
“少爺這是用老母雞吊的高湯，可是要切些筍子進去，重新煮一份？”一邊的廚師恭敬的回道。
“不用了，時間不早了，我得出發了。”金衎拉了拉領帶，又仔細的正了正領夾，同奶奶打了聲招呼，心中恍惚了一下，‘不知道阿嵐今天會不會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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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金先生，您昨晚一直在海棠別館嗎？”清早，金媽提著菜籃子進來，見金衎穿著襯衫挽起袖子來，在廚房研究著什麽，嚇了一跳，舌頭打了結，結巴的問道。
“金媽，你來了，我正準備燒些白粥。”金衎第一次進廚房，按著查找到的方法，竈上燃起了透明的亮藍火焰，看過砂鍋中水米的比例後，才放心的蓋好蓋子。
“阿嵐身體是不是一直不太好，平時可有需要註意的地方？”金衎雙手插著口袋，向樓上臥室的方向望了一眼，隨口問道。
金媽笑著點了點頭，“是啊，等一下我整理一份給金先生。”
“為了早些處理好紀老爺子搞出來的那些債務，還要在紀思嵐和金海棠兩個身份中換來換去，每天忙個不停，身體虧損的厲害，便是鐵打的人，怎麽做得完那麽多的事！”
想到紀思嵐早幾年累得狠了，總是毫無預兆的就倒下，金媽擔憂極了。
“這些藥膳也只能緊著時間補一補，一忙起來了，盯的再緊，也有不吃飯的時候。”
“最近有在吃藥膳嗎？”衎也抱著藥罐子過了好幾年，清楚要註意的地方頗多，若是犯了忌諱，白挨了這份苦不說，再對癥的良方也會無法使用了。
“剛停了幾天，思嵐胃口小，吃久了藥膳，會吃不下其它東西的。等下個節氣開始，天更寒了，還得再喝上一段時間。”金媽沒有絲毫保留，將可以說的，不可以說的抖了個幹凈。
“阿嵐這些年吃了好多苦。”知道的越多，金衎便越想替紀思嵐彌補回來。
金媽心中一喜，金先生會這樣講，真的將人放在了心上了，“除了平日裏忌生、冷、油膩，思嵐也不喜苦澀味兒，那些咖啡是一口不沾的，綠茶，紅茶平日裏也要沏得淡淡的，忙的時候偶爾用來提提神。”
金衎一樣樣的記下了，突然問道，“阿嵐喜歡甜食吧！”
之前在芳楠報上來的記錄裏面，那些沒有苦澀味兒的甜品會被動的多些。
“是，思嵐很喜歡甜的，但吃多了會鬧牙疼，疼極了背著人悄悄的縮在房間裏不肯吱聲。”想到紀思嵐可憐的捂著臉頰哼哼的模樣，金媽無奈又心疼。
兩個人正說著，竈上砂鍋的蓋子被熱氣翻騰，發出‘噠噠’的聲音，金衎照金媽說的，持著木勺細致的攪了攪，調整好火候。
“以後還要多多麻煩金媽了，我去看看阿嵐醒了沒有。”金衎朝金媽點點頭，端了杯溫水，回了二樓的臥室。
金媽常年管理著海棠別館的大小事務，知道金氏集團是頂頂有名的企業。只是未想到有一天，身份不菲的金衎會一早就窩在廚房裏，只為了煮一碗白粥。
等看不到金衎的身影了，金媽才猛得一拍頭，“最重要的事情怎麽就忘記問了！這金先生怎麽直接去了臥室裏了，思嵐不會是被他耍手段，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了吧！”
“金先生應該不是那種負心人，我還是不要瞎操心的好，若是思嵐不喜歡他，也不會任由他接近。”金媽憂心忡忡揪著手中的青菜。
厚厚的窗簾被拉得嚴嚴的不透一絲光亮，昏暗的房間內，紀思嵐一張小臉半窩在被子裏面睡得正香。
金衎望著紀思嵐的睡顏，想到金媽說的話，不忍心這麽早就將人叫醒，他輕輕的躺回床上，側著身占據了床邊的一角，支著下巴盯著紀思嵐的睡顏。
看了半晌，金衎伸手虛虛的碰了碰紀思嵐的臉龐，低聲承諾著，“阿嵐，以後我會好好的保護著你，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你可千萬不能突然消失掉了哦！”
“我的脾氣並不好的，不想傷害到我最重要，最喜歡的人，所以阿嵐，請一定要乖乖的，留在的我視線裏，知道嗎？”
一想到當初海棠突然離開自己，浪費了二十多年的光陰，差一點兒就錯過了海棠，金衎眼中的暴虐不斷的滋生著。
“阿嵐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答應了！”金衎兀自說著。
睡的正香的紀思嵐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不安的動了動，抱著被子卷了卷，人又向裏面縮了縮，金衎的手僵在半空。
‘金衎，海棠，阿嵐就在你的旁邊呢！你不能嚇到他！’金衎不斷的說服著自己，壓下心中的暴躁和不安。
想起昨晚看到的東西，金衎挪了挪身體，伸出手向枕頭下方摸去。
入手冰涼，光滑卻沈重，不必細看，金衎便知道，這就是他要找的東西，當初送給海棠的那副金-棺。
“阿嵐，還要等多久，我才能娶回我的海棠，你才能嫁入金家呢？”金衎將金棺材抵在胸口，冰涼的黃金隔了件單薄的襯衫，被金衎焐的溫熱起來。
金衎伸出一只手，隔著被子輕輕的搭在紀思嵐的身上，滿足的閉上眼睛，伴著輕淺的呼吸聲靜靜的陪著紀思嵐。
總是被噩夢糾纏的紀思嵐難得睡了一個好覺。可，不知為什麽，身上的被子卻越蓋越重，掙紮了幾次，都沒有掙脫束縛。
直到一陣清脆的鈴聲傳來，紀思嵐才徹底清醒過來，一睜眼，便看到金衎和衣躺在自己身邊，正一臉不悅的摸出了手機，接通了電話。
“小叔！你現在在哪兒呢？昨天晚上你沒回金公館，去公司和奶奶這兒也沒找到你，哥哥都要急壞了，今天的跨國會議還有半個多小時就要開始了！”金弍恨不得從手機中鉆出來，在金衎的耳邊扯著嗓子大聲喊。
金衎已經完全將這場會議拋在了腦後，昨晚為了防止被人打擾，他特意將手機設置過了，沒想剛開機，金弍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是誰定的會議時間？真是一點兒都不長眼！”金衎按了按眉心抱怨著，說完才想起是他自己決定的。
會議時間來不及臨時更改，金衎怕吵到了紀思嵐，壓低了聲音，“你給我帶套衣服，在奶奶家等我。”
“小叔！我現在在奶奶家呢！沒看到你呀！你在哪，什麽時……”金衎被金弍的吼聲震得耳根發疼，手疾眼快的掛斷了電話，開了靜音，不管屏幕上面瘋狂跳動的號碼。
“阿嵐，你醒了，被吵到了嗎？”按掉電話後，金衎對上紀思嵐的視線，自然的從床邊上起身，將窗簾拉開了一些，明媚的陽光迫不及待的撒了進來。
“衎哥，昨天晚上沒有回去嗎？”紀思嵐見金衎身上的襯衫皺皺的，仍是之前那一件，平時梳理整理的頭發胡亂的翹著，摸上去定會有些紮手。
“昨天阿嵐舍不得我走，我只好睡在這兒了，阿嵐可要對我負責啊！”金衎沒有解釋，他昨天晚上是睡在客廳沙發上的。
金媽走後，他嗦著素面同紀思嵐兩個人站在廚房聊了很久，不知是不是情緒得到了宣洩，還是這段時間太累了，紀思嵐打了幾個哈欠後，便不停的打著瞌睡，怎麽喊都喊不清醒。
金衎安頓好紀思嵐，又聯系了集團的相關部門，將捉到的小蜘蛛重新檢測了一遍，確認元件都完好後，又盯著技術員們更改了功能，確保不會影響紀思嵐的日常生活，讓它繼續留在海棠別館內，以免再出現珍妮私自安裝監控這類事情。
金衎沒有提這件事，他撈過一旁壓得發皺的馬甲和西裝外套，笑著看床上的紀思嵐氣得揚起被子，打翻了壓在身旁的金棺，裏面黃金打造的海棠花兒和嵌著紅寶石的領帶夾都掉了出來。
“阿嵐今天帶這個領夾吧，這個顏色很襯阿嵐呢！”金衎拾起紅寶石的領夾，拉起紀思嵐的手，放在掌心中。
這還是茶會時，金衎夾在花莖上送給金海棠的領夾，沒想到會被紀思嵐放在了這個小金棺裏，金衎發現的那一刻，心中高興極了。
“我上午有個會議，得先走了。”金衎又湊回紀思嵐身邊，原本想親一親額頭，見紀思嵐盯著自己一動不動，只能退而求次，給紀思嵐理了理發絲。
“床頭有溫水，阿嵐喝些先潤潤喉，還有，等一下早飯一定要吃。”金衎打開紀思嵐用來放飾品的盒子，拿了紀思嵐常用的領帶夾，隨手將自己領帶上的那枚塞放了進去。
“阿嵐吃完飯，記得準備與金氏的合作，還有要給我做的西裝，今天也一定要想我哦！”金衎不情願的交待完與自己相關的事情，才離開了海棠別館。
紀思嵐見金衎出了門，滿臉通紅的捶了下被子，“大壞蛋！”
說完拿過床頭的杯子，喝了一口，嘀嘀咕咕的嘟囔著，“我才不會想你呢，除了這些，難道我就沒有其它的工作了嗎？我可以將海棠夫人明年的訂單拿出來做的，一定不會想你的。”
“叩叩……”一重兩輕的敲門聲，打斷了紀思嵐的碎碎念。
“金媽，請進。”紀思嵐臉上一燙，捂著發紅的臉蛋冷靜了一下，說道。
金媽應聲而來，笑著道，“金先生走前再三叮囑我，一定要看著您用過早餐再去公司。”
“知道了。”紀思嵐知道來敲門的是金媽，當門打開時，心中還是有一瞬間的失落。
紀思嵐沒有急著起床，將打翻的海棠花一朵一朵的撿回金棺中。
確認好數量後看了一下時間，紀思嵐立刻從床上跳起來了，“怎麽都這個時間了，完了，完了，我苦苦維持的形象，全被毀了，遲到了，遲到了……”
“都怪金衎這個大壞蛋！”紀思嵐急忙跑去洗漱，嘴巴裏面抱怨著，但還是喝過粥才去海棠街的。
“我滴小叔！你可回來了！”另一邊，金弍見金衎意氣風發，神情瀟灑的走了進來，忙迎上前誇張的說道。
“小叔，家裏人一直沒聯系上你，你到哪裏去了？”他巴巴的跟在金衎後面，抱著小叔扔過來的外套疑惑的問道。
金衎看了金弍一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換上準備好的衣服，邊打著領帶，邊說道，“外套口袋裏有個領夾，遞給我。”
“啊？好。”金弍摸了摸口袋，取出一枚似乎在哪兒見過的領夾。
“小衎，早飯還沒吃吧？讓阿姨給你端碗熱粥來，還是想換換口味兒？豆漿，油條，這滬上的小籠包子也有。” 習慣了早起的金氏老夫人問道。
雖說金衎年紀不小了，突然得知他夜不歸宿，還誰都聯系不到他，金氏的老夫人心中難免擔憂，直到金衎回來了，才松了一口氣。
“簡單的白粥就行。”金衎想到昨天晚上紀思嵐親手給他做的面條，心中一暖，“不了，奶奶，讓廚房給我下碗素面吧！”
“素面？”她重覆了一遍，不知金衎怎麽突然想起要吃這個來了，可難得孫子開一次口，忙讓人去做。
“對，在吊出的鮮湯裏一滾，特別好吃。”金衎調整著屬於紀思嵐的那枚領夾，銀色底紋嵌著黑曜石，特意切割出銳利棱角的散發著鋒芒。
金氏的老夫人和金弍圍在一邊，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但也清楚集團裏面的事情重要，看著金衎爽快的吸溜了一大口的面條，皺著眉放下筷子，“怎麽會這麽膩？”
明明都是素面，怎麽和阿嵐做的吃起來差了那麽多，“下次用腌篤鮮的湯來煮吧！”
“少爺這是用老母雞吊的高湯，可是要切些筍子進去，重新煮一份？”一邊的廚師恭敬的回道。
“不用了，時間不早了，我得出發了。”金衎拉了拉領帶，又仔細的正了正領夾，同奶奶打了聲招呼，心中恍惚了一下，‘不知道阿嵐今天會不會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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