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關燈
第 31 章

“你!”珍妮壓下心中的怒火,深深吸了一口氣,‘珍妮,你現在已經是國際著名的品牌時裝設計師了,可不能被這些人牽著鼻子走,不能發火,不能發火,要保持形象……’

“您好,我是珍妮的弟弟,這次我們來滬上,未經邀請貿然前來打擾,也是希望能與海棠夫人見上一面,只是多方尋求都找不到海棠夫人的蹤跡。”紀家弟弟的五官與珍妮極為相似,只是繼承了紀父的國字臉。

“未來滬上前,便聽說海棠夫人是滬上的活招牌。可這幾年來,再沒有人見過海棠夫人本人呢,搞得我們這些慕名前來的小輩,都很擔心海棠夫人。”紀家弟弟端著一副親和的姿態,談吐斯文,誰都不會懷疑他別有用心。

“擔心海棠夫人到底是病的著實厲害,還是被人軟禁了,有些人故意打著海棠夫人的招牌,在這裏惡意牟利呢!”紀家弟弟突然話鋒一轉,惹人茶會上很多人不禁產生了相同的疑問。

“說起來,確實好久都沒有見過海棠夫人了,就是有幸拿到了名額,也都是金夫人幫忙測量的尺寸。若不是旗袍上的針腳、手法都和之前一樣,我還真差點以為,這衣服不是海棠夫人親手做的!”

“可,若是海棠夫人被軟禁了,這些定制的旗袍必是海棠夫人親手做的,這上面自然是看不出來的。”

紀思嵐在眾人的猜測中絲毫不見慌亂,聽著紀家弟弟一項項的說完,給了個中肯的評價,“珍妮這位弟弟倒是有幾分本事。”

“阿嵐,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金衎見紀思嵐八風不動的坐在他的身邊,心中固然驕傲,但聽到這些人明裏暗裏的質疑著紀思嵐,還是很不高興。

“衎哥,無論是私下,還是公開場合,你的一言一行,可都代表著金氏集團呢!你一出手,我想將那幅被裁碎的繡花屏風覆原,就得付出更大的代價了。”紀思嵐按住金衎的手臂,以免來不及阻止他站起來為自己出頭。

“好,阿嵐放心去做想做的事,我會一直站在你背後的。”金衎的嘴角要咧到了耳根上,心中的愉悅蕩在四周,惹得金氏的老夫人暗中搖頭,‘果然戀愛中的男人,都是一只受了刺激的花孔雀!’

看著紀思嵐溫柔的笑容,撒滿星光的眼睛中只倒映著自己的身影,金衎將大腦中最重要的事情,改成了幫紀思嵐收集繡花屏風上的碎片,‘等一下茶會結束了,就讓助理團拿出方案,要擴大影響,取得顯著的成果才行!’

“我想知道,這位代表著海棠夫人的紀總,是否能解答我心中的疑問?”紀家弟弟笑瞇著眼睛將矛頭指向紀思嵐,活脫脫的一尾狡猾的狐貍。

“阿嵐,站在這裏說就可以的。”金衎拉住要走過去的紀思嵐,不想他離自己太遠。

這個珍妮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不停的在給紀思嵐找麻煩,金衎已經查明,當初紀思嵐的時裝品牌會受到沖擊,就是這位珍妮的手筆。

紀思嵐心中又暖又澀,笑著點了點頭,不知這已經是金衎第幾次護著自己了,只是,罷了,有些事情多想無益,還是將眼下的事情先解決掉吧!

為了掩蓋一個秘密,也為了用最低的代價,清還完強加來的債務,紀思嵐這幾年都是借著海棠夫人的名頭,小心翼翼的發展著,維護著‘吃軟飯’的形象,不敢展露出自身的才華。

‘我是否該更強硬一些?關於多年前的舊事,我完全可以用法律來保護自己,將這些壓在頭上的債務,還給那些個‘紀家人’去背負!’紀思嵐不禁胡亂想到。

“在場的都是老朋友了,能撥冗前來參加海棠茶會,先謝謝各位的偏愛了。”紀思嵐站得筆直,腰背如青竹,剛一出聲,便將全場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海棠夫人曾親自說過,茶會和公司裏的事情,由紀思嵐全權負責。我想,各位老朋友們定都記得清楚。”紀思嵐臉上的笑意不減,誠懇的提及海棠夫人退居後臺前的安排。

“沒錯,當初海棠夫人是這樣說過,以後茶會和公司裏的大小事宜,包括每年定制的名額,皆由紀先生處理。”

“確實有這回事兒!”常來茶會的那些滬上夫人們應道。

“這位珍妮的弟弟。”紀思嵐看向紀家弟弟,心中對他那一絲莫名好感,並不能讓紀思嵐接受這刻意的挑釁。

“海棠夫人的每一個決定,不是你一個外人可以質疑的。我想,沒有收到請柬的人,自然也不需要來年定制的名額。”紀思嵐走出金衎的保護範圍,打量著眼前的人。

看著他眼中不斷的閃著精光,臉上還帶著一團未褪的稚氣,紀思嵐暗忖,‘原來,還是個被保護著的男孩子,沒有經歷過真正的風雨。’

“是……紀老夫人將你們帶進來的吧。”紀思嵐走到紀家弟弟的身邊,眼神暗了暗,聲音壓低了幾分,“膽敢擾亂海棠茶會的人,不管背景多大,可都是沒有好下場。”

紀思嵐滿意的看著紀家弟弟躲閃的眼神,緊張到僵直的姿態,心中不知是愉悅還是麻木,‘看啊!不過是嚇一嚇他,便慌了心神,如此禁不起風浪,可如何是好!’

“紀先生有什麽話不能光明正大的講出來,難道要暗地裏威脅我弟弟不成!”珍妮從小就被全家人寵著,比她晚幾分鐘出生的弟弟也得聽哥哥J的話,不論遇到什麽樣事情,都要幫她完美的解決掉。

說罷,珍妮揚起甜美的笑容提著裙角轉了一圈,看著場內的夫人們,一位位身上穿的不知是哪位設計師的作品,一眼望過去,精致優雅,如群芳爭艷,只是款式還是太過於單調了。

再看她們每個人身上佩戴著的首飾均是珍品,想來這些人非富即貴,對應的自然是不俗的購買力,珍妮心中更滿意了。

“大家都是沖著海棠夫人來的,說起來,各位怕也只是在新聞報道中了解過我。”珍妮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斜睨了紀思嵐一眼,此刻,她便是揭穿紀思嵐真面目的神聖女王!

“但,我與這位紀總,紀思嵐之間細究起來,有些莫名其妙的……關系!所以就……不小心知道了一些內幕。”珍妮吊著眾人的胃口,滿意的感受著周圍探究的視線,理了一下衣擺,保證衣服上東方風格的傳統繡紋,會被所有的人看到。

“她是珍妮,是國際著名時裝品牌的新銳設計師!”跟著各位夫人過來的年輕女孩兒們,正是愛美,愛打扮的年紀,互相小聲議論著。

雖說這次被家中長輩要求穿準備好的旗袍,但她們手中從不缺零花錢,國內外的大牌從頭看到尾,只要是喜歡的,都要收入囊中。

“報道上說她有著純正的東方血統呢!從小在國外長大,又在時尚匯聚的中心學習時裝設計,剛發布的東方風韻系列,就受到了各界的關註。”

“沒想到她本人真的這麽漂亮,不僅有東方的含蓄,更有西方的高貴優雅,新系列成衣我訂了好幾件,結果出門前被勒令換掉了,真是太可惜了。”

“我也是哦!但我是單獨過來的,家裏人沒有發現我穿了什麽!”唯一穿了洋裝的小姑娘,拉起身上的真絲絲巾,給志同道合的新朋友看了一下裏面的款式,可惜還未來得及表達喜悅的心情,便被母親拉回來,瞪了一眼,小姑娘只好乖乖的閉上了嘴巴。

珍妮學著紀思嵐剛剛的樣子,靠近了紀思嵐,“我同哥哥確認過,在我和弟弟上面有一個姐姐,她當初留在了國內,不知你是從哪裏打聽來來消息,故意換了姓名接近奶奶,不就是為了得到紀家的金剪刀嗎?”

聽了前半句時紀思嵐心中一慌,臉上褪了層血色,紀思嵐真以為珍妮從紀老夫人那兒問出了什麽來。但聽到了後半句時,紀思嵐的心又安穩的放回了肚子裏面。

珍妮見紀思嵐臉色變了變,只當紀思嵐是沒料到秘密被自己發現了,才面露不安,心中頗為得意。

目光流轉間,她見到金衎也在場,眼睛一亮,拋了個火辣的媚眼過去,盤算著這次事情結束了,一定要與金衎進行一次私人的約會!

“其實,若是你主動承認冒用了她人的身份騙人,我想大家是願意私下裏了結的!”珍妮頗為貼心的在紀思嵐耳邊繼續低語著。

紀思嵐見珍妮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明白珍妮不光是指紀思嵐這個名字,更是在指盜用海棠夫人的身份和名聲。

“珍妮,有些事情,它只會給你展示美麗又無害的一面。”紀思嵐好心的回勸了一句,“當你沒有絕對的實力時,千萬不要去窺探背後的秘密。”

“這位紀先生,一直隱瞞著實情的話,我的朋友可是有權起訴的!我相信,貴國的法律也不會站在紀先生這一邊的!”一同前來的金小金擋在珍妮面前,大聲說道。

“紀總!”金媽走到紀思嵐身邊,擔憂的喊了一聲,金媽早已做好了準備,隨時都可以替紀思嵐頂下這罵名。

金媽此時恨極了紀老夫人,若不是紀思嵐念著情份一直關照著她,這些年怕是只能撿些爛菜葉充饑了!沒想到現在卻轉過頭來,幫著外人。

紀思嵐拍了拍金媽的手臂,無聲的寬慰著金媽,眼睛卻未從珍妮的身上移開。

珍妮見狀,更加堅信心中的猜測,半掩住嘴角得意的笑容,別有用心的對自己弟弟說道,“你看這兩位的反應,我之前就說紀思嵐是爬床上位的你還不相信,一個傭人都下得去嘴,那海棠夫人不是更有吸引力!”

“紀先生,我們原是不該多嘴的!可這位……”有人不想海棠夫人被詆毀,同紀思嵐提議道,“珍妮女士,卻在這裏紅口白牙的,損毀海棠夫人的名聲,還是請海棠夫人露個面才好!”

“沒錯,咱們都是站在海棠夫人這邊的,憑她是哪裏的天仙,也蹦跶不起來!”另一位夫人說完,見珍妮的穿著實在經不起打量,滿是質疑的在珍妮身上掃了一圈。

“你!”珍妮氣得咬緊了牙關,一張俏臉染上了紅暈,‘這些人,真是好壞不分,我為了她們出頭,她們卻明裏暗裏的拐著彎兒的罵我!若不是拿回金剪刀的事比較重要,我一定要金小金和弟弟好好的教訓教訓她們!’

“姐姐。”紀家弟弟拉住珍妮,示意她收斂一下脾氣。

出發前,他便與姐姐珍妮約定好了,只要珍妮有發火的跡象,所有的主動權都要交給他,不然以珍妮掐尖要強的火爆脾氣,再有利的條件也發揮不了作用。

紀家弟弟擋在珍妮身前,臉上先露了笑才開口說道,“我也覺得這幾位夫人的話在理,紀……”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稱呼了句先生,“紀先生還是請海棠夫人出來與大家見一見,打消大家的憂慮吧!”

受邀前來茶會的一些夫人們也都紛紛點頭,“說起來,我們也希望海棠夫人能露一面,畢竟是滬上的驕傲!”

“沒錯,也該讓這些妮子們開開眼,見識見識什麽叫做美人兒!”

“這幾年都沒見到海棠夫人了,還怪想她的!”……

紀思嵐一直都沒想明白,珍妮她們到底是憑什麽認定了海棠夫人是不能露面的。

“阿嵐!”金衎很擔心紀思嵐,他動用關系查過了,這位海棠夫人似乎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

就算海棠夫人她因著各方因素,不願也不能出門,一直都回避療養著,也不會幾年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放心,我去去就來。”紀思嵐勾起嘴角,一向冷硬的心對上金衎時,總會控制不住的軟化。

紀思嵐第一次沒有避開金衎熾熱的目光,甚至想打破苦苦守護的秘密。紀思嵐真正怕的從來不是世人的看法,而是自己給自己綁縛上的一道道枷鎖。

“衎哥,你……會保護好我的,對吧!”紀思嵐歪著頭問道,語氣含著未察覺的希翼和渴望。

“我會的。”金衎第一次感覺離紀思嵐的內心很近,很近,近到只要擡手就能摸到他的臉頰那般。

他明白,當紀思嵐身上沒了那層冷硬又透明的殼時,便可以看到紀思嵐真實的模樣,還有那些殘酷的真相。

紀思嵐得到滿意的答案,淺笑著拂開了金衎的手掌,轉過身,對著眾人郎聲說道,“既然各位都想與海棠夫人見上一面,我也不好作出阻撓,還請各位稍作休息,我去請海棠夫人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