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40.

教室中間是四連坐，我右邊是你，左邊是班級第一和他同桌，前面是講臺。

生物老師和大家相處的很輕松，課上你嘴貧，她下來推了你一把，你沒穩住倒在我身上，因為慣性我又一頭紮進年級第一懷裏。

全班哄笑，你對我討好地笑，我在假笑。

41.

趙諾分手了，經常來找你，坐在講臺旁邊的座位上和你聊天，那是喘爺的位置。

讓讓，我出去。課間，她從前門進來，我側身輕踹了一下你的椅子腿，語氣不是很好。

你站起來讓我出去，我斜了你一眼，又覺得自己很好笑，不合時宜地笑了出來，你居然也笑了。

回來的時候她已經走了，我敲敲你的桌子示意我要進去，你沒動，撐著下巴問我，怎麽啦同桌，有什麽指示。

我不想和你說話，轉身要走，打算從另一邊過，你忙站起來，做出請的架勢，笑著說同桌請進。

煩不煩啊。我忍笑埋怨。

好好好，又煩我嘍。你說。

42.

有個文科班的女孩子來班裏打聽你的消息，叫谷容雨。

語文老師讓每天練一篇字，你很認真地完成這個作業。

你這又是寫“谷”，又是“容”的，怎麽個意思啊？喘爺看著你練的字，一臉八卦。

我聞聲看過去，好嘛，果真是一行“谷”，一行“容”，於是也停筆看著你，聽聽你能說出個什麽花兒來。

你滿臉莫名其妙，解釋說，因為這兩個字對稱，好寫。

我扁嘴，小聲嘟囔，“林”也挺對稱的。

昨天寫了，一整篇呢。你小聲說。

42.

我不想聽你的感情故事，老師不讓串班。你趴在桌子上，用後腦勺對著趙諾，平靜地趕人。

我想起飯搭子之前說的八卦，等她走了之後，還是沒能忍住，用筆戳戳你的胳膊，你讓我別鬧。

你喜歡她嗎？我問。

不喜歡。你睜開眼看我，又閉上，說，沒感覺。

我仗著你看不見，無聲地笑了。

43.

你彎腰撿東西的時候，我看著你烏黑發亮的板寸，沒話找話，你今早洗頭了嗎？

洗了，怎麽了？你摸摸頭，問我，油了？

沒啊，隨便問問。

真的不油，我每天早上都洗。你很是不相信我，又道，要不你摸摸？

我搖頭，跟你說不摸。

那腹肌你摸嗎？你突然說，我有六塊。

啊？我一下沒反應過來，就見你開始撩衣服，我脫口而出，不摸，油。

不油！你反駁，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你隔著紙也行。說罷竟然真的要找張紙。

我真服了你了哥！我無語又無奈，趕緊按住你的手，讓你別再丟人現眼了，補救道，不油不油，行了吧，又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還是熟悉的躲閃，我一下從雲端跌到谷底，收回手，低聲說，你這樣很沒勁。

44.

班級第一問我們是不是吵架了，我說沒有。

45.

隔兩周要平移一次座位，現在我右邊是你，左邊是過道，前面是講臺旁的喘爺。

喘爺問我為什麽和你坐一塊兒，我說當時只有我沒有同桌。

他又說，別人都能換，為什麽不讓陳照行和你室友換，我說我想和陳照行做同桌。

他問我是不是喜歡你，我說是，他很驚訝，你很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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