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21.

月考，我在本班考，你在四班。

我把吃了一半的薯片塞進櫃子裏，準備排隊進班考試，咩哥路過我的時候突然停下了，拽著我的校服衣擺開始發抖，像是癲癇。

帕金森啊？我問他。

請賜予我力量吧，偉大的林書忱同志。他嘴裏振振有詞，請博愛的你保佑我英語及格。

死不死啊。我笑著也捏住他的衣角晃了晃，好了，都傳給你了。

送走咩哥後，我若有所覺地探出身子往後看，仿佛遙遙地和你對視了一樣，奇怪。

22.

考完英語是中午放學，我站在走廊的窗戶旁邊等飯搭子，你背著書包從四班出來，明明可以走另一邊直接去車區，你卻選擇橫穿整個走廊從這邊離開。

我轉身把窗戶關上，可以看到玻璃上映著你的身影，等你經過我之後，我才轉過來看著你消失在拐角。

23.

班主任說要搞學習小組，四人一組，組長隨機抽學號選組員，你過來跟我說這個消息，我一臉疑惑，怎麽我什麽都不知道？

思考一會兒，我問你，這個學習小組還會變嗎？

你說不會，我點頭。

抽簽這天，我又問了你一次，小組下學期也不變嗎？

你仍然說不會。

班裏有53人，表示有一個人會單出來，在所有組長都抽了兩位組員之後，我突然擡頭看向你，剛想說話卻被搶先了。

是排在我前面抽簽的女生，她問你的學號在不在裏面，我死死盯著你，你手裏拿著人名單，瞄了我一眼說不在，又補了一句你最後再說。

我反反覆覆回想你說的那句不會變，輪到我的時候，磨磨蹭蹭上前，終於鼓足勇氣，問你有沒有決定好最後去哪個組，你說沒有。

那我要你。我直視你的眼睛，說出這麽一句，我看見你笑了，也聽到你說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沒有人知道我有多激動，沒有人。

24.

組長要抓鬮決定選座位的先後順序，我不是很有信心能抓到好數字，因為我覺得我所有的運氣都兌換成了一個“好”字。

這個。你攤開手，掌心裏有一個紙團，說你覺得這個好。

紙團是別人寫的，你也是隨機拿了一個，我莫名其妙就笑了，決定就選它。

是“2”。

我捏著那張皺皺的紙，胡亂拍了幾下你搭在講臺邊的手，和你分享這個好消息。

25.

晚上三節都是語文晚自習，最後一節老師讓背課文，組長找她背，組員找組長。

我背完之後拿出飯搭子的歌詞本來看，旁邊的男同學突然唱了一句“如果能重來”，我順口接了句“我要選李白”。

他看起來很驚訝，又唱了句別的，我又接了，我們正要湊在一起交流聽歌心得，就被你打斷了。

不要打擾我組長背書。你勾著他的肩膀讓他坐正了。

啊，她已經背完了啊。他據理力爭。

我還沒背完，她要聽我背了。你這樣說。

於是我拿過你手裏的語文書，揚了揚下巴，示意你可以開始了，你明顯梗了一下，看著我不說話。

神經。我小聲說你，還給你語文書，卻也沒再理男同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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