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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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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沈淮也正等著聽下文,可袁檸就此止住不說話了。

“再說什麽?”他問。

袁檸搖了搖頭,扯著嘴角:“沒什麽。”

搬來清州之前,她和外婆住的那個房子就找好了賣家,東西該帶走的帶走,該扔的都被扔了。

那份包好的禮物一直被扔在角落,搬家那天,她看也沒看的就把它扔下了,估計早就被後住進的那家人給扔了。

都不知道現在在哪個垃圾堆裏。

反正都已經丟了,現在說不說也沒什麽用。

道理雖然是這個道理,可她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可惜。

早知道她帶走好了,反正也沒多占地方。

“突然是怎麽了?”沈淮也低聲問,“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袁檸並沒有覺得眼眶濕潤,反駁道:“我才沒有要哭,你怎麽總覺得我要哭?”

“可能——”沈淮也眼神閃爍,坦白道,“可能是見不得你紅眼睛吧。”

袁檸低下頭,咬著插在酸奶裏的吸管,目光忍不住亂瞥著:“其實我一點也不喜歡哭,但有的時候忍不住,也挺討厭的。”

“喜怒哀樂人之常情,哭有什麽的,誰沒哭過?”沈淮也語氣閑閑的說,“你是沒見過夏嶼辰他們做力量訓練,每次都是魔鬼步伐的回來,疼的痛哭流涕的。”

“有機會去看看。”袁檸回答。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沈淮也忽然想起來什麽:“你是不是故意和我轉移話題呢?”

“?”袁檸頂著問號看著他。

“我和你說禮物的事,你都把我帶偏了。”沈淮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我不比他對你好,還請你喝酸奶,怎麽不見你送我點兒什麽?”

前面不遠就有一個食堂,袁檸指著那個方向道:“那我請你吃飯?”

沈淮也嘖了一聲,不怎麽滿意:“別人是禮物,我這就是吃飯,是不是太偏心了點兒?”

“……”

話裏滿滿的暗示,袁檸哪兒能聽不出來,現在是三月,她記得沈淮也的生日是在五月末六月初?

今年的生日她不會再錯過,禮物也是一定會有的。

沈淮也也沒磨袁檸太久,臨時接了通電話要去辦事,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袁檸喝完了最後一口酸奶,把空了的杯子扔進路邊的垃圾桶,慢慢悠悠的往回走。

不知怎的,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她拿出手機翻到孟佳怡發的那條動態,放大了那張照片看了看。

當時袁檸只是隨意一瞥,並沒怎麽註意細節,現在仔細一看,倒是發現了玻璃窗上的照影。

她自然能認出來其中一個是自己,可別人能不能看出來就不一定了。

這讓她不禁懷疑,孟佳怡是不是故意拍的這麽一張照片,為的就是引沈淮也過來。



一晃眼,三月份就過去了。

四月初就是清明節,袁檸盤算著要回江都一趟。

外婆雖然是在清州去世的,但是根在江都,所以火化後是被帶回江都安葬的,和袁母葬在一個墓園。

沈淮也旁敲側擊的問到袁檸要回江都,於是張羅著回去,就說是家裏老人想他,兩人順理成章的結伴一起回去。

因為袁檸還要看望幾個親戚,不是當天去當天回,於是拿了個小箱子裝了幾件衣服。

高鐵票是沈淮也要了她身份證一起買的,是鄰座的兩張票,上下車都是他幫著拎東西。

袁檸不知道的是,沈淮也這些舉動暗暗的勸退了多少朵要開沒開成的桃花,還傻乎乎的和他客氣。

江都的氣候要比清州暖和的多,高鐵站外的出租車成排的停在路口,還有那開著私家車出來搶生意的司機,抓著個人就問去哪拼不拼車。

“你去哪兒?”沈淮也說,“先把你送到地方我再回去。”

“酒店吧。”袁檸翻著手機說,“我剛剛在網上訂了一家。”

“你不是要去看親戚,不住他們家?”沈淮也詫異道。

袁檸搖了搖頭,解釋說:“不想麻煩他們,而且就待兩天,住酒店既方便我自己也自在。”

“行吧。”沈淮也沒再說別的,找了輛出租車上去,聽著袁檸自己報的地址,他皺了皺眉。

從前不想回家時,他就會找個酒店窩著,說是把江都有點名氣的酒店都睡了個遍。

但袁檸說的這個,他卻是沒聽過的,想著多半是新開的。

司機把目的地輸入到手機上,照著導航開車,七拐八拐的終於停在了某家店門口。

“到了。”司機說了一句。

沈淮也順著半開的車窗往外看了眼,立刻攔住旁邊準備付賬的袁檸:“不好意思,麻煩你接著開,到漢盛酒店停。”

“等一下,你幹嘛呀?”袁檸不解道。

沈淮也幹脆把車窗徹底打開,問道:“這能住人?”

袁檸往外望了一眼,牌子上掛的是酒店,但其實就是一家門臉不大的旅店,門上還貼著“二十四小時熱水”、“免費WiFi”之類的字樣。

是和自己預期想的差了點,但她也不是不能將就的人。

“也沒什麽不能住的。”她實話實說。

“那你要求可真夠低的,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自己住這兒我可不放心。”沈淮也拿出手機,不疾不徐的道,“把你訂的退了,訂我住的。”

袁檸不想再折騰,掙紮道:“不用——”

“袁檸,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沈淮也打斷她的話,“你是個女孩兒,不能什麽都湊合。”

“我說,你們商量好沒有,耽誤我開車掙錢了。”司機換了種口吻又道,“我說姑娘,你男朋友為你著想又不吝嗇,你替他省這錢幹什麽?”

袁檸被這話說的臉熱,反駁道:“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他是你哥?”司機又問。

“也不是……”袁檸有問有答。

司機樂了,單手扶著方向盤說:“那我到底聽誰的,是走啊還是留啊?”

“所以就聽我的,走吧。”沈淮也一字一頓的說,“得把我這省錢的妹妹安排好我才放心。”

“行。”司機應了一聲,踩下油門往前開,看了後視鏡一眼,嘟囔道,“哥哥妹妹的,小年輕還挺會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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