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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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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物

這冷不丁的一問,讓袁檸猝不及防。

程初幹脆停下來,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等答案。

袁檸雙眼躲避般的亂轉,最後憋出來一句:“你這是什麽問題!”

“很明顯,二選一啊!”程初攤開雙手,“一個是沈淮也,一個是許在安,兩個人一起和你表白,你要哪個?”

“……”袁檸支支吾吾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來。

但很奇怪,她第一個想到的是沈淮也。

想到他嗓音低沈說的那句:

“誰讓我疼你呢。”

程初微微湊近了些,審視道:“袁檸,你臉紅了誒!你是不是想到某個人了?”

袁檸聞言立刻用手捂著臉,否認道:“沒有,我誰也沒想。”

“撒謊可不是好孩子哦!”程初慢悠悠的道,“其實你心裏有答案了吧,有一個肯定是你喜歡的。”

袁檸被說的有些惱了,拉著她往前走:“快走吧,你不是和美甲師約好時間了,別遲到。”

“急什麽,還有一段時間。”程初邊走邊說,“我要是你就選沈淮也,這種類型的最招小姑娘喜歡了,可別人也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因為他是屬於你一個人的。”

“……”

袁檸只當自己什麽都聽不見,等到了美甲店程初就忙著挑款式,總算是放過她的兩只耳朵。

“來都來了,要不一起做一個?”程初建議道。

“打工不方便。”袁檸搖頭說。

她在旁邊找了個空位坐著,看著程初和美甲師研究做哪個美甲好看。

手機嗡嗡震了兩下,袁檸解鎖看了一眼,忍不住噗嗤一笑。

這一聲吸引了程初的註意,回頭問:“你看到什麽了這麽好笑?”

袁檸的手指按了一下屏幕,然後把手機轉過去給她看——

是一張照片。

照片裏,一個男生的頭上紮了滿頭的小辮,大概能有十來個,支起來像刺猬一樣。

而這個男生,就是倒黴的夏嶼辰。

“他這是終於認清了自己的性別?”程初嘲笑道,“你問問他,用不用姐姐免費送他件裙子。”

袁檸靠回到椅背上,低頭打著字,嘴角一直掛著笑。

“他怎麽搞的?”程初隨口問。

“打麻將輸了。”袁檸照實回答,“說是玩錢太俗,就用這個辦法了。”

這是她簡略出來的說法。

沈淮也的原話是:

“玩錢他們怕輸,非說來個不傷感情的玩法,剛好我翻出來小崽子的皮套,輸了一腦袋的小辮兒。”

發過來的也不止夏嶼辰一個人的照片,還有幾個袁檸不認識的男生,也都是一頭的小辮子。

袁檸好奇沈淮也有沒有紮頭發,於是問:

【那你有沒有輸過?】

沈淮也一眼看出她的意圖,直接說:

【你就直接問,我紮沒紮辮子得了。】

隨後附上的是一張他的照片。

照片裏的沈淮也側著頭,只在腦袋後上方紮一個馬尾,非但不讓人覺得女氣,反而有種痞痞的感覺。

【沈淮也:就輸了一把,還是看不過去故意輸他們的。】

看著這句話,袁檸都能腦補出他說這話的語氣,既是炫耀也是張揚。

程初正讓美甲師打磨指甲,抽不出空來:“袁檸,你把那張照片發給我,等我做完好好嘲笑他。”

“你們兩個,隔著手機也能吵,演唱會的事都過去多久了。”袁檸說。

“誰讓他每次都氣我,我偏要和他計較!”程初催促道,“快發快發!”

袁檸拿她沒辦法,邊發邊說:“不要說是我給你的啊!”

“放心吧,我就說沈淮也給我的。”程初答應著,好奇的問了句,“對了,沈淮也有沒有輸啊,紮頭發了嗎?”

“輸一把,有照片看嗎?”

“看看看!”

程初伸長脖子看了眼她的手機,驚呼道:“武士頭誒,真襯沈淮也那張臉,痞帥痞帥的。”

這觸到袁檸的盲區了,好奇的問:“武士頭是什麽?”

程初大概解釋了下,她依舊是似懂非懂的。

“這麽帥的小夥子,你要是再不收,明個兒被別人搶走了你別後悔。”程初提醒道,“沈淮也在學校的人氣有多旺,你也不是不知道。”

袁檸這次沒急著否認,沈吟良久:“我知道。”



等從美甲店出來,程初又說要請袁檸看電影,犒勞她辛苦等自己等了一個多小時。

買的是一部愛情片的電影票,據說是最近很火的一部片子,等袁檸她們進去發現,過來看的大部分都是手拉著手的情侶。

等兩人看完出來,邊回顧劇情邊往外走,誰也沒註意旁邊的小孩沖過來,一下就撞到程初身上,手裏的水也往她身上撒了不少。

那小孩撞了一下站不穩,往後一跌就坐到了地上,好像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呆呆的看著他們。

後面的媽媽馬上追了過來,邊扶起自己孩子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把你的衣服都弄濕了,我給你拿紙擦擦。”

“沒事,我有紙。”程初邊翻包邊說,“你給小孩擦擦吧,臉上也濺上水了。”

她今天背的是個單肩包,東西都挨挨擠擠的放著,紙巾剛好就被壓在最下面,手往裏一掏,旁邊的東西就被擠出來掉到地上。

是個藥瓶。

袁檸俯身去撿的同時,就聽程初著急的說了聲:“我自己撿!”

但是慢了一步,袁檸已經撿起來並看到了上面的字——

硝酸甘油片。

用於治療冠心病心絞痛及心力衰竭。

小孩媽媽又連說了幾聲不好意,程初應付了幾句,她帶著孩子到一旁收拾去了。

“這是……你吃的藥?”袁檸的聲音發顫,“還是給你家裏人買的?”

瓶子裏的藥片還剩不到二分之一,一看就知道不是新買的。

但她還是抱著一絲希望。

“是我吃的。”程初坦然承認,把藥瓶收回到包裏,“我有心臟病,本來不想讓你們知道的。”

她終於拿出紙巾,蹲下去擦身上的水,但褲子上還是有一片濕了的痕跡。

有晶瑩的東西滴答滴答的往地上的白瓷磚落,像是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水。

又或者,是別的難以啟齒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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