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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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檸將近淩晨兩點才睡覺，第二天八點左右就悠悠轉醒，心裏記著事總睡不踏實。
她原是江都人，父母兩邊的親戚也都在那兒，雖然不能拎著東西上門拜年，但還是要給長輩們一一打電話拜年。
這一打就打了一個多小時，說的袁檸口幹舌燥，打算去客廳倒杯水喝。
她邊撥弄著手機邊小口的喝著水，微信列表裏有許多新消息，大多都是群發的拜年短信。
時間不一，有的是半夜發的，有的是今天早上發的。
袁檸有強迫癥，看不了未讀消息的那個紅點，索性就從下往上的挨個點進去回覆。
等滑到上面的時候，她發現了一條和其它完全不同的消息。
不是拜年或是問好。
只有一句：
【睡醒了沒有？】
是沈淮也問的。
消息發來的時間，正好是袁檸和親戚打電話的時候，剛剛那麽一滑而過，竟是完全沒有註意到這條消息。
【醒了。】
袁檸這麽回了一句，昨天晚上沒怎麽正經吃過東西，這會兒覺得餓得慌，正打算熱點什麽東西吃。
剛要去開冰箱，手機就又亮了一下，提醒有新消息進來。
她想到會是沈淮也，立即解鎖看了一眼，緊接著就楞住了。
因為沈淮也發的是：
【醒了就來給我開門，快凍死了。】
沈淮也現在在她家門外？
這是袁檸第一個想到的，然後就立刻放下手裏的手機和水杯，往玄關的方向沖去。
握上門把手後，她有一瞬間的遲疑，怕這只是一場惡作劇。
防盜門被袁檸從裏往外推開，一道身影一點點的出現在眼前，她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盯著看，生怕站在門口的人只是幻覺。
“怎麽，嚇傻了？”沈淮也精神煥發的站在門口，“還以為你會睡懶覺，我都做好準備多等一兩個小時了。”
“你、你不是在江都嗎？”袁檸驚訝的問。
沈淮也點頭“嗯”了一聲，輕描淡寫的說：“剛坐高鐵過來的，你不是說想堆雪人麽，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著了，雪是下的挺厚的。”
“也不是非現在堆不可……”袁檸嘟囔著說。
沈淮也只當做沒聽見，接著說：“我風塵仆仆的趕過來，你就讓我站在門口說話？”
袁檸這才想起來他們是在門口，雖然不像外面那麽寒風刺骨，可溫度要比屋裏低了好幾度，於是立刻讓開地方。
等沈淮也進來了，她忽然想起來什麽，想要阻攔：“等等！”
可是已經來不及，沈淮也換完了拖鞋直起腰來一看，目光正對著客廳，剛好能看見茶幾上的一片混亂。
袁檸後悔的用手遮住眼，因為淩晨打完電話覺得困，也就懶得收拾，想著反正也不會有人登門，睡醒再來收拾也一樣。
而事實證明不一樣。
茶幾上吃剩一半的零食袋子橫七豎八的放著，喝完果汁的杯子也還沒來得及刷，沙發上的小毯子也窩成一團放著……
反正就是亂七八糟。
“你這是……”沈淮也斟酌著用詞，“放飛自我了？”
“……”袁檸默默地過去收拾，心裏在想這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沈淮也過去幫忙搭手，被她拒絕了：“不用，我自己來，你坐著去。”
袁檸把茶幾上的東西理完，又把沙發上的毯子拿到臥室裏放著，然後才給沈淮也倒了杯溫水。
一低頭，就對上了沈淮也那耐人尋味的目光。
袁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頓時反應過來她還穿著毛絨睡衣，上衣的帽子上還垂著兩只長長的兔耳朵。
沈淮也很想去拉一把，但又怕她生氣，只能說一句：“你這睡衣挺可愛的。”
這話惹的袁檸臉紅，又急沖沖的跑回屋裏去換別的衣服，關門的時候，似乎還聽到了沈淮也低低的笑聲。
她有點氣，從沈淮也進門到現在不過十分鐘，就這麽看著自己接二連三的丟臉。
笑笑笑！
笑得那麽開心，就應該讓他在外面凍著！
—
換完衣服出去，袁檸想起來她本來是想吃東西的，於是問：“你吃飯了嗎？”
“沒有。”沈淮也搖頭說，“一下車就奔這兒來了。”
袁檸過去翻了下冰箱，冷凍櫃裏還有兩包之前的買的速凍餃子：“煮素三鮮的餃子吃嗎？”
沈淮也點頭說行，他自己一個人在客廳也坐不住，索性跟過去，靠在廚房門邊看著。
這次袁檸沒用燃氣竈，而用的電磁爐，按上電等鍋裏的水熱。
“你要過來，怎麽沒提前說一聲？”她問。
“臨時起意的，給你個驚喜。”沈淮也說，“不過我晚上就得回去，明天還有還有事。”
水咕嘟咕嘟的冒泡，袁檸把餃子倒在裏面：“那幹嘛折騰這一趟，等開學的時候堆不也一樣？”
“萬一三月不下雪呢，那不就錯過了麽！”沈淮也不疾不徐的說，“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就下去，我來的時候看好了一個地方，那兒的雪沒被踩過，還是幹凈的。”
袁檸“嗯”了一聲，又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門密碼，怎麽不自己進來，要是我一直沒回你消息，你還一直在外面等著？”
“私闖進來多不禮貌，等就等一會兒唄。”沈淮也不在意的說。
袁檸一擡頭，就瞧見沈淮也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看的她有點慌亂：“你站這兒幹嘛，怎麽不去客廳坐著？”
“監工啊。”沈淮也慢悠悠的說。
袁檸現在只想趕他離開，應對道：“我又不會火燒廚房，不用你看著。”
“……”
這一段是沈淮也理虧，他辯不出個所以然來，但還是道：“這輩子也就丟過那麽一次人，還讓你給拿捏住了。”
袁檸把鍋蓋解開，用勺子攪了攪：“再煮一會兒就熟了，你要是不愛喝溫水，冰箱裏有果汁和飲料自己去拿。”
這次沈淮也答應了一聲，轉過頭去翻冰箱，隨便拿了一瓶出去打開喝，覺得精神了不少。
又過了六七分鐘，袁檸就把煮熟的餃子盛出來分別放到兩個碗裏，然後叫他：“過來吃吧！”
沈淮也坐到袁檸的對面，中間隔了一張餐桌，吃下第一口熱騰騰的餃子，覺得心裏也跟著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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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檸將近淩晨兩點才睡覺，第二天八點左右就悠悠轉醒，心裏記著事總睡不踏實。
她原是江都人，父母兩邊的親戚也都在那兒，雖然不能拎著東西上門拜年，但還是要給長輩們一一打電話拜年。
這一打就打了一個多小時，說的袁檸口幹舌燥，打算去客廳倒杯水喝。
她邊撥弄著手機邊小口的喝著水，微信列表裏有許多新消息，大多都是群發的拜年短信。
時間不一，有的是半夜發的，有的是今天早上發的。
袁檸有強迫癥，看不了未讀消息的那個紅點，索性就從下往上的挨個點進去回覆。
等滑到上面的時候，她發現了一條和其它完全不同的消息。
不是拜年或是問好。
只有一句：
【睡醒了沒有？】
是沈淮也問的。
消息發來的時間，正好是袁檸和親戚打電話的時候，剛剛那麽一滑而過，竟是完全沒有註意到這條消息。
【醒了。】
袁檸這麽回了一句，昨天晚上沒怎麽正經吃過東西，這會兒覺得餓得慌，正打算熱點什麽東西吃。
剛要去開冰箱，手機就又亮了一下，提醒有新消息進來。
她想到會是沈淮也，立即解鎖看了一眼，緊接著就楞住了。
因為沈淮也發的是：
【醒了就來給我開門，快凍死了。】
沈淮也現在在她家門外？
這是袁檸第一個想到的，然後就立刻放下手裏的手機和水杯，往玄關的方向沖去。
握上門把手後，她有一瞬間的遲疑，怕這只是一場惡作劇。
防盜門被袁檸從裏往外推開，一道身影一點點的出現在眼前，她眼睛眨也不敢眨的盯著看，生怕站在門口的人只是幻覺。
“怎麽，嚇傻了？”沈淮也精神煥發的站在門口，“還以為你會睡懶覺，我都做好準備多等一兩個小時了。”
“你、你不是在江都嗎？”袁檸驚訝的問。
沈淮也點頭“嗯”了一聲，輕描淡寫的說：“剛坐高鐵過來的，你不是說想堆雪人麽，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著了，雪是下的挺厚的。”
“也不是非現在堆不可……”袁檸嘟囔著說。
沈淮也只當做沒聽見，接著說：“我風塵仆仆的趕過來，你就讓我站在門口說話？”
袁檸這才想起來他們是在門口，雖然不像外面那麽寒風刺骨，可溫度要比屋裏低了好幾度，於是立刻讓開地方。
等沈淮也進來了，她忽然想起來什麽，想要阻攔：“等等！”
可是已經來不及，沈淮也換完了拖鞋直起腰來一看，目光正對著客廳，剛好能看見茶幾上的一片混亂。
袁檸後悔的用手遮住眼，因為淩晨打完電話覺得困，也就懶得收拾，想著反正也不會有人登門，睡醒再來收拾也一樣。
而事實證明不一樣。
茶幾上吃剩一半的零食袋子橫七豎八的放著，喝完果汁的杯子也還沒來得及刷，沙發上的小毯子也窩成一團放著……
反正就是亂七八糟。
“你這是……”沈淮也斟酌著用詞，“放飛自我了？”
“……”袁檸默默地過去收拾，心裏在想這可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沈淮也過去幫忙搭手，被她拒絕了：“不用，我自己來，你坐著去。”
袁檸把茶幾上的東西理完，又把沙發上的毯子拿到臥室裏放著，然後才給沈淮也倒了杯溫水。
一低頭，就對上了沈淮也那耐人尋味的目光。
袁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頓時反應過來她還穿著毛絨睡衣，上衣的帽子上還垂著兩只長長的兔耳朵。
沈淮也很想去拉一把，但又怕她生氣，只能說一句：“你這睡衣挺可愛的。”
這話惹的袁檸臉紅，又急沖沖的跑回屋裏去換別的衣服，關門的時候，似乎還聽到了沈淮也低低的笑聲。
她有點氣，從沈淮也進門到現在不過十分鐘，就這麽看著自己接二連三的丟臉。
笑笑笑！
笑得那麽開心，就應該讓他在外面凍著！
—
換完衣服出去，袁檸想起來她本來是想吃東西的，於是問：“你吃飯了嗎？”
“沒有。”沈淮也搖頭說，“一下車就奔這兒來了。”
袁檸過去翻了下冰箱，冷凍櫃裏還有兩包之前的買的速凍餃子：“煮素三鮮的餃子吃嗎？”
沈淮也點頭說行，他自己一個人在客廳也坐不住，索性跟過去，靠在廚房門邊看著。
這次袁檸沒用燃氣竈，而用的電磁爐，按上電等鍋裏的水熱。
“你要過來，怎麽沒提前說一聲？”她問。
“臨時起意的，給你個驚喜。”沈淮也說，“不過我晚上就得回去，明天還有還有事。”
水咕嘟咕嘟的冒泡，袁檸把餃子倒在裏面：“那幹嘛折騰這一趟，等開學的時候堆不也一樣？”
“萬一三月不下雪呢，那不就錯過了麽！”沈淮也不疾不徐的說，“一會兒吃完飯咱們就下去，我來的時候看好了一個地方，那兒的雪沒被踩過，還是幹凈的。”
袁檸“嗯”了一聲，又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門密碼，怎麽不自己進來，要是我一直沒回你消息，你還一直在外面等著？”
“私闖進來多不禮貌，等就等一會兒唄。”沈淮也不在意的說。
袁檸一擡頭，就瞧見沈淮也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看的她有點慌亂：“你站這兒幹嘛，怎麽不去客廳坐著？”
“監工啊。”沈淮也慢悠悠的說。
袁檸現在只想趕他離開，應對道：“我又不會火燒廚房，不用你看著。”
“……”
這一段是沈淮也理虧，他辯不出個所以然來，但還是道：“這輩子也就丟過那麽一次人，還讓你給拿捏住了。”
袁檸把鍋蓋解開，用勺子攪了攪：“再煮一會兒就熟了，你要是不愛喝溫水，冰箱裏有果汁和飲料自己去拿。”
這次沈淮也答應了一聲，轉過頭去翻冰箱，隨便拿了一瓶出去打開喝，覺得精神了不少。
又過了六七分鐘，袁檸就把煮熟的餃子盛出來分別放到兩個碗裏，然後叫他：“過來吃吧！”
沈淮也坐到袁檸的對面，中間隔了一張餐桌，吃下第一口熱騰騰的餃子，覺得心裏也跟著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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