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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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這番話,袁檸沒感覺有多好,唯一想到的是再不可能讓沈淮也進廚房。

簡直可怕。

吃完飯後,沈淮也自告奮勇去洗碗,這次還算靠譜,沒再手忙腳亂的把碗打碎。

袁檸坐靠在沙發上看電視,或許是此刻的環境太過安逸,使她昏昏欲睡的,電視裏的說話聲都變得催眠。

等沈淮也幹完活從廚房裏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側躺在沙發上睡著的人。

他把挽著的袖子放下,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到沙發旁邊蹲著看。

袁檸安安靜靜的睡著,纖長的睫毛蓋下一片陰影,有幾根碎發擋在額前垂到臉上,看著有些擾人。

沈淮也覺得自己一定是強迫癥,不然他為什麽非伸手去理那幾根頭發,小心翼翼的把它們往袁檸的耳後放。

眼睛眨也不眨的,認真的仿佛是在做什麽嚴謹的科學實驗。

偶爾控制不好力度,指腹還會碰到袁檸的臉頰,然後他就會立刻收回手,確定人沒醒才再伸出手去理頭發。

袁檸似乎有所感應,頭不自覺的在沙發上蹭了蹭,像是覺得臉上有些癢,故意躲開似的。

才沒蹲多一會兒,沈淮也就覺得腿麻了,幹脆就直接盤著腿就地而坐,單手拄著頭毫無顧忌的看著人睡覺。

電視的聲音被他有意調低,成為了屋中唯一的聲音來源。

有那麽一瞬間,沈淮也覺得他們仿佛回到了在江都上學的時候,袁檸以為他學習不好,被他誆來給自己補課。

午休時的學校聲音嘈雜,她也會像現在這樣犯困,趴在桌子上小憩一會兒。

沈淮也雖然是選的理科,但袁檸講的那些他還是會的,只不過怕露馬腳,偶爾懂也裝不懂,會也假裝不會。

一想到這兒,他就忍不住翹起嘴角。

沈淮也目不轉睛的盯著袁檸看,看著看著就又鬼使神差般的伸出手指,輕輕地戳她的臉,覺得軟軟嫩嫩的。

像是滑滑的果凍,又像是白白的豆腐。

在某一個瞬間,沈淮也被遲來的道德感敲醒,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他立即收回手並且身體微微後仰,拉開自己與沙發的距離。

“造孽啊!”

他狠狠拍了下自己的額頭,暗罵自己鬼迷心竅,竟然趁人女孩睡著肆無忌憚的占人便宜。

沈淮也站起身去廁所用涼水洗了把臉,頓時覺得精神無比,雙手撐在洗手池旁,定定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額前的頭發被水打濕了些,水珠順著臉上往下滑,滴滴答答的掉回洗手池裏。

他忽然伸出食指,指著鏡子道:“我告訴你,這是不道德的行為,是流氓行為你知不知道?”

鏡子裏的人似乎忍不住翹起了一點嘴角,又被他立刻制止道:“不許嬉皮笑臉的,我認真的,你這要讓袁檸看見,她得怎麽看你?”

“人家女孩兒喜歡的都是正人君子,哪會喜歡流氓,以後不許再這麽做了。”

沈淮也語氣認真的說完這番話,看著鏡子裏的人一本正經的樣子,他滿意的點點頭,扯了張紙把臉和手上的水擦幹才出去。

他去臥室裏抱了一床被子出來,又輕又慢的蓋在袁檸身上。

確定沒什麽事了,他才穿上衣服悄悄地離開。



等袁檸睡醒,已經是下午三點左右。

這一覺睡得她有點累,中間有幾次醒過來,但怎麽都睜不開眼,哪怕現在醒了也還覺得暈乎乎的。

抓了一下身上蓋的被子,袁檸才突然想起來家裏並不是只有她一個,坐起來張望了兩眼並沒瞧見沈淮也。

反倒是茶幾上多了一杯用紙蓋著的水,她伸手去碰了碰,已經涼的差不多了。

人應該走了很久了。

袁檸伸手去拿旁邊的手機,解鎖一看果然有未讀消息,來自一個多小時之前。

【沈淮也:茶幾上的水是留給你睡醒渴了喝的,要是涼了就別喝了。】

【沈淮也:紙是怕落灰才蓋的,沒下毒,睡醒和我說一聲。】

剛睡醒,袁檸不怎麽願意動,身子往後一倒,躺回沙發上給江肆發消息。

【袁檸:我睡醒了,水也涼了。】

消息才剛發過去,沈淮也的電話很快就追了過來,就像是一直握著手機等著似的。

“水涼了就倒了,重新倒點熱水再喝。”他說。

袁檸“嗯”了一聲,因為剛睡醒,說話的嗓音軟軟:“你走了怎麽沒叫我?”

“我又不會迷路,也不用你送我,難不成——”沈淮也拉了個長音,玩味般的說,“難不成是對我難舍難分?”

袁檸預感到不會是什麽好話,憋了一句:“不要臉。”

“呦呵!”沈淮也聲音微揚,“膽子大了,信不信我現在回去揍你一頓?”

“哦,我去鎖門。”袁檸語氣平淡的說。

沈淮也忍不住發笑,悠悠道:“我發現你膽子越來越大了,不像以前那麽怕我了是不是?”

還記得剛認識時,袁檸對他總像老鼠見了貓似的跑。

搞得兩個人總像貓抓老鼠一樣。

袁檸舒服的躺在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揪著被說:“我也不能總被你欺負,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怎麽著,你還想咬我?”沈淮也想了下,覺得也不是不可以,“那要不我現在回去讓你咬一口?”

“……”

“你想咬哪兒?臉還是手?”

“……”

“還是咬手吧。”沈淮也吊兒郎當道,“後天還得上課呢,要是讓你咬了臉,學長該怎麽見人呢!”

“……”

全都是沈淮也一個人自說自話,袁檸竟是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想不出。

果然啊,在拌嘴這件事上,她總是敵不過沈淮也。

不是輸在了語言上,而是他贏在了臉皮厚。

“不要臉!”她有些惱。

“我的臉不要就不要了吧!”沈淮也還在逗著她玩兒,“我們檸檸的臉這麽好看,不能不要。”

忽然被叫了小名,袁檸有點說不出話來,自從外婆去世之後,就連袁傑也很少叫了。

現在忽然被袁檸叫出來,還叫的那麽好聽,她有一瞬的失神,仿佛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

“我是說你不要臉。”她語氣別扭的說,“我要去學習了,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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