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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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

袁檸覺得自己喝了很多,等抱著保溫桶往裏看,發現自己喝的還不到四分之一。

感覺越喝越多。

好像源源不斷喝不完似的。

袁檸實在是喝不下了,只能把剩下的都倒進水房,然後仔細洗了幾遍,確定沒有姜味兒了才擦幹把蓋子扣好。

想著找個時間把它還回去。

袁檸正想著沈淮也到沒到寢室,微信消息就在這個時候來了。

【有沒有喝姜湯?】

果然,是發消息來監督她的。

【袁檸:喝了。】

【沈淮也:來,說一下是什麽味道?】

……

袁檸知道看書要寫讀後感,但是沒聽說過喝個姜湯還要被問口感的。

有些無語。

但還是得回覆。

【袁檸:難喝。】

【沈淮也:有多難喝?】

【袁檸:感覺天下沒有比這更難喝的東西了,不止難喝而且還辣。】

袁檸面無表情的發完這條消息,想了下,又迅速追了個消息過去:

【要不要我再寫個小作文發表一下感想?】

她才不會像以前似的,像個面團任沈淮也揉搓拉扯。

不過,她也顯然是低估了對方厚臉皮的程度。

【沈淮也:感想可以寫,主題就是歌頌我的帥氣與體貼,最好寫夠六百六十六個字,比較吉利。】

這次袁檸是真的無語了,發了張表情包過去,是一只肥肥的小狗臉瞇著眼。

剛好能表達她內心的想法。

沈淮也本來也是說著玩兒的,邊往回走邊在微信上逗袁檸玩兒。

這算是近幾年來,他最開心的時候。

連這個黑漆漆、沒有一點星光的夜,都讓他覺得格外的順眼。

袁檸躺在床上眼皮直打架,也是有一句沒一句的回,瞇著眼看到了某句話,她又揉了揉了眼睛,把手機拿近仔細看。

【那從現在開始,我們是不是和好了?】

字裏行間帶著不確定的意思。

在沈淮也把當初那些事和盤托出後,袁檸到底還是沒提那幾條錄音的事,反正也都是誤會,只不過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說到底,沈淮也被打的住院,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也無法追究誰對誰錯。

現在這樣,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嗯,和好了。】

袁檸如此回覆說。

從現在開始,他們又是朋友了。

感覺有點開心。

好吧,不止一點點。



不知道是不是歸功於姜湯,袁檸第二天醒來沒感到任何不舒服,只是在換衣服的時候打了兩個噴嚏。

經過昨天那場雨後,氣溫變得越發的低,起床上課變成了最困難的一件事。

袁檸找了個沒課的時候,把保溫桶還給了沈淮也,還之前還在想怎麽謝一下他。

口頭感謝不怎麽真誠,買禮物又覺得過於正式。

於是乎,她想起了沈淮也從前愛喝的某樣東西。

沈淮也看著手裏的奶茶,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奇妙:“你說這是給我的謝禮?”

“嗯,我記得你以前總喜歡喝。”袁檸想起什麽,又補充道,“你說過全糖太甜,這是半糖的。”

怪沈淮也從前沒說清楚,現在只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死撐著說:“對,我不喜歡喝全糖,喜歡喝半糖的。”

“你不喝嗎?”袁檸沒懷疑,“我剛點的,還是熱的。”

“……”

盯著著袁檸期待的目光,沈淮也不得不把吸管戳進奶茶杯裏,喝了一口咽下去,然後點頭微笑:“嗯,真好喝。”

“……”

袁檸隱約覺得哪裏不對,但是又沒察覺出來是哪兒不對。

沈淮也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奶茶,偶爾嚼兩下吸上來珍珠,漸漸的也覺得挺好喝的。

他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說:“對了,你那個室友我是不是能刪了?”

袁檸“啊”了一聲,反應過來是誰:“為什麽?”

“這不是知道了不是你讓她加的我嘛!”沈淮也隨口說。

“哦,那你之前不是把她拉黑過了嗎?”

言下之意就是,你都把她拉黑了,為什麽又加回去了?

沈淮也大大方方的承認,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覺悟:“我拉黑她的時候正生著氣呢,後來一想反正是你的室友,還能通過她知道點你的事,就又加回來了。”

“……”

“要不是你那個叫程初的室友把我和夏嶼辰都拉黑了,我也犯不著這麽曲線救國。”

“……”

這一段袁檸並不知情,但程初做出這樣的事並不奇怪。

沈淮也嘖了一聲,見袁檸只盯著他看不說話,於是問:“怎麽了?”

袁檸深吸了口氣,垂下眼說:“沒事。”

“那我刪不刪啊?”沈淮也又問。

袁檸想了想,語氣溫吞的道:“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別了,一個女孩子被人刪了又加,加了又刪,被人知道會覺得很丟臉。”

換位思考,如果她是孟佳怡,會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再也不出現在對方面前。

“行吧,那我就留著不刪。”沈淮也一副非常好說話的模樣,揉著袁檸的頭說,“我們袁檸小學妹真是善良。”

“……”

袁檸有心想反駁,但事實的確如此,兜兜轉轉的,他們又在同一個學校上學了,叫她聲學妹也沒有問題。

但她還是躲了一下,說:“別總摸我頭發,會油。”

尤其是在現在這個季節,寢室不讓用大功率的電器,用個吹風筒都是膽戰心驚的,洗完頭發不愛幹,出去走一圈頭發就被凍成冰了。

“行,不讓碰就不碰。”

沈淮也嘴上這麽答應,可下次見面就和忘了似的,想起來就會揉一揉她的頭發。

每到這個時候,袁檸就會莫名覺得自己像某種毛茸茸的小動物,以至於後來每次見到沈淮也,她都想戴上帽子把頭發蓋住。

就是普普通通的頭發而已,他那麽喜歡摸,怎麽不揉自己的?

袁檸依舊過的很充實,周一到周五在學校上課,周六周天要出去給李琦上課,她對於當下的狀態十分滿意。

唯獨有那麽一件事,令她覺得頭疼。

每年的十二月中旬,是清州大學一年一度的體測時間,女子八百,男子一千。

對於體育不好的袁檸來說,跑步簡直是比考試還要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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