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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掛著的電視他在播放不知名的動畫片，略低的音量成為房子裏唯一的聲音來源。
沈淮也往沙發上一靠，既隨意又舒適：“放心吧，我還不至於跟一個孩子計較。”
袁檸明顯松了口氣，她怕的哪是沈淮也計不計較，明明是怕豪豪挨打。
“那本書看完了嗎？”沈淮也問。
袁檸“啊”了一聲，緊接著反應過來：“看的有點慢，還有一半沒看。”
其實她看書的速度不算慢，同樣是刷閱讀題，別人剛讀完而她已經做上題了。
英版通篇的英文，邊讀還要在腦子裏自動翻譯成漢語，遇到生澀不懂得單詞還要去查，一心多用難免速度就被耽擱下來。
“你要是看完的話——”
沈淮也話沒說完，豪豪就從裏屋跑了出來：“媳婦，兒子，我下班回來了！”
“……”沈淮也的舌尖頂了頂上顎，莫名的覺得不爽。
偏當事人不覺得，還興高采烈的往袁檸手裏塞了一疊紙：“這是我今天掙的錢，都給你。”
袁檸哭笑不得的接過：“謝謝你。”
“誒，我說小孩。”沈淮也伸手懟了下豪豪。
豪豪轉過身，板著張臉用大人口吻說教道：“沒禮貌，我是你爸爸。”
“……”沈淮也發誓，他是真想教訓一下這小鬼頭。
袁檸仿佛看破他的想法，忙將豪豪拉過來：“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學長別生氣。”
沈淮也呼了口氣，看袁檸像護小雞崽子似的護著豪豪，突然計上心頭：“你袁檸姐姐剛說了，他喜歡聰明的人，你聰明嗎？”
“我當然聰明。”豪豪挺起胸脯說。
“我不相信。”沈淮也邊說手指邊在屏幕上飛快的滑過，“要不，我給你出道題試一下？”
豪豪人小鬼大，不願意在袁檸面前露怯，想也不想的就答應：“好啊，試就試。”
和沈淮也比結果一定是輸，袁檸照顧著小孩的自尊心：“學長，豪豪才二年級。”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出個符合豪豪年紀的題，別再搞個解方程的題讓他解。
“我倒也不至於這麽以大欺小。”沈淮也調好頁面，把手機扔到沙發上，“解吧，二年級的題。”
袁檸跟著豪豪瞄了一眼，是一道二年級的表格題，其實就是一道簡單的乘法計算，正是他們學校學過的東西。
豪豪自信的拿起筆，邊算邊在紙上寫出答案，他越寫袁檸看的越皺眉，第二個空開始就是錯的。
她斟酌著開口：“豪豪啊，一只鳥幾只腳啊？”
“兩只。”豪豪飛快的回答。
她又接著問：“那兩只鳥呢？”
他看了眼自己寫的答案，想也不想的就說：“三只。”
沈淮也笑的前仰後合，邊笑邊說：“一只鳥兩只腳，兩只鳥三只腳，神他媽三只腳。”
袁檸也忍不住扶額，耐心的向豪豪講明了二乘三等於六的道理，在這過程中還伴隨著沈淮也的嘲笑。
“放了個假，把學的都就飯吃了吧！”他揶揄道。
豪豪自覺丟臉，背對著沈淮也躺著生悶氣，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沙發，心裏想這下可在袁檸姐姐面前丟臉了，他以後肯定不能娶袁檸姐姐做媳婦了。
他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沒過多久就又傷心又難過的睡著了。
“小鬼頭睡得倒快。”沈淮也淡淡的說。
袁檸從屋裏拿出來個薄被，小心翼翼地蓋在豪豪身上：“他玩了一上午也玩累了。”
沈淮也這才認真審視了下這房子，標準的兩室一廳，陽臺那兒還放著把木質搖椅。
“你家裏人呢？”他問。
“外婆和豪豪奶奶去教會做禮拜去了，大約下午就回來了。”袁檸回答。
墻上的掛鐘此刻顯示是十二點十分，沈淮也站起來理了下衣服說：“我該走了，萬一一會兒你外婆回來看著我就麻煩了。”
袁檸也是這麽想著，於是跟著站起來說：“我送學長。”
“不用，下個樓梯，我還能迷路？”說話間，沈淮也已經穿上了外套換好了鞋，站在玄關處說，“可惜了，本來想拐你出去玩的，被這小鬼頭一纏上是出不去了。”
袁檸回頭看了眼沙發上熟睡的豪豪，心裏也忍不住的覺得可惜。
“酸奶別忘了喝，有的保質期就幾天。”沈淮也交代道，“行了，走了。”
袁檸扶著門把手，探出半個身子和他揮手：“學長再見。”
沈淮也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然後慢慢悠悠的順著樓梯往下走，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關上門，袁檸走過去把酸奶一個個的放到冷藏裏，又把沈淮也剛用過的杯子拿到廚房去洗，然後再找不到任何事幹，只能坐回到沙發上。
只不過是少了一個人，袁檸卻覺得屋子裏太過安靜，忽然懷念起方才的熱鬧。
—
下午一點半。
豪豪悠悠轉醒，揉著眼睛坐起來，先是環視了下屋子，最後才將視線轉到袁檸身上。
“袁檸姐姐，哥哥人呢？”他問。
袁檸擡手幫他理了下睡得亂糟糟的頭發：“哥哥回家了，說下次再來陪豪豪玩。”
豪豪還沒忘了睡著前的事，氣鼓鼓的說：“我才不要他陪我玩。”
“那豪豪能不能答應姐姐一件事，不告訴別人今天有個哥哥來過，可以嗎？”袁檸用商量的口吻道，“就當做是姐姐和豪豪之間的小秘密，不讓任何人知道。”
“只有我和姐姐知道的秘密嗎？”
“對。”
豪豪自認為這是袁檸對自己的優待，點頭答應說：“好啊。”
“豪豪真乖。”袁檸笑著摸他的臉。
剛約定完，門鎖就響了起來，是外婆和豪豪奶奶從外面開門回來，手上還拎著兩袋東西。
“奶奶！”豪豪跳下沙發跑了過去。
桑晚也跟著過去接外婆手上拎的袋子，只聽外婆說：“回來的時候看到賣橘子的，檸檸快拎進去和豪豪剝著吃。”
“不用管他，小崽子自己會剝。”豪豪奶奶說。
袁檸低頭看了眼袋子裏裝著的一個個橙黃色的橘子，簡直是垂涎欲滴，可她第一個想起的卻不是吃，而沈淮也說的那句——
“我還是去給你買幾個橘子吧。”
想起來就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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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也往沙發上一靠，既隨意又舒適：“放心吧，我還不至於跟一個孩子計較。”
袁檸明顯松了口氣，她怕的哪是沈淮也計不計較，明明是怕豪豪挨打。
“那本書看完了嗎？”沈淮也問。
袁檸“啊”了一聲，緊接著反應過來：“看的有點慢，還有一半沒看。”
其實她看書的速度不算慢，同樣是刷閱讀題，別人剛讀完而她已經做上題了。
英版通篇的英文，邊讀還要在腦子裏自動翻譯成漢語，遇到生澀不懂得單詞還要去查，一心多用難免速度就被耽擱下來。
“你要是看完的話——”
沈淮也話沒說完，豪豪就從裏屋跑了出來：“媳婦，兒子，我下班回來了！”
“……”沈淮也的舌尖頂了頂上顎，莫名的覺得不爽。
偏當事人不覺得，還興高采烈的往袁檸手裏塞了一疊紙：“這是我今天掙的錢，都給你。”
袁檸哭笑不得的接過：“謝謝你。”
“誒，我說小孩。”沈淮也伸手懟了下豪豪。
豪豪轉過身，板著張臉用大人口吻說教道：“沒禮貌，我是你爸爸。”
“……”沈淮也發誓，他是真想教訓一下這小鬼頭。
袁檸仿佛看破他的想法，忙將豪豪拉過來：“童言無忌，童言無忌，學長別生氣。”
沈淮也呼了口氣，看袁檸像護小雞崽子似的護著豪豪，突然計上心頭：“你袁檸姐姐剛說了，他喜歡聰明的人，你聰明嗎？”
“我當然聰明。”豪豪挺起胸脯說。
“我不相信。”沈淮也邊說手指邊在屏幕上飛快的滑過，“要不，我給你出道題試一下？”
豪豪人小鬼大，不願意在袁檸面前露怯，想也不想的就答應：“好啊，試就試。”
和沈淮也比結果一定是輸，袁檸照顧著小孩的自尊心：“學長，豪豪才二年級。”
言下之意就是讓他出個符合豪豪年紀的題，別再搞個解方程的題讓他解。
“我倒也不至於這麽以大欺小。”沈淮也調好頁面，把手機扔到沙發上，“解吧，二年級的題。”
袁檸跟著豪豪瞄了一眼，是一道二年級的表格題，其實就是一道簡單的乘法計算，正是他們學校學過的東西。
豪豪自信的拿起筆，邊算邊在紙上寫出答案，他越寫袁檸看的越皺眉，第二個空開始就是錯的。
她斟酌著開口：“豪豪啊，一只鳥幾只腳啊？”
“兩只。”豪豪飛快的回答。
她又接著問：“那兩只鳥呢？”
他看了眼自己寫的答案，想也不想的就說：“三只。”
沈淮也笑的前仰後合，邊笑邊說：“一只鳥兩只腳，兩只鳥三只腳，神他媽三只腳。”
袁檸也忍不住扶額，耐心的向豪豪講明了二乘三等於六的道理，在這過程中還伴隨著沈淮也的嘲笑。
“放了個假，把學的都就飯吃了吧！”他揶揄道。
豪豪自覺丟臉，背對著沈淮也躺著生悶氣，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扣著沙發，心裏想這下可在袁檸姐姐面前丟臉了，他以後肯定不能娶袁檸姐姐做媳婦了。
他越想越傷心，越想越難過，沒過多久就又傷心又難過的睡著了。
“小鬼頭睡得倒快。”沈淮也淡淡的說。
袁檸從屋裏拿出來個薄被，小心翼翼地蓋在豪豪身上：“他玩了一上午也玩累了。”
沈淮也這才認真審視了下這房子，標準的兩室一廳，陽臺那兒還放著把木質搖椅。
“你家裏人呢？”他問。
“外婆和豪豪奶奶去教會做禮拜去了，大約下午就回來了。”袁檸回答。
墻上的掛鐘此刻顯示是十二點十分，沈淮也站起來理了下衣服說：“我該走了，萬一一會兒你外婆回來看著我就麻煩了。”
袁檸也是這麽想著，於是跟著站起來說：“我送學長。”
“不用，下個樓梯，我還能迷路？”說話間，沈淮也已經穿上了外套換好了鞋，站在玄關處說，“可惜了，本來想拐你出去玩的，被這小鬼頭一纏上是出不去了。”
袁檸回頭看了眼沙發上熟睡的豪豪，心裏也忍不住的覺得可惜。
“酸奶別忘了喝，有的保質期就幾天。”沈淮也交代道，“行了，走了。”
袁檸扶著門把手，探出半個身子和他揮手：“學長再見。”
沈淮也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然後慢慢悠悠的順著樓梯往下走，很快就不見了身影。
關上門，袁檸走過去把酸奶一個個的放到冷藏裏，又把沈淮也剛用過的杯子拿到廚房去洗，然後再找不到任何事幹，只能坐回到沙發上。
只不過是少了一個人，袁檸卻覺得屋子裏太過安靜，忽然懷念起方才的熱鬧。
—
下午一點半。
豪豪悠悠轉醒，揉著眼睛坐起來，先是環視了下屋子，最後才將視線轉到袁檸身上。
“袁檸姐姐，哥哥人呢？”他問。
袁檸擡手幫他理了下睡得亂糟糟的頭發：“哥哥回家了，說下次再來陪豪豪玩。”
豪豪還沒忘了睡著前的事，氣鼓鼓的說：“我才不要他陪我玩。”
“那豪豪能不能答應姐姐一件事，不告訴別人今天有個哥哥來過，可以嗎？”袁檸用商量的口吻道，“就當做是姐姐和豪豪之間的小秘密，不讓任何人知道。”
“只有我和姐姐知道的秘密嗎？”
“對。”
豪豪自認為這是袁檸對自己的優待，點頭答應說：“好啊。”
“豪豪真乖。”袁檸笑著摸他的臉。
剛約定完，門鎖就響了起來，是外婆和豪豪奶奶從外面開門回來，手上還拎著兩袋東西。
“奶奶！”豪豪跳下沙發跑了過去。
桑晚也跟著過去接外婆手上拎的袋子，只聽外婆說：“回來的時候看到賣橘子的，檸檸快拎進去和豪豪剝著吃。”
“不用管他，小崽子自己會剝。”豪豪奶奶說。
袁檸低頭看了眼袋子裏裝著的一個個橙黃色的橘子，簡直是垂涎欲滴，可她第一個想起的卻不是吃，而沈淮也說的那句——
“我還是去給你買幾個橘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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