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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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躁
第二天的午休，袁檸依舊堅守在高二年級，但和以往不太一樣，身邊多了幾個自稱為是幫手的人。
以夏嶼辰為首的幾個高二學生。
“小學妹，你竟然能說動沈淮也，真是墻都不扶就服你。”夏嶼辰邊湊近邊說，“能不能告訴我是怎麽做到的？”
袁檸也不知道沈淮也究竟是怎麽和他們說的，只記得昨天他們一路無話，直到要進門時才忽然叫住她。
那就試試吧。
試著去努力讓別人相信。
他這樣說。
“快說快說，我真是好奇死了。”
袁檸架不住他磨，只能推脫的說一句：“想知道就去問他。”
“還不是從他嘴裏敲不出來，這才問你的嘛！”夏嶼辰訕訕的說，“跟上了鎖似的，再問就要朝我揮拳頭了，哪有小學妹你可愛。”
最後一句話聽的袁檸渾身不適，避無再避的說：“我自己等著就行，你們可以——”
“那不行，沈淮也的原話是讓我幫著你點兒。”夏嶼辰立即說，“要我說哪那麽麻煩，直接讓人堵在墻角，想說什麽不能說……”
袁檸不讚同的皺著眉，總算知道沈南飛為什麽今天連個面都沒露，多半是因為害怕這幾個“強盜”。
她知道，如果采用夏嶼辰的所說的辦法，的確是輕而易舉的抓到沈南飛，威逼利誘他作證。
可這樣強迫，又與季子揚從前的欺淩毫無區別。
而學校給沈淮也最後的限期，則是到下個禮拜的星期一，如果拿不出實質的證據，他就要被強制退學。
任憑袁檸如何心急如焚，卻也阻止不了時間匆匆如流水，更逆轉不了時光，讓一切都從頭再來。
—
周五的放學鈴如約響起，蠢蠢欲動的雀躍隨之而起。
“袁檸，後門那兒傳來的紙條。”蘇渺好奇的湊過去看，“該不會是誰給你的情書吧？”
“別胡說。”
袁檸邊說邊拆開來看，字跡行雲流水不顯生硬，只有短短四個字——
奶茶店見。
蘇渺拿過那張薄薄的紙，翻來覆去得看：“誰知道是哪家奶茶店，也沒留個名字，真奇怪！”
袁檸沈默不語的拿回紙，照著原來的折痕疊好放在書包側邊的口袋裏。
瞧著反應，蘇渺會心一笑，問：“你知道是誰了，對吧？”
“嗯。”
“是男生吧！”蘇渺見她不應，更是百分百確定自己的猜測，“果真是男生，我認識嗎？你最近往高二勤快，是學長嗎？我可以去嗎？”
袁檸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說：“不要吵，你要想去也行。”
“我們檸妹最好了！”
蘇渺歡呼了一聲，這樣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在進奶茶店門的那一刻，準確的說是看見沈淮也的第一眼。
她怎麽也沒想到，同桌要見的竟然是校霸沈淮也，還有一個正被按在椅子上坐著的男生，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這場景，怎麽看怎麽像霸淩現場，難不成看似乖乖的好同桌沈淮也也被惡化了不成？
她現在當做什麽都沒看見，轉身就走還來不來得及？
“她是？”
蘇渺感覺到校霸的目光停在她身上，緊張的道：“我、我……”
“她是我同桌蘇渺，是陪我來的。”袁檸解釋了一句，轉而向他身後看去，“他是被你們強制帶來的嗎？”
她剛上來就瞧見了那低頭坐著的人，不是躲了整整一天的沈南飛又是誰？
“袁檸？”沈南飛本就坐立不安，聽見他們如此熟悉的說話，更是篤定袁檸和他們是一夥，忍不住道，“你個騙子，你說過他們和季子揚不一樣，原來你和他們是一起的！”
“不是我——”
“和她沒有關系，是我的主意。”沈淮也搶先開口，“我幫過你，還沒有計較你恩將仇報，讓你過來說個話不算過分吧！”
夏嶼辰將手搭在沈南飛的肩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早知道會有現在的事，當時不如不幫你了。”
他並不知道袁檸的事，只以為季子揚是因為沈南飛才沒完沒了的纏著沈淮也。
看著沈南飛那防備又不信任的目光，在這一刻，袁檸忽然明白了沈淮也的感受，與身體無關，是從心底裏散發出來的疲憊，是不可否認的失望。
這次談話的結果，依舊是沈南飛落荒而逃。
看著悶不做聲的袁檸，沈淮也嘆了口氣問：“喝奶茶嗎？”
袁檸搖了搖頭。
“我剛好渴了，小學妹的同桌，你叫蘇什麽來著？”夏嶼辰朝著林語琪擠眉弄眼的說，“我請客，陪我一起去，剛好看看你想喝哪個……”
蘇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帶著下了樓，同時還想著剛才的事，傳說中校霸沈淮也好像也沒那麽兇神惡煞，反而還有點平易近人……
“你是不是也很失望？”袁檸開口問。
“倒也沒有，早預料到的。”沈淮也回答說，“反倒是你，看起來像要哭的模樣，我身上可沒有給你擦眼淚的紙。”
“我才沒有要哭。”她否認。
“沒有就笑一笑，挺好看的小姑娘，總哭喪著臉，一點都不可愛了。”
“別叫我小姑娘，你才比我大一屆。”袁檸反駁說。
沈淮也微微翹起嘴角，嘖了一聲：“大一天也是大，一天就是二十四小時，1440分鐘，86400秒，你生日是幾月幾號，來我們算一下……”
“你是不是在故意逗我開心？”
“是啊，所以你要不要朝我笑一笑？”
袁檸扯了扯嘴角，不是發自內心的笑容，怎麽看都很勉強。
她想，自己笑的一定很醜。
“算了，不想笑就別勉強。”
沈淮也也莫名的有些煩躁，好像不是因為袁檸，又好像的確是被她所感染的。
“袁檸。”
袁檸剛想要擡頭回應，卻感覺到有只手在自己的頭頂，未使分毫力氣，緊接著又聽到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她不知想到了什麽，也沒再堅持擡頭。
隨後，她聽到他說：“不是所有人都一定會知恩圖報，在危險的時候，更多的人會選擇明哲保身。”
同樣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義無反顧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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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夏嶼辰為首的幾個高二學生。
“小學妹，你竟然能說動沈淮也，真是墻都不扶就服你。”夏嶼辰邊湊近邊說，“能不能告訴我是怎麽做到的？”
袁檸也不知道沈淮也究竟是怎麽和他們說的，只記得昨天他們一路無話，直到要進門時才忽然叫住她。
那就試試吧。
試著去努力讓別人相信。
他這樣說。
“快說快說，我真是好奇死了。”
袁檸架不住他磨，只能推脫的說一句：“想知道就去問他。”
“還不是從他嘴裏敲不出來，這才問你的嘛！”夏嶼辰訕訕的說，“跟上了鎖似的，再問就要朝我揮拳頭了，哪有小學妹你可愛。”
最後一句話聽的袁檸渾身不適，避無再避的說：“我自己等著就行，你們可以——”
“那不行，沈淮也的原話是讓我幫著你點兒。”夏嶼辰立即說，“要我說哪那麽麻煩，直接讓人堵在墻角，想說什麽不能說……”
袁檸不讚同的皺著眉，總算知道沈南飛為什麽今天連個面都沒露，多半是因為害怕這幾個“強盜”。
她知道，如果采用夏嶼辰的所說的辦法，的確是輕而易舉的抓到沈南飛，威逼利誘他作證。
可這樣強迫，又與季子揚從前的欺淩毫無區別。
而學校給沈淮也最後的限期，則是到下個禮拜的星期一，如果拿不出實質的證據，他就要被強制退學。
任憑袁檸如何心急如焚，卻也阻止不了時間匆匆如流水，更逆轉不了時光，讓一切都從頭再來。
—
周五的放學鈴如約響起，蠢蠢欲動的雀躍隨之而起。
“袁檸，後門那兒傳來的紙條。”蘇渺好奇的湊過去看，“該不會是誰給你的情書吧？”
“別胡說。”
袁檸邊說邊拆開來看，字跡行雲流水不顯生硬，只有短短四個字——
奶茶店見。
蘇渺拿過那張薄薄的紙，翻來覆去得看：“誰知道是哪家奶茶店，也沒留個名字，真奇怪！”
袁檸沈默不語的拿回紙，照著原來的折痕疊好放在書包側邊的口袋裏。
瞧著反應，蘇渺會心一笑，問：“你知道是誰了，對吧？”
“嗯。”
“是男生吧！”蘇渺見她不應，更是百分百確定自己的猜測，“果真是男生，我認識嗎？你最近往高二勤快，是學長嗎？我可以去嗎？”
袁檸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小聲說：“不要吵，你要想去也行。”
“我們檸妹最好了！”
蘇渺歡呼了一聲，這樣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在進奶茶店門的那一刻，準確的說是看見沈淮也的第一眼。
她怎麽也沒想到，同桌要見的竟然是校霸沈淮也，還有一個正被按在椅子上坐著的男生，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這場景，怎麽看怎麽像霸淩現場，難不成看似乖乖的好同桌沈淮也也被惡化了不成？
她現在當做什麽都沒看見，轉身就走還來不來得及？
“她是？”
蘇渺感覺到校霸的目光停在她身上，緊張的道：“我、我……”
“她是我同桌蘇渺，是陪我來的。”袁檸解釋了一句，轉而向他身後看去，“他是被你們強制帶來的嗎？”
她剛上來就瞧見了那低頭坐著的人，不是躲了整整一天的沈南飛又是誰？
“袁檸？”沈南飛本就坐立不安，聽見他們如此熟悉的說話，更是篤定袁檸和他們是一夥，忍不住道，“你個騙子，你說過他們和季子揚不一樣，原來你和他們是一起的！”
“不是我——”
“和她沒有關系，是我的主意。”沈淮也搶先開口，“我幫過你，還沒有計較你恩將仇報，讓你過來說個話不算過分吧！”
夏嶼辰將手搭在沈南飛的肩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早知道會有現在的事，當時不如不幫你了。”
他並不知道袁檸的事，只以為季子揚是因為沈南飛才沒完沒了的纏著沈淮也。
看著沈南飛那防備又不信任的目光，在這一刻，袁檸忽然明白了沈淮也的感受，與身體無關，是從心底裏散發出來的疲憊，是不可否認的失望。
這次談話的結果，依舊是沈南飛落荒而逃。
看著悶不做聲的袁檸，沈淮也嘆了口氣問：“喝奶茶嗎？”
袁檸搖了搖頭。
“我剛好渴了，小學妹的同桌，你叫蘇什麽來著？”夏嶼辰朝著林語琪擠眉弄眼的說，“我請客，陪我一起去，剛好看看你想喝哪個……”
蘇渺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被帶著下了樓，同時還想著剛才的事，傳說中校霸沈淮也好像也沒那麽兇神惡煞，反而還有點平易近人……
“你是不是也很失望？”袁檸開口問。
“倒也沒有，早預料到的。”沈淮也回答說，“反倒是你，看起來像要哭的模樣，我身上可沒有給你擦眼淚的紙。”
“我才沒有要哭。”她否認。
“沒有就笑一笑，挺好看的小姑娘，總哭喪著臉，一點都不可愛了。”
“別叫我小姑娘，你才比我大一屆。”袁檸反駁說。
沈淮也微微翹起嘴角，嘖了一聲：“大一天也是大，一天就是二十四小時，1440分鐘，86400秒，你生日是幾月幾號，來我們算一下……”
“你是不是在故意逗我開心？”
“是啊，所以你要不要朝我笑一笑？”
袁檸扯了扯嘴角，不是發自內心的笑容，怎麽看都很勉強。
她想，自己笑的一定很醜。
“算了，不想笑就別勉強。”
沈淮也也莫名的有些煩躁，好像不是因為袁檸，又好像的確是被她所感染的。
“袁檸。”
袁檸剛想要擡頭回應，卻感覺到有只手在自己的頭頂，未使分毫力氣，緊接著又聽到一聲若有似無的嘆息。
她不知想到了什麽，也沒再堅持擡頭。
隨後，她聽到他說：“不是所有人都一定會知恩圖報，在危險的時候，更多的人會選擇明哲保身。”
同樣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義無反顧的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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