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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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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

過了兩天,袁檸發現膝蓋磕到的地方果然變得又青又黑,她的膚色本就偏白,乍一看那烏青有些嚇人。

好在走路的時候她感覺不到疼了,但卻怎麽都忘不了沈淮也說的那句話——

“我沒想欺負你。”

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去相信。

“袁檸!”

袁檸被這一聲叫的回了神,連忙回問:“怎麽了?”

“下課了。”趙曉月提醒她,“不是說好第一節下課一起去樓上送作業的嗎?”

袁檸連忙抱起窗臺上的練習冊,和她一同出了教室往樓上走去。

在要出辦公室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老師說:“剛回來的時候碰上了高二的趙老師,說他班那幾個混小子今天又沒來。”

“上個禮拜不是天天來麽,我還以為都改邪歸正了呢!”

“要真是這樣還好了,趙老師愁的天天掉頭發……”

門被慢慢的關上,後面的話袁檸聽不清了,雖然老師們沒有點名道姓,可她知道這裏面一定有沈淮也一個。

很奇怪。

明明沈淮也一直都是這樣隨心所欲的,可偏這次,袁檸覺得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

這個念頭只停留一瞬,下一刻就被她否決了。

沈淮也那樣放蕩不羈的人,怎麽會被她的兩三句話所影響呢?



天氣轉涼,晝短夜長。

不知從何時起,放學時天已經明顯見黑,道路兩旁的幾個路燈撐起了一片暖黃色的光。

袁檸如同以往一樣,在學校旁邊的車站坐三號線公交車,在車行駛過十一站後下車,然後再步行一段路回家。

可今天不知怎的,從下車之後,她就一直覺得後面好像有人在跟著自己,心裏隱約有些不安。

不自覺的就聯想到之前陪外婆看的新聞,有流浪漢尾隨女學生,等跟著線索找到的時候,已經暴屍荒野。

在前面拐彎處,袁檸加快了腳步,同時把肩膀上的書包卸了下來緊緊拿在手上,屏住呼吸緊靠在墻上。

這一刻,所有的感知都被放大,她聽得到自己越來越急的心跳聲,更能聽清逐漸靠近的腳步聲。

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前方,在瞧見那道身影出現在墻邊的那一刻,她大力的將書包扔到那人的身上。

“啊——”

袁檸也不知道究竟砸到了哪兒,書包剛脫手,她就慌張地往反方向跑。

“袁檸!”

這一聲叫住了袁檸,她漸漸放慢腳步,回過頭看著那個人從陰影裏走出來。

“季子揚學長?”

“是我。”季子揚揉著鼻子說,“你這一下打的真是不輕。”

“不好意思。”袁檸疑惑的看著他,“如果學長你不跟著我,我也不會把你當成壞人。”

季子揚撿起地上的書包,走近說:“我找你其實是有話想說,但又沒想好怎麽開口,一直在後面措辭來著。”

袁檸想伸手拿回書包,可沒想到季子揚卻沒打算松手,她心裏隱約感到有些不對。

“學長?”

她叫這一聲,既是疑惑,也是提醒。

“袁檸。”季子揚非但沒有松手,還向前邁了一步,“我喜歡你,跟我交往吧!”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表白,令袁檸措手不及,但大腦給她下發的第一個命令就是拒絕。

“不行。”她脫口而出。

季子揚皺著眉看著她,反問道:“為什麽?”

“我們年紀還小,都還是學生,應該以學習為重……”袁檸忙亂的解釋著,不僅收回了想拿書包的手,還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重新拉開距離,“現在這樣、這樣是不對的。”

季子揚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手上的力氣一松,書包再次落到地上發出悶響:“和我這樣就是不對,和沈淮也就可以?”

“這和他有什麽關系?”桑晚不解。

“之前是沈淮也送你回家,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季子揚鄙夷道,“你也是個看人下菜碟的貨色,還和我裝什麽好學生,也不知道沈淮也究竟看上你哪點了,那麽護著你。”

沈淮也被他這突然的轉變嚇到了,彎腰去撿書包說:“我聽不懂你的話,我要回家。”

“回什麽家!”季子揚一把抓住她的手,欺近說,“我搞不過沈淮也,還弄不過你?”

“我和沈淮也沒關系!”袁檸掙紮道。

“要怪只能怪沈淮也,幾次三番壞我的事,報應在你身上和報覆在他身上沒區別。”季子揚充耳不聞,執拗著道,“等所有人知道,他的人被我撬走了,那一定很精彩。”

袁檸不停的推拒著,可對方的力氣卻大的驚人:“你這樣是犯法的!你松開我,我和沈淮也真的沒任何關系!”

“我對你這樣的沒興趣,配合我拍幾張親密照就完了。”季子揚拉扯著她的衣裳,“你不是想回家麽,拍完就讓你走。”

袁檸心中清楚,如果真的被拍了照片,她以後就再也說不清和季子揚的關系,也更不想成為他用來報覆別人的工具。

“餵!”

突然,不知是誰的手橫在他們中間,一把將於博的手拉開,並將他狠狠往後推了幾步。

還不等袁檸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手上就被人塞了一個手機:“拿穩了,我的手機還挺貴的呢!”

他說話的時候還在喘息,像是來得很急,來不及平穩呼吸。

可卻莫名的讓她感到安全感。

等袁檸擡頭的時候,他和季子揚已經打在了一起,一拳一腳都用盡了全力。

“沈淮也!”

季子揚的這一聲喊的咬牙切齒,帶著說不清的恨意。

而沈淮也回應他的,則是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拳頭。

這是袁檸第一次見別人打架,是說不出來的觸目驚心,她的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她知道沈淮也是在為自己出氣,所無法說出口制止的話。

所以,她看著季子揚逐漸落了下風,最後被打的跌坐在地上站不起來。

看著沈淮也用拇指抹了一下嘴角,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明知道是我的人,還敢動,你是有多不怕死?”

語氣依舊是那麽張狂,可又像夾帶了滔天的怒氣。

馬路旁的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的很長。

這一刻,萬籟俱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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