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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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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劫

七天假期轉眼結束,除了戀戀不舍就只剩下那成堆的作業卷子。

袁檸剛一進班,看見的就是卷紙亂飛的場景,偶爾還夾雜諸如“誰化學的誰寫了借我抄抄”之類的背景音。

用四個字形容,兵荒馬亂。

“快快快,快救救你可愛的同桌吧!”蘇渺像是看著救星似的看著袁檸,“把你的閱讀借給我瞧瞧,讓我借鑒一下。”

袁檸掃了眼她桌上混疊著的卷紙,目瞪口呆道:“你這到底是補了多少張?”

“二分之一吧!”蘇渺愁眉苦臉的說,“放假放了七天,我每天都想好第二天就把作業寫完,然後我就悲劇了。”

“同情你。”袁檸停頓了一下,又補充說,“還有個背誦課文的作業,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

蘇渺手上的動作一滯,整個人癱在桌子上吶喊:“神啊!救救我吧!”

袁檸從書包裏掏出卷紙,打開蓋在她的臉上,“神救不了,你只能自救。”

“……”

等聽到班長喊讓課代表收作業,袁檸起身從第一排開始收歷史卷紙,查了沒有落下的,才和政治課代表一起往辦公室去。

政治課代表是個叫趙曉月的女孩子。

因為教這兩科的老師還是高三年級的班主任,所以還要比其他課代表多上一層樓。

在要往辦公室裏進時,袁檸瞧見有人要出來,想往旁邊讓了一下,可卻聽到有人叫自己名字。

“袁檸?”

她擡頭看了一眼,叫了一聲:“季學長。”

季子揚看了眼她手中拿著的卷紙,問:“來給我們班班主任送作業?”

袁檸楞了一下,她並不知道歷史老師具體是高三哪一班的班主任,可見對方如此篤定的說,只能點頭說是。

等送完作業從辦公室出來,趙曉月才問:“袁檸,你和剛才的那個學長很熟嗎?”

“不熟。”袁檸搖頭說,“只不過他前段時間剛好幫了我一個忙。”

“那我勸你,還是離他遠一點的好。”

袁檸原本也沒想和季子揚處的多親近,可聽到這話 還是下意識的問:“為什麽?”

“你忘了,之前課間操的時候沈淮也當眾念檢討,就是因為和這個季子揚打架。”趙曉月放低了聲音,“也不管他倆誰是誰非,反正都不是好學生該有的樣子,和他們攪在一起,會壞了名聲。”

袁檸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就覺得聽過這個名字,原來是沈淮也檢討書裏提到的另一個人。

“未來是自己的,別因為他們耽誤了自己的前途。”趙曉月總結般的說了一句,“不值得。”

“我知道。”她輕聲答應。



漸黃的樹葉被秋風帶下枝頭,慢悠悠的飄蕩過熱鬧的籃球場。

“加油!快攔住他!”

“哎呀!是讓你傳給隊友,你是不是傻啊!”

“好帥啊!”

……

叫罵聲和加油聲混雜在一塊兒,熱鬧的聲音傳出了圍觀的人群。

“渺渺,別看了。”袁檸一手拎著垃圾桶一手拉著人說,“快倒完垃圾就回教室了。”

蘇渺的目光像是黏在了裏面,商量著說:“馬上,我就再看一下下!”

“那你看著,我先去倒。”

經過上次的事,袁檸對籃球場有了陰影,奈何蘇渺就是不肯走。

“好了好了,不看了。”蘇渺緊拉著她不松手,依依不舍的說,“走啦走啦,陪你倒垃圾,以後又不是沒有機會看。”

還沒走幾步,忽然有個人迎面走來,挺拔的身姿遮住了袁檸所有的視線。

“袁檸。”

她擡頭,看到的是沈淮也的臉。

“你有沒有空?”他問。

低低的嗓音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勾引,聽的袁檸不禁後退一步,緊接著又聽他說:“想請你看場球。”

註意到已經有向他們看過來的目光,袁檸想也不想的就拒絕說:“不行,我很忙。”

“哦?”沈淮也反問道,“午休時間,你忙什麽?”

“倒垃圾。”袁檸低著頭看著手上拎著的東西,又補充說,“還要送回班。”

沈淮也啞言失笑,明知道是借口,但還是順著她的話說:“聽著,好像是挺忙的。”

“嗯,那我——”

“那我找個人幫你忙一下。”

說完,沈淮也沖著人群招了招手,只見一個男生小跑著過來,然後聽他說:“幫個忙,把垃圾倒了,然後送回到高一一班去。”

還不等袁檸想好如何應對這變故,手裏的垃圾桶已經被那男生奪了過去,眨眼的功夫,她的借口就被破解了。

“現在你不忙了。”

沈淮也握上她的手腕,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往籃球場裏面走,周圍的同學不自覺的讓開條路。

如果單是這樣,遠遠的看著說不定會覺得這場景有些唯美。

可現實是,袁檸的另一只手還緊緊挎著蘇渺,三個人像是連體嬰兒似的一起走,怎麽看怎麽覺得有點滑稽。

明明隔著一層校服,袁檸仍能感覺到那只手傳來的熱度,有些炙熱,讓人想掙脫。

不知是誰先吹的口哨,起哄聲隨之而起。

“打個球還拖家帶口的,是存心刺激誰?”

“不愧是你啊沈淮也,校霸的排場!”

夏嶼辰將球隨手扔給旁邊的人,看了眼沈淮也握著的手:“怎麽回事?也子哥,你是直接把人從班級帶出來的?”

“半路打劫來的。”沈淮也語調輕快的說。

夏嶼辰又看了一眼袁檸,喃喃自語的說:“動作還挺快,這就開始了……”

袁檸聽不懂他們之間的對話,頂著周遭那些好奇的目光,只覺得手足無措。

“行了。”沈淮也不想多說,“不是說打球嗎?”

夏嶼辰懂他的意思,吊兒郎當的說:“都熱身呢,就等你了。”

拉鏈一拉到底,沈淮也將外套脫下來露出裏面的黑色球服,然後朝著袁檸一扔:“幫我拿個衣服。”

和沈淮也打過球的基本都都知道,他的衣服從來都是不讓任何人碰的,有凳子就放凳子上,沒凳子就找個地方掛著。

一直都是這樣,從無例外。

第一次破例,還是這麽堂而皇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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