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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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白色的實驗室內，一只骨瘦如柴的雌蟲躺在比星盜別墅更精密的醫療艙裏。
嘀嘀嘀的心臟跳動聲傳入眾蟲的耳中，蘇恩面容緊繃，一眨不眨地看著醫療艙屏幕上出現的參數名稱與數值。
但他大部分都看不懂，只能聲音發緊地問艾薩克，“……我的雌父怎麽樣？”
艾薩克的眉自醫療艙的屏幕上跳出數值便沒松開過，他瞥了眼蘇恩煞白的臉色，盡量以一種平靜的語調問道：“你前不久給他註射了抑制劑？”
蘇恩微頓，垂眸輕輕點了點頭。
艾薩克指向屏幕上的兩條指標：“抑制劑裏有雄蟲的信息素，這項數值正在不斷減少。”
“按理說，應該可以緩解你雌父發情期時膨脹的信息素，但是檢查結果告訴我。”艾薩克頓了頓，“抑制劑沒有起效，並且你雌父的信息素一直處於發情期的高峰數值。”
“還有。”艾薩克的手指移向了另一項指標，聲音肅穆，“雌蟲體內是有自我調節發情期的激素，會讓雌蟲發情期的信息素呈波浪形，而不是像你雌父這樣，一條直線。”
艾薩克的聲音更低，“蘇恩，告訴我，你雌父的發情期到底持續了多久。”
蘇恩睫毛微顫，片刻後，他擡起頭，表情顯得空茫，“我不知道……從他傷痕累累回來的那天，他就一直很不對勁。”
蘇恩的雌父消失了三個月。
起初，蘇恩聽信雄父說他出去游玩的謊言，可一個月後，蘇恩就坐不住了，從未與雌父分開這麽久的他焦慮異常。
他無數次朝雄父詢問雌父去哪，雄父被他纏得煩了，最後幹脆一臉不耐地直接告訴他實情。
“上面出錢買你雌父一段時間，我同意了。”
雄父無所謂地道：“或許會回來，或許不會回來，你慢慢等吧。”
雄父的話猶如一根尖銳的針紮進蘇恩的腦海，他渾身發冷，望著冷漠的雄父，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
是啊，他的雌父不過是雄父眾多雌侍中的一員，不重要也無所謂。
沒了就沒了，雄父還可以繼續去接納其他雌侍。
但對蘇恩呢，他唯一得到的寵愛便會從此消失得一幹二凈。
蘇恩開始每天在城市中徘徊，試圖找到關於雌父的一些線索，一直到兩個月後。
雌父跌跌撞撞地回來了，帶著滿身潰爛的傷口與混沌一片的思緒。
可除了蘇恩以外，無蟲在意他的回歸。
蘇恩只求到了一些治外傷的藥物，他流著淚幫雌父療傷，對周遭的一切，蘇恩由心感到一種深深的陌生。
一夜過去，蘇恩扶著雌父來到了忒伊亞星，貧民窖裏悄悄傳播的烏托邦。
忒伊亞星的蟲對他都很好，一切也都在慢慢變好，除了雌父愈加枯槁的身形。
瓦倫自然垂下的雙手虛握成拳，“你的雌父從回來那天就是這樣？”
蘇恩低低嗯了一聲，雙手無措地交叉，“其實……我偷了抑制劑。”
其他的三只蟲都沒有過多的反應，蘇恩微怔，咬了咬唇，“我偷過很多次。”
“抑制劑最開始還有些用，雖然效果很弱……但雌父多少還能和我說幾句話。”
“後來，抑制劑就沒用了，但我每次還是忍不住懷著一些期望，就……又去偷了。”
“這次也是，昨天下午我給雌父註射了抑制劑，但到現在……”蘇恩的聲音變得幹澀喑啞，“他到現在還沒有起來。”
蘇恩驀地擡起眼，透明的淚水從他微微凹陷的臉頰滑落，他拉出艾薩克的衣袖，手指禁不住地顫抖，“艾薩克哥哥。”
“我的雌父。”蘇恩哽咽了一下，“他還能再醒過來嗎？”
“如果醒不來……”蘇恩明顯慌亂了起來，“我，我該怎麽辦。不，不行，求求你，艾薩克哥哥，幫幫我。”
說著，蘇恩便想跪下來，下一刻就被艾薩克穩穩扶住。
“我只能盡量。”艾薩克說：“我一直在做有關於抑制劑方面的研究。”
艾薩克看向米洛，語氣平淡，“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數抑制劑基本都是B級以下。”
米洛怔住，抑制劑還分等級嗎？
艾薩克：“不管是多高等級的雄蟲，釋放出來的信息素都會變淡，但如果是雄蟲的血液，信息素濃度就可以持續一段時間。”
“高等級的抑制劑或許能救你的雌父。”
稍加思索，米洛就明白了艾薩克的意思。
艾薩克想要抽他的血來救蘇恩的雌父。
米洛有些猶疑，倒不是因為肉身的精神力，在之前擾亂梅維斯的時候，他便感到自己肉身的精神力已經接近S級。
米洛的猶豫，是因為他又想起了店主的話。
“趁早……去檢查下身體。”
店主此前所說的癥狀，或許就是指蘇恩雌父這種詭異的發情期。
雖不知店主是如何知道的，但他說中了。
那店主對於他的警告，是否也說中了？
米洛垂下眼，張了張自己的右手，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瞬的發麻感。
蘇恩並沒有理解艾薩克的深層含義，他只是啜泣著詢問自己要怎麽才能買到高等級的抑制劑。
艾薩克沒有回答。
於是一時之間，只有蘇恩愈加難以控制的啜泣聲。
忽地，微弱的牽扯感自衣袖傳來，米洛仰起頭，看見瓦倫抿直的唇。
瓦倫低頭，用眼神示意米洛往旁邊走。
米洛跟著他走到一邊，在蘇恩的哭聲變得很小時，瓦倫停下腳步。
瓦倫臉色平靜，看不清情緒，他說：“米洛，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也不會強迫你。”
“艾薩克現在無法保證立刻就能研制出S級的抑制劑，保不準要抽你多少血。”
“以你的身體，肯定是撐不住的。”
“至於蘇恩的雌父……”瓦倫眼眸陰郁，“我會盡量想辦法的，買不到，還搶不到嗎？”
說著，瓦倫便要往回走，甩動的手掌下一瞬就被米洛握住。
微弱的溫度自手背湧上，瓦倫回過頭，看見的是米洛有些猶豫的臉色。
一定量的抽血不會傷及性命，米洛能幫助到蘇恩，他自然願意，更何況這幅軀體在自己破殼之後就沒用了。
不抽血好像還是一種浪費。
他沒想到瓦倫第一時間關註的是他的身體情況，米洛心生感動，可是……
“瓦倫。”米洛喚了紅發雌蟲的名，“我懷疑我的身體中了毒。”
瓦倫怔住。
米洛：“如果是血液毒素，我的血派不上用場，但如果是神經毒素……”
話說到一半，米洛的手腕驀地被瓦倫抓緊，緊到米洛感到了一些疼痛。
米洛低下頭，看見自己手腕上浮出雌蟲的手指印，而雌蟲握緊的手背青筋分明。
瓦倫的臉色難看至極，聲音極低，“為什麽不早說？”
米洛睫毛顫了顫：“……我也才發現。”
瓦倫深吸一口氣，他鉗住米洛的手腕往回走，陰沈著臉將米洛推到艾薩克的面前，“給他仔細、認真地檢查下身體。”
目光在瓦倫與米洛之間轉動，艾薩克淡淡嗯了一聲，示意米洛走進另一個醫療艙內。
於是實驗室裏，響起了兩蟲交錯的心跳嘀嘀聲。
不知為何，瓦倫聽得有些焦躁，在對上醫療艙內米洛安撫的眼後，他緊繃的下頜線才稍微放松了些。
小雄蟲唯一可能中毒的原因，就是那只黑發雌蟲的偷襲。
回憶起黑發雌蟲那張虛偽的臉，瓦倫好不容易舒服了一會的心情再度跌至谷底。
瓦倫曾派蟲去尋找黑發雌蟲與飛船的殘骸。
可偵查蟲返回過來的消息卻稱，在一顆荒涼的星球上找到了飛船的殘骸，但沒有找到黑發雌蟲的屍體或任何一塊蟲體組織。
這說明什麽？
黑發雌蟲沒有死。
這是來到忒伊亞星之後，瓦倫第一次體會到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
瓦倫心生煩躁，但再次與米洛對視時，又不得不將眼裏的晦暗隱去。
半小時後，米洛的身體報告出來了。
瓦倫湊近，聲音微微繃緊，“怎麽樣？”
艾薩克看了一眼屏幕，先將米洛從醫療艙裏放了出來。
待兩只蟲都聚在他面前後，艾薩克開了口，“他體內的神經，正在被一種毒素腐蝕。”
即便心裏早有準備，瓦倫也不由感到腦子白了一瞬，他張了張嘴，話還未說出口就聽到小雄蟲和平常一樣冷靜的聲音。
“能治嗎？”米洛問。
艾薩克瞥了一眼瓦倫，“……很難。”
“這種毒屬於毒性最強的寇蛛。”艾薩克：“只有寇蛛自己分泌的激素能解。”
艾薩克：“我能做的，只有推遲毒性發作的時間。”
只有寇蛛能解……
米洛忽而想起梅維斯離開時的話，和他當時顯得古怪的笑容。
難怪梅維斯那麽輕易就離開了。
因為他知道瓦倫如果對米洛確實上心了，那必然會帶著米洛去找他。
到時候，在帝國的地盤，梅維斯想怎樣就怎樣。
不行，就算他這幅身體死了，也不能讓瓦倫去帝國。
所幸現在的瓦倫應該對他沒那麽看重，就算死了也……
手腕上消失許久的鉗制力道再次出現，米洛頓住，他側過頭，看見瓦倫咬牙切齒地說道。
“米洛，我們現在就去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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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實驗室內，一只骨瘦如柴的雌蟲躺在比星盜別墅更精密的醫療艙裏。
嘀嘀嘀的心臟跳動聲傳入眾蟲的耳中，蘇恩面容緊繃，一眨不眨地看著醫療艙屏幕上出現的參數名稱與數值。
但他大部分都看不懂，只能聲音發緊地問艾薩克，“……我的雌父怎麽樣？”
艾薩克的眉自醫療艙的屏幕上跳出數值便沒松開過，他瞥了眼蘇恩煞白的臉色，盡量以一種平靜的語調問道：“你前不久給他註射了抑制劑？”
蘇恩微頓，垂眸輕輕點了點頭。
艾薩克指向屏幕上的兩條指標：“抑制劑裏有雄蟲的信息素，這項數值正在不斷減少。”
“按理說，應該可以緩解你雌父發情期時膨脹的信息素，但是檢查結果告訴我。”艾薩克頓了頓，“抑制劑沒有起效，並且你雌父的信息素一直處於發情期的高峰數值。”
“還有。”艾薩克的手指移向了另一項指標，聲音肅穆，“雌蟲體內是有自我調節發情期的激素，會讓雌蟲發情期的信息素呈波浪形，而不是像你雌父這樣，一條直線。”
艾薩克的聲音更低，“蘇恩，告訴我，你雌父的發情期到底持續了多久。”
蘇恩睫毛微顫，片刻後，他擡起頭，表情顯得空茫，“我不知道……從他傷痕累累回來的那天，他就一直很不對勁。”
蘇恩的雌父消失了三個月。
起初，蘇恩聽信雄父說他出去游玩的謊言，可一個月後，蘇恩就坐不住了，從未與雌父分開這麽久的他焦慮異常。
他無數次朝雄父詢問雌父去哪，雄父被他纏得煩了，最後幹脆一臉不耐地直接告訴他實情。
“上面出錢買你雌父一段時間，我同意了。”
雄父無所謂地道：“或許會回來，或許不會回來，你慢慢等吧。”
雄父的話猶如一根尖銳的針紮進蘇恩的腦海，他渾身發冷，望著冷漠的雄父，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
是啊，他的雌父不過是雄父眾多雌侍中的一員，不重要也無所謂。
沒了就沒了，雄父還可以繼續去接納其他雌侍。
但對蘇恩呢，他唯一得到的寵愛便會從此消失得一幹二凈。
蘇恩開始每天在城市中徘徊，試圖找到關於雌父的一些線索，一直到兩個月後。
雌父跌跌撞撞地回來了，帶著滿身潰爛的傷口與混沌一片的思緒。
可除了蘇恩以外，無蟲在意他的回歸。
蘇恩只求到了一些治外傷的藥物，他流著淚幫雌父療傷，對周遭的一切，蘇恩由心感到一種深深的陌生。
一夜過去，蘇恩扶著雌父來到了忒伊亞星，貧民窖裏悄悄傳播的烏托邦。
忒伊亞星的蟲對他都很好，一切也都在慢慢變好，除了雌父愈加枯槁的身形。
瓦倫自然垂下的雙手虛握成拳，“你的雌父從回來那天就是這樣？”
蘇恩低低嗯了一聲，雙手無措地交叉，“其實……我偷了抑制劑。”
其他的三只蟲都沒有過多的反應，蘇恩微怔，咬了咬唇，“我偷過很多次。”
“抑制劑最開始還有些用，雖然效果很弱……但雌父多少還能和我說幾句話。”
“後來，抑制劑就沒用了，但我每次還是忍不住懷著一些期望，就……又去偷了。”
“這次也是，昨天下午我給雌父註射了抑制劑，但到現在……”蘇恩的聲音變得幹澀喑啞，“他到現在還沒有起來。”
蘇恩驀地擡起眼，透明的淚水從他微微凹陷的臉頰滑落，他拉出艾薩克的衣袖，手指禁不住地顫抖，“艾薩克哥哥。”
“我的雌父。”蘇恩哽咽了一下，“他還能再醒過來嗎？”
“如果醒不來……”蘇恩明顯慌亂了起來，“我，我該怎麽辦。不，不行，求求你，艾薩克哥哥，幫幫我。”
說著，蘇恩便想跪下來，下一刻就被艾薩克穩穩扶住。
“我只能盡量。”艾薩克說：“我一直在做有關於抑制劑方面的研究。”
艾薩克看向米洛，語氣平淡，“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數抑制劑基本都是B級以下。”
米洛怔住，抑制劑還分等級嗎？
艾薩克：“不管是多高等級的雄蟲，釋放出來的信息素都會變淡，但如果是雄蟲的血液，信息素濃度就可以持續一段時間。”
“高等級的抑制劑或許能救你的雌父。”
稍加思索，米洛就明白了艾薩克的意思。
艾薩克想要抽他的血來救蘇恩的雌父。
米洛有些猶疑，倒不是因為肉身的精神力，在之前擾亂梅維斯的時候，他便感到自己肉身的精神力已經接近S級。
米洛的猶豫，是因為他又想起了店主的話。
“趁早……去檢查下身體。”
店主此前所說的癥狀，或許就是指蘇恩雌父這種詭異的發情期。
雖不知店主是如何知道的，但他說中了。
那店主對於他的警告，是否也說中了？
米洛垂下眼，張了張自己的右手，那裏似乎還殘留著一瞬的發麻感。
蘇恩並沒有理解艾薩克的深層含義，他只是啜泣著詢問自己要怎麽才能買到高等級的抑制劑。
艾薩克沒有回答。
於是一時之間，只有蘇恩愈加難以控制的啜泣聲。
忽地，微弱的牽扯感自衣袖傳來，米洛仰起頭，看見瓦倫抿直的唇。
瓦倫低頭，用眼神示意米洛往旁邊走。
米洛跟著他走到一邊，在蘇恩的哭聲變得很小時，瓦倫停下腳步。
瓦倫臉色平靜，看不清情緒，他說：“米洛，如果你不願意我們也不會強迫你。”
“艾薩克現在無法保證立刻就能研制出S級的抑制劑，保不準要抽你多少血。”
“以你的身體，肯定是撐不住的。”
“至於蘇恩的雌父……”瓦倫眼眸陰郁，“我會盡量想辦法的，買不到，還搶不到嗎？”
說著，瓦倫便要往回走，甩動的手掌下一瞬就被米洛握住。
微弱的溫度自手背湧上，瓦倫回過頭，看見的是米洛有些猶豫的臉色。
一定量的抽血不會傷及性命，米洛能幫助到蘇恩，他自然願意，更何況這幅軀體在自己破殼之後就沒用了。
不抽血好像還是一種浪費。
他沒想到瓦倫第一時間關註的是他的身體情況，米洛心生感動，可是……
“瓦倫。”米洛喚了紅發雌蟲的名，“我懷疑我的身體中了毒。”
瓦倫怔住。
米洛：“如果是血液毒素，我的血派不上用場，但如果是神經毒素……”
話說到一半，米洛的手腕驀地被瓦倫抓緊，緊到米洛感到了一些疼痛。
米洛低下頭，看見自己手腕上浮出雌蟲的手指印，而雌蟲握緊的手背青筋分明。
瓦倫的臉色難看至極，聲音極低，“為什麽不早說？”
米洛睫毛顫了顫：“……我也才發現。”
瓦倫深吸一口氣，他鉗住米洛的手腕往回走，陰沈著臉將米洛推到艾薩克的面前，“給他仔細、認真地檢查下身體。”
目光在瓦倫與米洛之間轉動，艾薩克淡淡嗯了一聲，示意米洛走進另一個醫療艙內。
於是實驗室裏，響起了兩蟲交錯的心跳嘀嘀聲。
不知為何，瓦倫聽得有些焦躁，在對上醫療艙內米洛安撫的眼後，他緊繃的下頜線才稍微放松了些。
小雄蟲唯一可能中毒的原因，就是那只黑發雌蟲的偷襲。
回憶起黑發雌蟲那張虛偽的臉，瓦倫好不容易舒服了一會的心情再度跌至谷底。
瓦倫曾派蟲去尋找黑發雌蟲與飛船的殘骸。
可偵查蟲返回過來的消息卻稱，在一顆荒涼的星球上找到了飛船的殘骸，但沒有找到黑發雌蟲的屍體或任何一塊蟲體組織。
這說明什麽？
黑發雌蟲沒有死。
這是來到忒伊亞星之後，瓦倫第一次體會到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
瓦倫心生煩躁，但再次與米洛對視時，又不得不將眼裏的晦暗隱去。
半小時後，米洛的身體報告出來了。
瓦倫湊近，聲音微微繃緊，“怎麽樣？”
艾薩克看了一眼屏幕，先將米洛從醫療艙裏放了出來。
待兩只蟲都聚在他面前後，艾薩克開了口，“他體內的神經，正在被一種毒素腐蝕。”
即便心裏早有準備，瓦倫也不由感到腦子白了一瞬，他張了張嘴，話還未說出口就聽到小雄蟲和平常一樣冷靜的聲音。
“能治嗎？”米洛問。
艾薩克瞥了一眼瓦倫，“……很難。”
“這種毒屬於毒性最強的寇蛛。”艾薩克：“只有寇蛛自己分泌的激素能解。”
艾薩克：“我能做的，只有推遲毒性發作的時間。”
只有寇蛛能解……
米洛忽而想起梅維斯離開時的話，和他當時顯得古怪的笑容。
難怪梅維斯那麽輕易就離開了。
因為他知道瓦倫如果對米洛確實上心了，那必然會帶著米洛去找他。
到時候，在帝國的地盤，梅維斯想怎樣就怎樣。
不行，就算他這幅身體死了，也不能讓瓦倫去帝國。
所幸現在的瓦倫應該對他沒那麽看重，就算死了也……
手腕上消失許久的鉗制力道再次出現，米洛頓住，他側過頭，看見瓦倫咬牙切齒地說道。
“米洛，我們現在就去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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