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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白雪與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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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白雪與地下室

昏暗的地下室。血跡、鎖鏈、墻上的劃痕,菌類生長的味道、不知何處的滴水聲、老鼠突然逃竄的足音——如此安心的熟悉。

男人身著砂色風衣,即使雙手都被束縛在墻面的鐵鏈上,嘴角還有殘餘的血液,也只是平心靜氣地等待著下一位來訪者。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裝扮,以及熟悉的身高——

太糟糕了,這回來的居然是蛞蝓那家夥啊。

一番熟悉的互懟和交鋒後,就被追問起了到來的目的了呢,不愧是曾經的搭檔啊,很快就發現其中的蹊蹺了,只有芥川那家夥才會真的以為自己是不設防中被抓住的吧。

“其一,是為了敦,我要拿到出70億懸賞人虎的背後金主的資料。”

“中也一定會在離開這間屋子之前告訴我的,而且是用內八字大小姐的可愛語氣哦。”

“我也不是不可以偽裝成被偵探社的人救走的樣子啊。”

“中也是不是忘記什麽了呢?忘-記-什-麽-了-呢?”

於是用熟悉的套路愉快地應對過去了呢,太宰。

“餵!這裏明明是個笑點好吧!”做出了羞恥的動作卻引來滿屋尷尬和寂靜的中原中也爆發了久違的少年心性,頗為無措地叫嚷出聲。

“電話來了哦!電話來了哦!”手機鈴聲挽救了他漲紅的臉。

“餵?”

“中也還沒有匯報好嗎?我和久作已經到門口了哦。今天久作想去中華街找那個背草帽的孩子玩,要是去晚了,人家可能已經辦完事回去了。”

“抱歉啊鞠子,你先和夢野在大樓門口的接待處坐一會兒吧,我馬上就會到的,剛剛稍微有一點事情。”聲音一下子變回可靠的樣子了呢。

“好的,那待會兒見哦。”

“嗯。”

“是鞠子?”剛剛打算越過黑漆漆的小矮人先去樓上查資料的太宰突然收住了步伐。“不對,夢野久作,Q?首領把他放出來了?他想做什麽?”青年的聲音瞬間變得警惕。

“人虎真的有那麽大的價值嗎?又或者,我們小小的偵探社,原來在Port Mafia眼裏是需要放出‘活災難’對付的厲害角色?”故意的挑釁中,濃濃的試探意味都要化作實體了。

“哈?你在想些什麽啊?”中原中也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小孩子周末當然要出去玩啦,果然是青鯖啊,連這都不明白。”

輕松自然的嘲諷口氣讓太宰稍稍降低了警惕,看來並不是首領的任務,但還是忍不住吐槽到:“我可不記得這裏居然還有人會把那家夥看作孩子。”

“五年前當然沒有。可是,”太宰看著自己的老搭檔的按了按帽子,臉色隱在地下室門口角落的黑暗處,聲音突然變得有些幹澀低沈,“你叛逃後的第二天,鞠子醒來了。”

“她直接請求了首領,要去禁閉室陪伴Q。她的能力在後來發生了變化,因為可以幫助Q調節和掌控異能力,所以首領同意了。”

“一年前,她帶著已經完全掌握了自己異能的Q出了禁閉室,要求帶Q出去轉轉,首領也同意了,但必須有我的監管。”

“以後可不要再當面叫他Q啊‘活災難’啊什麽的了。現在全Port Mafia都知道,那家夥是夢野久作,是夢野鞠子的孩子,也只是她的孩子。”

“放心,都不知道出去多少次了,不會有亂子的。”

最後,反而是中原中也先離開了這片地下室的黑暗。

“在下認為這太不像話了,讓Q像受到愚蠢的父母寵溺的孩子一樣自由地在陽光下行走和游玩,忘記自己的使命……”

“芥川君,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是那是鞠子的孩子啊,我已經答應她的。所以即使身為首領,我也沒有辦法插手夢野君的教育問題。”

“可是這也太……”

“那妾身身為中也曾經的教導者,鏡花現在的撫育者,有資格向她提出建議嗎?”按住了還想要激動地說什麽的芥川,尾崎紅葉開口道。

“紅葉,我知道你們的意思。”辦公桌後的男人擡頭,雙手支起下巴。“但是現在這樣有什麽不好呢?有了對孩子的牽絆,鞠子,啊現在或許應該叫夢野小姐?”像是覺得終於擁有了姓氏的鞠子很有意思一般,森鷗外輕笑了一聲。

“鞠子是不會想著叛逃的,她會一直好好留在Port Mafia,用她的能力幫助更多有強大的異能而無法充分被開發的異能者,幫助他們‘掌握自己的人生’?還是什麽‘不必為能力所困,獨立選擇自己想走的路’?”

“看來你對那孩子的想法一清二楚呢。既然這樣,為什麽還要放任她和已經掌握了能力的Q繼續接觸?”

“這就是合作的誠意了。為了建立合作的關系,首先就由自己這方先承擔損失,接下來再收到百倍的回報。”

“我給鞠子按自己的意願教導尚不能掌握好自己異能的孩子的自由,甚至在完成後還能照常接觸他們;而鞠子則心甘情願地留在Port Mafia,為我們不斷培養出強大的異能者。”

“為我們培養?哼,那孩子恐怕不是這麽想的吧,您不是很清楚這點嗎?”

“這就是鞠子天真可愛的地方啊。不把人往黑暗或光明,善或惡的任何一方指引,只是要他們‘在掌握了自己的力量後按自己真正的意願做出抉擇’,這就是鞠子的堅持;可是,”男人的臉上展開燦爛的笑容,“生長在□□,不斷被周圍環境影響的孩子們,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完成我們任務的孩子們,會往哪個方向生長,難道還不明顯嗎?當與黑暗沈淪成為他們自由的意願,鞠子又能怎麽辦呢?”

“鞠子自己當年,不就是這樣固執又清晰地追隨著我嗎?”

明明比芥川還小了一歲,卻梳著婦人發髻,身著暗色和服的少女,身上還帶著剛從陽光下回來的熱度和暖意;她手上牽著一個頭發半黑半白,戴著一頂可愛的裝飾帽子的男孩,男孩手裏是一盒冒著香氣的章魚丸子。

“章魚丸子啊……”鏡花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渴望,不知道是對好久沒有吃到了的味道,還是為了幾乎被遺忘了的自由的氣息。

“你要吃一個嗎?”男孩露出燦爛的笑臉,用竹簽戳起一只沾滿肉松和海苔的丸子,因為重力的緣故,團子微微向下裂開,隱約露出裏面飽滿的餡料。

好香,好好吃,咀嚼著彈力十足的丸子,突然的快樂和眼淚好像一下子就從心裏爆裂出來了。她好像被擁入一個比紅葉大姐更為柔和的懷抱,有人溫柔地輕撫她的背,“哭出來沒關系哦,但是不管什麽時候都一定要記住,事情總會變好的。”

“你就是鏡花吧,讓我來幫助你掌握自己的力量好嗎?”她向停止了抽噎的自己伸出了手。

“好。”她像無數次夢中做的那樣,也伸出了自己的手。但是沒有用的啊,一個聲音在她的心底說。因為……

“離那個叛徒的女人遠一點!難道你也想背叛Port Mafia嗎?”哪怕是在夢中,不管多少次伸出手,也都會被羅生門打斷。

“黑暗中的花只能在黑暗中綻放!鏡花,不要靠近她!她只會害死那些相信她的孩子!”又或者,紅葉幹部會馬上找到落單的她。

可是,真的不願意再這樣下去了啊。

我的名字叫鏡花,加入Port Mafia以來,已經sha了35個人了。我現在,再也不想sha任何一個人了!

之後發生了什麽呢?

飛馳而去的列車,橋梁,碧藍的天空和大海,少年的白色發絲,比夢境還美好的約會作戰,漂亮的可麗餅——是甜的味道。

再次突入的黑色怪獸,集裝箱車,焦灼的火焰和——即將沈沒的貨輪!敦君!

武裝偵探社的房間中,泉鏡花突然睜開了眼睛。

還是黎明未至的時分,暗色的天空還籠罩著這座城市,鏡花輕輕合上拉開的窗簾,走出療養室的房間。偵探社的大家都還在睡夢中,摸到廚房的位置,“呲——”煤氣的藍色火光模糊了房間原有的光影。

等白虎少年重新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和服少女端正跪坐在拉門口,地上擺放著木制餐盤。

“咦咦咦?”

我的名字是鏡花,現在生活在橫濱的武裝偵探社,這裏的大家很好,有嚴肅可靠的社長先生,認真負責的國木田先生,了不起又會給我零食吃的名偵探江戶川亂步大人,厲害的與謝野女士與宮澤先生,友好的谷崎兄妹和其他事務員。我最喜歡的,則是把我拉向光明的萌萌的但好像沒什麽錢的敦君。(中島敦:“雖然很感動但這個評價有哪裏不對吧!”)

偵探裏,也有我實在看不懂的人,那就是太宰先生——鞠子小姐曾經的殉qing對象。

“咦?所以對我的定義居然是‘鞠子曾經的殉qing對象’嗎?”

難道不是嗎?鏡花疑惑地歪了歪頭,“那麽,和芥川龍之介一起生下了夢野久作君的太宰先生?”

什麽!!!

“我的耳朵終於離我而去了嗎?一定是上次吃毒蘑菇的後遺癥吧!這是什麽可怕的定義啊?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句惡心的笑話了!這一定是笑話吧!”

武偵眾人集體見證了太宰治、國木田獨步和中島敦的石化和變色。

“那個芥川!!!太宰先生這一定不是真的吧!”

“太宰你這家夥說清楚啊!”

“向我問出這些問題的你們好不正常啊!我們根本不是這樣的關系,而且年齡根本不對吧!”

“其實我覺得正常人應該先吐槽兩個男人怎麽會生孩子吧。”與謝野醫生在邊上叉著手圍觀這出鬧劇,冷冷地回覆。

“所以真的不是嗎?可是那個發型和奇怪的配色?”

松了一口氣的白虎少年趕緊捂住鏡花的嘴:“不要再說下去了鏡花,太宰先生都要風化了!不要還一副好遺憾的樣子啊!!”

“話說回來,夢野君難道不是帽子先生和鞠子小姐的孩子嗎?”

正當敦敦覺得自己終於終結了這個致命的話題的時候,一直笑瞇瞇地站在一旁的宮澤賢治突然無辜地開口發話了。

“如果我們說的是同一個夢野君的話,那個帶著可愛的帽子,發型像太宰先生,頭發半黑半白,還抱著一個漂亮的布娃娃的夢野君,每次都是帽子先生和鞠子小姐一起陪著來找我玩的呢!”

“唉?真的嗎?完全不像嘛,而且鞠子小姐難道不是太宰先生的女人嗎?芥川龍之介總是這麽說。”

“真,真是覆雜的關系啊,Mafia之間。”白發少年冷汗都要下來了,生怕自己窺破了什麽了不起的大秘密。

“Mafia就是這麽邪惡和黑暗的!所以鏡花醬,快來名偵探大人身邊幫忙繼續攪拌會變色的棒棒糖吧!”

“不,亂步先生,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國木田試圖阻止,可鏡花已經歡快地跑過去了。

“太宰先生,所以……”敦還是難以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雖然說是過去的殉qing對象什麽的,我和鞠子才不是你們說的那種關系呢。應該說,沒有一個關系是猜對的吧。”

“那事實上?”

“事實?那種東西,誰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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