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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之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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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之妻13

顧衾寒去了禦書房,準備再看一會兒折子,剛坐下來,左邑便出聲了,“皇上,您真的要讓麗陽公主跟燕帝走嗎?”

“朕說了,只要她願意,朕絕不會阻攔。”顧衾寒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左邑跟在他身邊多年,卻知道他此時心情極來不悅,他道:“皇上心中有麗陽公主,為何不把她留下來?”

“朕只是把她當恩人,如今恩報完了,自然不能再有瓜葛,再說了,她若不想留下來,我何必強人所難?”顧衾寒臉色沈了一分。

左邑問:“皇上怎知公主不想留下?她……”

顧衾寒想到之前看到兩人抱在一起的情景,心悶得難受,不耐煩擺手,“無需多言。”

左邑見他動怒只好不再說了,暗嘆一聲,他都從燕國回來了皇上還沒有正視自己的心意,這可怎麽辦好?

顧衾寒看了一會兒折子,實在看不下去便起身離開了禦書房,帶著左邑漫無目的的在皇宮裏走著,最後在一個亭子停了下來,吩咐左邑去拿了酒來,獨自一人喝了起來。

正喝著,容潯來了。

“安帝怎的獨自在此飲酒?”容潯微抱了下拳,落了坐。

顧衾寒看他一眼,“燕帝這麽晚還沒歇息?”

“是啊。”容潯笑了笑,很是不客氣的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杯子朝顧衾寒道:“多謝安帝應允讓朕帶回麗陽,這杯酒敬你。”

顧衾寒看到他一臉春風得意的笑,心中極為不是滋味兒,腦中又浮現他和元芷抱在一起的情景,臉色極為難看,但還是執杯與他碰了一下,仰頭一飲而盡,放下杯子道:“不必謝朕,麗陽公主和她的母親曾於朕有恩,無論如何,朕也希望麗陽公主能夠回到她想去的地方。”

“是啊,這麽多年來,麗陽一直想回家,如今總算是如願以償了。”容潯感嘆,想到什麽,笑看顧衾寒一眼,“我也算是如願以償了。”

顧衾寒執酒壺倒酒的手慢慢收緊。

容潯看了他的手一眼,嘴角上揚,繼續道:“這幾年多謝安帝替朕照顧麗陽,大恩不言謝,以後但妨有什麽是安帝想要,朕又能給的,朕都應允。”

顧衾寒倒了杯酒,一飲而盡,而後扔了酒杯,“朕沒有什麽想要的。”他說罷站起身離去,“夜深了,燕帝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既然安帝沒有什麽想要的,那此事就當了了,日後安帝可莫要拿此事來說嘴才是。”容潯看著他的背影道。

顧衾寒的步子一頓,但還是什麽也沒說,大步離去。

左邑看了容潯一眼,抱拳一禮,跟了上去。

主仆二人離去後,風影道:“皇上,剛剛您那般言語激勵,安帝也無動於衷,看來安帝對公主是無意了。”

“不。”容潯負著手道:“恰恰相反。”

風影不解,“何以見得?”

“顧衾寒此人,極為隱忍,否則也不會當了十幾年的假閹人,他的心性非常人能及,不過他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朕,他心中是極在意麗陽的,只是他以為麗陽想離開安國,所以才答應放麗陽離開。”容潯道。

風影擰了眉,“如此說來,皇上豈不是不能帶走麗陽公主了。”

“風影,朕對麗陽何曾不是如此,若她想離開,朕就算付出任何代價也要帶她離開,但她若不想走,朕又怎麽能勉強她?”

風影問:“可是皇上,您能放得下嗎?”

“放不下又如何,她的心中已經沒有朕了。”容潯負在身後的手握緊,“朕以為只是失去她四年,卻不知……”

風影見他如此悲痛,想勸,“皇上……”

容潯又揚手止了他的話。

風影見他立在夜色中,身形更顯得瘦弱,心中疼惜,卻又無能為力。

顧衾寒回到寢宮,見劍柔站在門外,眸光微亮,他走向前,“公主來了?”

“回皇上,公主在裏面等候您多時了。”劍柔回道。

顧衾寒大步邁進殿中,果然見得一抹淡雅的身影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微黃的燭光打在她白如凝脂的臉上,如同渡上一層暖陽,柔和而溫暖。

她正在看書,是他隨手放在小幾的一本兵書,她看得十分認真,直到他近了身,她才聽到腳步聲,側頭看來,眸光瑩亮,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皇上回來了。”她的聲音也帶著喜悅,又輕又柔,像羽毛拂在心尖。

顧衾寒心神陣陣悸動,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你怎麽來了?”

“皇上今晚喝了不少酒,我特意命人煮了醒酒湯,你喝一碗再醒,明日晨起就不會頭痛了。”元芷放下書站起身,給他端湯。

顧衾寒心中泛起絲絲喜悅,他掀袍坐下來,看著她端著湯羹走過來,身形婀娜,動人萬分,他喉結不受控制的滾動了幾下,斂了心神,“這些事交給宮人去做就行,這麽晚了,你不必親自跑這一趟。”

“我得親自看著你喝下去才放心。”元芷走到他面前,笑著將湯羹遞給他。

顧衾寒看著她的笑容,心情無比舒暢,接過湯羹一飲而盡。

元芷接過碗去放。

顧衾寒想到什麽問:“可有給燕帝送一碗過去?”

“沒呢。”元芷道。

顧衾寒的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揚。

元芷想了想道:“皇上提醒得對,是該也給表哥送一碗過去才是。”

顧衾寒揚起的嘴角立即塌了下去。

元芷提起食盒,“那皇上早些歇息,我去給表哥送湯。”

顧衾寒看著她纖秀的身影離去,莫名的升起一股怒火,想到她會對容潯像剛剛對他那般笑,那般體貼溫和,他就嫉妒得不行,心中有個聲音在喊,不能讓她去,他站起身大步向前拉住她,一個轉身抵在了墻壁上,怒聲道:“不準去。”

元芷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她驚慌的看著顧衾寒,“不、不是皇上讓我去的嗎?”

“朕何時說讓你去了?”顧衾寒沈聲問。

元芷咬了咬唇瓣,“就剛剛……”

她的貝齒在嫣紅的唇瓣上留下淺淺的牙印,看著誘人極了,顧衾寒忍不住吻了上去,堵住了她未說完的話。

元芷瞪大雙眼,腦中一片空白。

顧衾寒嘗到她的味道,只覺得從未有過的美好,只想多擁有一些,吻得越來越激烈。

元芷好一會兒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心中驚喜,他總算是繃不住有所舉動了,她摟住他的腰,慢慢回應。

吻了許久,直到兩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顧衾寒才放開她,一雙眼睛紅得嚇人,他緊緊將人摟在懷中,“你不準去。”

“不準去哪?”元芷笑問。

顧衾寒道:“哪也不準去。”

元芷正要再說話,他卻失了力氣一般,整個人壓在了她身上,她連忙扶住他,側頭一看,他竟然睡著了,頓時哭笑不得。

翌日。

顧衾寒睜開眼睛,見天已經大亮了,他覺得頭有些痛,他揉著眉心坐起來喚人,“魏喜。”

他登基後,就把魏喜叫進宮當了他的總管太監。

不一會兒簾子就被掀開了,一張笑臉出現在眼前,顧衾寒問:“什麽時辰了?”

“皇上,已經巳時一刻了。”魏喜回道。

顧衾寒微驚,“這麽晚了?”

“皇上別急,昨晚上您已經免了今日早朝,今日不必上朝。”

顧衾寒這才想起昨天晚上宴席上自己確實下旨今日免朝,他松了口氣,起身讓魏喜給他梳洗更衣。

凈面時,他的手碰到嘴唇,腦中回想起一個個相擁相吻的畫面,嘴角不由得勾起,昨晚上他吻了麗陽,而麗陽也好像回應了他,她並不抗拒他的吻,是不是表示她心中有他?

昨晚上他是怎麽睡著的?除了吻過麗陽外,可還有做什麽?

他一直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連衣衫的好了也未察覺,還是魏喜小聲提醒他,他才回過神,他斂了心神,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麗陽公主昨天晚上是何時離開的?”

“皇上醉倒了,麗陽公主幫著奴才伺候皇上歇下就離開了。”魏喜回道。

顧衾寒心中一陣失望,原來什麽也沒發生,他走了兩步,繼續問:“麗陽宮那邊可有什麽動靜?”

“今日一大早,公主就和燕帝出宮了。”魏喜道。

顧衾寒心頭一驚,“什麽?他們走了?”

“是啊……”魏喜話沒說完,就見自家主子疾風一般跑了,他驚得喊道:“皇上,您去哪?”

左邑正好過來找皇上議事,剛走到寢宮門口就見皇上像炮仗一般沖了出來,他驚問:“皇上,發生了何事?”

“備馬,隨朕出宮。”顧衾寒丟下一句話,快速而去。

左邑跟他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看他如此著急的神色,顧不得多問,趕緊備了馬跟著他急速出了宮。

顧衾寒騎著馬飛速出了宮,往城外追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讓元芷離開。

周末祭祖去了,沒更新,今天會補上前兩天的更新,今天還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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