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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之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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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之妻8

魏衾寒帶著元芷一進到殿內,立即吸引了無數人的視線。

魏衾寒一身暗紅蟒袍,風華絕代,元芷一襲白色雲衫的傾國傾城,他們走在一起,俊男美人,配般極了。

殿內傳出小聲的議論聲。

“麗陽公主不愧是天下第一美人的女兒,比她母親也遜色不了多少。”

“我瞧著比她母親有過之無不及。”

“是啊是啊,如今是越發好看了,這模樣在天底下可尋不出幾個來。”

“難怪皇上要留她性命,這樣的美人兒,任誰也下不了手去殺她。”

“魏都督這一身風華,不知道的以為是哪家勳貴公子哥兒呢!”

“他要不是個內監,怕是要入了天下女子的春閨夢,可憐了。”

“他們倆可真般配啊,要不是魏都督是……這就是最令人羨慕的一對了。”

“可不是,可憐了,這等佳人嫁了個……唉,不可說不可說!”

容霖自元芷進來那一刻視線便沒有離開過她,他們分別時,她才十四,如今已經二九年華,五官全部長開,出落亭亭玉立,一眼便看進人心坎裏,這些年來,他對她從未忘記過,如今見到她這般姿色,就更是難以釋懷。

聽那些大臣的議論,他心中愉悅,麗陽嫁人了又怎樣?嫁給一個不能人道的閹人,豈有幸福可言,只要他將她帶回燕國,好好寵幸,麗陽自然會離不開他。

魏衾寒和元芷也聽到了大家的議論聲,兩人卻未露聲色,與殿內眾人打了招呼,落了坐。

不多時昌明帝攜皇後和一眾皇子公主妃嬪來了,眾人起身行了禮,落坐。

昌明帝在殿內掃視一圈,視線就落在了元芷身上,見她今日精心裝扮過,比往日更加絕美,心中便熱了起來,上次未曾得償所願,改日他必要一嘗多年夙願。

惠安公主厭惡的看了元芷一眼,視線落到魏衾寒身上時卻說不出的迷戀,她多希望坐在魏衾寒身邊的人是她,想到什麽,她看了昌明帝一眼,露了笑,不過,快了,她快要如願以償了。

昌明帝和容霖說了些互相恭維的客套話後,宴席就正式開始了。

酒過三巡後,昌明帝對容霖道:“燕帝,朕的東廠都督夫人乃是你的表妹,你們多年未見,此次過來,應當好好敘敘舊才是,以解公主思鄉之苦。”

容霖看了元芷一眼,笑道:“多謝陳帝,自當如此。”

“魏夫人意下如何?”昌明帝又看向元芷。

元芷站起身,“謝皇上美意,臣婦自當聽皇上的安排。”

“好。”昌明帝高興的與容霖喝了杯酒。

兩方歡喜。

魏衾寒的臉色卻並不好看。

元芷在案下輕輕握了握他的手,並在他看過來時搖搖頭,表示沒事。

魏衾寒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給她夾了些菜,元芷也給他倒了杯酒。

動作落在眾人眼中,都覺得他們倆非常恩愛。

這麽多年來,魏衾寒和元芷還是第一次共同出席宴會,所以大家對他們二人的關註自然多了幾分。

昌明帝和容霖見他們兩人這般恩愛,心中都不悅起來,不過面上卻未顯。

宴席過半,左邑走到魏衾寒身邊附耳說了些什麽,魏衾寒對元芷道:“本座去去就來。”

元芷點點頭。

魏衾寒走後不久,有宮女來給元芷添菜,無意中遺落一張小紙條,元芷看向她,她只朝元芷點了點頭,而後離開。

元芷趁人不註意拿起紙條在案下一看,見是原主嫡親表哥容潯的筆跡,頓時一驚,紙條上寫的是讓她前往嘉禧殿附近的千禧亭一見。

元芷收了紙條,暗想,只要見到容潯就能得知當年原主滅國的真現,她必得去一趟才好。

見殿中眾人都在推杯置盞,沒有註意到她,她起身帶著劍柔離去。

容霖與昌明帝飲了一杯酒,一轉頭便見得元芷的位置空了,他沈思了片刻,起身朝昌明帝道:“朕不小心用酒濕了衣袖,先去更衣。”

“燕帝請便。”昌明帝已經有些醉了,在容霖走後,也回宮更衣去了。

容霖出得嘉禧殿,問親衛甘郯,“麗陽去了何處?”

“皇上放心,派人跟著的。”甘郯回道。

容霖滿意點頭,“帶朕去找她。”

“是!”

魏衾寒帶著左邑到了一處僻靜處,方問:“何事?”

“已經查到了,當年勾結陳國的人不是容潯而是容霖。”左邑回道。

魏衾寒瞇起眼,“公主果然沒料錯。”

“如此一來的話,我們要送公主回燕國之事豈非要作罷了?”左邑問。

魏衾寒道:“不必作罷,既然公主的仇人在此,本座正好借此機會幫她報了國仇家恨,你即刻帶人前往燕國,尋找容潯,務必助他得勢。”

“督公的意思是,殺了容霖,然後助容潯奪得燕國皇位?”左邑驚問。

魏衾寒點頭,“容潯是麗陽公主的嫡親表哥,要想送麗陽回燕國,非容潯稱帝不可,只有這樣,麗陽在燕國才能平安無事。”

“督公真的舍得送公主離開嗎?”左邑問。

魏衾寒神色微變,舍與不舍他從未想過,但左邑由此一問,他心中卻莫名有些難受。

左邑見他不作聲,繼續道:“督公,其實只要我們成事,就可護麗陽公主一生安穩,不用送公主離開的。”

“不要言,按本座所說的去辦便是。”終是理智占了上峰,魏衾寒朝左邑揚手,“你即刻帶人前往燕國,務必成事。”

左邑暗嘆一聲,抱拳道:“是,督公。”

左邑走後不久,有東廠的番役來報,“督公,公主離開了嘉禧殿,我們的人還看到燕帝也尾隨公主而去。”

魏衾寒暗叫不好,立即問:“公主去了何處?”

“嘉禧殿附近的千禧亭。”

魏衾寒立即往千禧亭而去。

另一邊惠安公主也得了容霖尾隨元芷前往千禧亭的消息,心中生出一計。

元芷到了千禧亭後,讓劍柔守在下面,自己上了亭子。

亭子裏果然站了個人,但並不是容潯,而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他作陳國內監裝扮,見到麗陽卻跪地行了大禮,“拜見公主。”

“你是?”元芷疑惑問。

那人回道:“小人是太子殿下的暗衛風影,此次奉殿下之命來見公主一面。”他說著拿出一塊玉佩,正是容潯之物,這玉佩還是一對,原主也有一塊,是原主和容潯的定情之物。

只可惜在四年前,趙國被滅之時,原主的玉佩摔碎了。

“表哥可安好?”元芷看到玉佩立即信了他,急聲問。

容潯對原主疼寵有加,原主定然不希望容潯出事。

風影回道:“殿下被容霖那狗賊囚於皇宮地牢之中,受盡屈辱,若非殿下裝瘋賣傻,殿下也活不到今日。”

原來容潯被容霖囚在了地牢,靠著裝瘋賣傻活到現在。

“你既於表哥暗衛,為何不將表哥救出?”元芷不解問。

風影回道:“當年燕國內亂,殿下將所有的暗衛都派出去救先皇和先皇後,盡數折損在容霖那狗賊之手,只餘小人一人茍且偷生,地牢戒備森嚴,小人憑一已之力根本無法救出殿下,這些年來,殿下命小人暗藏宮中,培植勢力,召集人手,伺機而動,已有所成就,數日前,殿下得知容霖要來陳國,便命小人混在依仗隊中一同前來,提醒公主小心堤防容霖!”

“可是容霖暗中勾結陳國皇帝滅我趙國?”元芷問。

風影點頭,“如公主所言,正是如此,容霖勾結外國,先是發動宮變,奪得皇位,而後又與陳國內外勾結,暗害長公主和趙國皇上!事成之後,他將一切罪名都推到殿下頭上,讓殿下蒙受冤屈,受盡屈辱。”

“殿下本撐不到現在,但他放不下公主,一直強撐著,就想著有朝一日能奪回皇位,救回公主!”

高大挺拔的男人,說到這,竟已淚流滿面。

元芷心中亦是悲痛,她又怒又恨,“容霖竟然如此陰險狠毒,害我國破家亡,淪落敵國受辱至今,我絕不放過他!”

風影正要再說點什麽,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忙止了後話。

元芷也聽到了腳步聲,不多時還聽到劍柔的聲音,“燕帝怎麽來了此處?”

是容霖來了!

風影低聲急道:“公主快走,莫不可與容霖單獨相見。”

“你不用擔心我,你先走,這是陳國,容霖不敢亂來。”元芷道。

風影是容潯唯一的籌碼,她絕不能讓他出事。

風影想了想,便道:“那小人先離開,公主千萬保重。”

元芷點點頭,就見人影一閃,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麗陽公主可在亭中。”容霖看了亭子一眼,問。

劍柔回道:“回燕帝,公主有些醉了,在亭子裏休息。”

“朕上去看看。”

劍柔阻了他,“燕帝,此時公主怕是不方便見您。”

“我們是表兄妹,有何不便的,而且你們皇上也說了,讓朕與麗陽公主敘敘舊以解她思鄉之苦。”

劍柔還是不讓開,容霖正要動怒,元芷的聲音在上面響起,“劍柔,讓燕帝上來吧,我正好也有話與他說。”劍柔只好讓開了路。

容霖心中一喜,讓甘郯在下面等,他獨自上了亭子。

元芷站在亭子邊上,低頭看著一身華貴的男人含笑走上來,眼角浮現一絲冷意。

容霖上得亭子,笑看著元芷道:“表妹,多年不見,過得可好?”

“燕帝覺得我像是過得好的樣子嗎?”元芷反問。

她走了幾步,悲淒道:“一個亡國俘虜,在敵國深宮,茍延殘喘罷了。”

容霖看到她這副樣子,心中竟有幾絲痛快,當初她尊貴無比,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只和容潯那斯出雙入對,眼中從沒有過他這個庶出的皇子,明明他也是她的表哥,可是她卻從未正眼看過他。

而如今,風水輪流轉,他是高高在上尊貴無雙的九五之尊,而她只是一個亡國奴,曾經需要他仰視的人,如今卑微至此,他豈不痛快?

他心中雖然痛快,但需要在她面前營造好的形象,因此並未表露,而是嘆息一聲道:“表妹,朕也知道你受了很多的委屈,這些年,朕沒有一日不想著你,一直想把你接回燕國去,這次我不遠萬裏前來,就是要把你帶回燕國的,你別怕,有朕在,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元芷側頭看著他,燈籠淡淡的光暈下,男人一身華貴,俊美如斯,一臉真誠說著動人的話語,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人,為了一已私欲,殺了自己的父親,囚禁自己的兄長,殺了他喜歡之人的至親,滅了她的家國,害得她堂堂公主,輪落至此,受盡屈辱,可他卻可以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偽裝出一個良善重情的形象,毫不愧疚的欺騙!

難道午夜夢回之時,他就不怕那些死在他手上的冤魂找他索命嗎?難道他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為了原主,為了那些死在他手上的無辜性命,今夜,她絕不會放這個卑鄙無恥喪心病狂的男人活著離開。

她醞釀了一下情緒,眼眶便泛了紅,聲音裏也帶了一絲哭腔,“表哥,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帶我離開這裏?”

“當然是真的。”容霖見她一副要哭的樣子,心中更是得意,走向前一步道:“表妹,你放心,朕這次一定會將你帶回燕國。”

元芷感動得落下淚來,“表哥,謝謝你,現在也只有你肯幫我了,我真的很感動,我……嗚嗚……”

容霖見美人落淚,心軟了下來,哄道:“表妹,別哭,有朕在,一定會保護你的。”

“謝謝你,表哥。”元芷擡頭看著他,說不出的感激。

容霖被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弄得心頭一熱,多年來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且這般依賴他信任他,他覺得膽子都大了幾分,也顧不得這是在陳國,向前要摟她入懷,“表妹,這些年來,朕從未忘記過你,跟朕回燕國,做朕的女人!”

元芷拔下發上珠釵,在他要靠近她時,狠狠紮進了他的胸口,然後快速拔-出發釵,再次刺進去,如此反覆了三四次,容霖這才從震驚和巨痛中回過神來,朝她一掌劈來。

她閃身躲過,視線無意中掃到不遠處,見得有道熟悉的身影過來了,她眸光一閃,猛的撕破了自己的衣衫,驚慌大叫:“燕帝,你這是做什麽?你怎麽能如此無禮,你別過來,救命啊——”

正好走到亭子下的魏衾寒聽到她的呼救,臉色一沈,施展輕功飛身而上,見容霖朝元芷撲去,他飛身向前一腳踹向容霖,而後落在元芷面前,將人緊緊護住。

魏衾寒那一腳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容霖本就受了傷,被這樣一踹踹飛,身子撞在柱子上,狠狠砸落在地,猛吐了幾口血,去了半條命。

“發生了何事?”甘郯急沖沖上了亭子,見容霖口吐鮮血爬在地上,驚得沖了過去,“皇上!”

劍柔後他一步上來,見狀驚了一跳,而後見元芷衣衫都破了,雙手捂住胸口,哭得委屈萬分,她趕緊跑過去,急問:“公主,怎麽了?”

“他、他要侵犯我!”元芷指著容霖,悲痛欲絕道。

劍柔驚呼一聲,“什麽?”

魏衾寒全身散發出陣陣寒茫,整個人像是籠罩在一片寒氣之下,他猛的抽出腰間軟劍,“敢在我陳國,冒犯本座的妻子,是欺我陳國無人嗎?”

“魏都督,這一定是個誤會。”甘郯擋在容霖面前,急道。

魏衾寒冷聲道:“公主都成了這副模樣,你還敢說是誤會?就算是誤會,讓公主受此大辱,本座也絕不輕饒!”

“魏都督,我們皇上可是燕國的一國之君,你要是敢動手,就不怕挑起兩國戰事嗎?”甘郯額頭上全是冷汗,急不可耐道。

魏衾寒冷笑一聲,“他對本座的女人動手時就應該會想到這個後果!”他不再與他多說揚手揮劍,手起劍落下,鮮血四濺!

甘郯一句話還在嘴中,便被割了喉嚨,再也沒有機會出聲。

容霖見甘郯死在面前,嚇得全身顫抖,極力忍著痛意,艱難道:“不管讓朕做什麽朕都願意,饒朕一命……”

他出來得急,只帶了甘郯一人,如今甘郯一死,再無人護他,他又重傷,無法自保,要是不服軟,以魏衾寒陰鷙毒辣的性子,他只會死在這裏。

只是他錯了,就算他服軟,魏衾寒也不會放過他。

容霖擡眼看著魏衾寒一步一步朝他走來,一臉陰鷙,如同地獄走出來索命的惡鬼,他嚇得張嘴大叫,可是剛叫出救命二字,泛著寒光的劍就朝他而來,他只覺得脖子一涼,剩下的話就哢在了喉嚨裏,而後,一股熱流從脖子快速流出。

他知道那是他的血,他想捂住脖子,不讓他的血流幹,可是他根本無力擡手,就那樣爬在地上,瞪大雙眼,看著自己的血流盡。

他突然就想到四年前,他也是這樣割斷了父皇的脖子,讓父皇看著自己的血流盡而亡。

這難道就是他的報應嗎?

容霖死了,瞪大雙眼,死不瞑目。

魏衾寒在他身上擦拭幹凈劍上的血,然後收了劍,正要說點什麽,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公主,就在那邊。”是迎春的聲音。

魏衾寒便知道定是惠安公主來了,她來得正是時候,他拉住元芷的手從另一側離去,“走!”

劍柔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也趕緊跟了上去。

惠安公主帶著迎春快速上了亭子,誰知道上去一看,見容霖和他的親衛倒在了血泊中,她嚇得大叫一聲,跌在了地上,迎春則直接嚇得癱坐在地。

魏衾寒安排劍柔陪元芷回麗陽宮,他則帶著幾個人折回了亭子。

“發生了何事?公主,是你殺了燕帝和他的親侍?”魏衾寒帶著人上了亭子,正好‘撞見’惠安公主和迎春驚恐的坐在地上,他驚聲問道。

惠安公主一個勁搖頭,“不、不……”

“皇上駕到。”正在這時,昌明帝帶著人來了。

魏衾寒瞇起眼睛,惠安公主剛到不久,昌明帝就來了,想來惠安公主是知道容霖跟著麗陽來了亭子,所以通知昌明帝過來,想借機誣陷麗陽和燕帝有染。

她好陰毒的心思,不過她棋差一著,來晚了一步,如今他正好將容霖主仆的死推到她的頭上。

魏衾寒下了亭子,朝匆匆而來昌明帝稟報,“皇上,大事不好了,惠安公主殺了燕帝和他的親衛。”

“你說什麽?”昌明帝大驚失色,顧不得其它,趕緊帶著人上了亭子,果然見容霖主仆倒在血泊中,他抱著一絲希望走向前探了探兩人鼻息,發現已經沒氣了,頓時一個踉蹌。

福祿扶住他,也是慌了。

昌明帝看向跌坐在地的人,“惠安,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為何要殺燕帝?”

“不是兒臣,父皇,不是兒臣,兒臣來時他們便、便已身亡。”惠安公主爬起來解釋。

魏衾寒想了想,道:“皇上,這也許是個誤會,興許真的不是公主所為。”

昌明帝正要說話,這時,一個人影一閃而過,他以為是兇手,立即命人將那人給拿下,帶了上來。

那人是個太監,他跪在地上抖得厲害。

昌明帝問:“你是哪個宮的,為何在此鬼鬼祟祟,說,燕帝是不是你殺的?”

“不是奴才,皇上,奴才是只是經過此處,無意中看、看……”他看了惠安公主一眼,不敢說下去。

昌明帝怒問:“看什麽?”

“奴才看到惠安公主殺了燕帝!”那太監喊道。

昌明帝驚得後退一步,人當真是惠安殺的!

惠安公主急喊,“他胡說,他一定被兇殺收買了,父皇,兒臣是聽說燕帝跟著麗陽公主來了此處,怕發生什麽事,所以跟來看看,燕帝很可能是麗陽公主所殺,這個太監也是被麗陽公主收買來誣陷兒臣的!”

“公主怕是消息有誤吧?麗陽不勝酒力,早些時候臣就將她送回了麗陽宮,根本沒有來此處。”魏衾寒道。

惠安公主急道:“怎麽可能?”

魏衾寒道:“人是臣親自送回去的,臣將人送回後,聽聞燕帝來了此處,所以前來尋找,怕他迷路誤闖內宮,臣剛剛才從麗陽宮過來,怎會有錯?”

他說著轉向昌明帝:“皇上若不信,此刻命人去麗陽宮看看便是。”

“福祿,你親自去一趟。”昌明帝命道。

福祿領命,轉身下了亭子。

魏衾寒看向那太監道:“你說你看到惠安公主殺燕帝,那你可看到惠安公主為何要殺燕帝?”

“燕帝喝醉了酒,意圖侵犯公主,公主拔下發釵刺傷了燕帝,又用腰間的軟劍割斷了燕帝和侍從的喉嚨。”那太監抖著聲音道。

昌明帝看向福祿的徒弟小安子,小安子會意,向前查看容霖和甘郯的傷口,而後回道:“皇上,如此人所言,燕皇胸口有細小的傷口,是正是發釵這等細小的利器所傷,兩人的喉嚨也是被細薄的利器所割斷。”

昌明帝看向惠安腰間,“你身上藏了劍?”

惠安公主按住腰間,一個勁後退,“不、不……不是我,真的不是!”

她腰間有劍之事除了迎春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個太監是如何知道的?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魏衾寒眼尾含笑,要不是麗陽臨走前告訴他,惠安公主腰間也有一把與他一樣的軟劍,他也不會想到再收買一個太監坐實她的罪名。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這個黑鍋,惠安公主是背定了。

她這般舉動,昌明帝還有什麽不明白的?猛的拽緊了拳頭。

正好這時福祿也去而覆返,“皇上,麗陽公主確實在麗陽宮,而且奴才問了麗陽宮的人,公主於半個時辰前就回了宮,再未外出。”

“惠安,你現在還有何話可說?”昌明帝怒聲問。

惠安公主徹底慌了神,走向前拉住昌明帝的袖子道:“父皇,真的不是兒臣,一定是有人誣陷兒臣,一定是麗陽那個賤人,她向來與我不睦,一定是她害兒臣!”

“事到如今,你還攀咬麗陽,惠安,你太讓朕失望了。”昌明帝大力甩開她,朝魏衾寒道:“魏都督,即刻封鎖消息,絕不能讓此事外傳!”

魏衾寒抱拳領命,“是,皇上!”他看了被甩倒在地的惠安公主一眼,問:“那公主……”

“帶回她的寢宮,嚴加看守,不準她踏出一步。”昌明帝道。

“是!”

惠安公主爬起來跪倒在地,“父皇,您當真不信兒臣嗎?”

“證據確鑿,豈容得你抵賴?惠安,就算燕帝對你不軌,你也不應該沖動殺他,你可知你這樣做的後果?”昌明帝問。

他本就有意要將惠安嫁去燕國,容霖對她有意思豈不是更好?就算容霖色膽包天欲行不軌,惠安大可告訴他,他可以借機拿住容霖,牽制燕國,這麽好的機會白白浪費不說,還把陳國置於危機當中,這個女兒當真是蠢極了。

惠安公主撕聲大喊,“父皇,真的不是兒臣!”

“公主,還是先回宮吧。”魏衾寒向前勸道。

惠安公主看了魏衾寒半響,終是無力的站起身離去。

魏衾寒親自將惠安公主送回了宮,然後轉身離開。

惠安公主卻叫住他,“你也不信我?”

“現在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此事只瞞得了一時,現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解決此事,否則消息一旦傳出,兩國交戰,禍端肆起,於國於民都不是好事。”魏衾寒道。

惠安公主閉了閉眼,半響後睜開眼問:“依你看,父皇會如何處置此事?”

“燕帝死在我們陳國,不管是誰殺的,陳國都脫不了幹系,如果能想到好法子,公主自會無事,但若想不到……”

惠安公主心頭一跳,“你的意思是父皇會把本公主交給燕國處置?”

魏衾寒沒有出聲,他輕揖了一下,帶著人離去。

惠安公主癱坐在地,怎麽會這樣?明明她是去抓麗陽那個賤人的把柄,要置那個賤人於死地的,如今怎麽會把自己陷入絕境之中?

“公主,要是皇上真的把公主交給燕國該怎麽辦?”迎春急問。

惠安公主緊緊拽住拳頭,如果父皇要這樣做,那她只能提前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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