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代（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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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代（14）
夜幕降臨，月亮陷入濃郁的烏雲中，滿山的樹影猶如片片墨紙隨風搖晃。
半山寺廟尚未竣工就被推成廢墟，四散的碎石以及斷裂的木柱，在淒寒的環境下更顯得死沈。
就在這時，一道鬼祟的身影在殘亙旁探頭。這個時辰還敢上山的人屈指可數，到半山寺廟游覽參觀更是天方夜譚。
但此人卻像壞了腦子，明明怕得渾身瑟抖，依然往寺廟靠攏。
“神仙.....神仙.......”他像怕驚擾什麽人一般小聲呼喚，寂靜的夜晚中，再小的聲音也格外清晰，他被自己的回聲嚇了一跳，神情看起來快要哭了。
就在這時，濃郁化不開的黑夜驟然亮起一小團暗紫色的光暈，光暈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直至把周圍籠罩一層光幕才肯罷休。
這人的模樣於是在光幕下無處可躲——江寶兒。
不論看過多少次，他依然會被神明降世的場景嚇到腿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做出虔誠信徒的模樣。
那暗紫色的光幕幻化成一團混沌，中心上下起伏，好似人類跳動的心臟。與此同時，一道低沈深遠的聲音自混沌傳來——
“廢物——”
江寶兒渾身都是冷汗，忙不疊道：“都是江漁壞事，若不是他設計陷害，修築寺廟的黃金也不會盡數充公......”
混沌暴起滔天的紫鳴，狂風不止，沙石亂飛，那道聲音說：“吾透支神力奪去江漁靈智，你卻仍然敗在他的手下，簡直無可救藥......！”
暗處，江漁和宋長安套了一件系統特制的夜行服，相互對視了一眼。
江漁板著臉，面無表情的望著一人一混沌。
他一直以為是江浪不喜他和姐姐，所以才給他安了個‘癡傻’的名頭，如今看來，是江寶兒和邪神做的手腳......難怪他對幼時的事一概不知。
不遠處的江寶兒縮成一個球，在暴虐的狂風紫電中瑟瑟發抖，嘴裏一個勁兒的求神仙放過自己。
那混沌發作了好一會兒，不知想到什麽，電歇了，風止了，似乎突然消了氣。
江寶兒抖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擡起頭，對上那團暗紫色的雷電時又猛地垂下。
“吾不怪你。”
江寶兒身形一僵，不可置信的擡頭。
混沌閃了閃，又說：“只是吾的神力已經透支，若是得不到補充，你體內的無垢恐怕壓制不住了.......”
江寶兒聞言倏地一白，連磕了四五個頭：“神仙！饒奴一命！神仙！”
混沌：“莫害怕，你替吾把神力補上，吾再給你一絲神力壓制無垢。”
江寶兒脫口而出：“遵命！”
混沌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低緩：“那你靠近一些.....”
江漁和宋長安把一切看在眼裏，江漁極輕的壓了壓眼角，看了宋長安一眼，眼裏明晃晃寫著一行字：‘傻子才信，他不會真過去吧？’
宋長安微微挑眉，露出一個‘誰知道呢’的神情。
事實證明，江寶兒就是傻子。
他近乎手腳並用的爬了過去，當他的身體邁入暗紫色光暈時，那團混沌驟然從中裂開一條縫隙，活像一張大開的巨嘴，猛地罩在江寶兒身上。
“啊——！！！！”
江寶兒即刻爆發一聲淒厲的慘叫，卻被濃郁黑沈的夜幕吞噬，半點沒有傳到山下。
眼看他的身體就要陷入混沌之中，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猶如一把利刃撕破了暗紫色的煙霧，阻斷了混沌的吞噬。
混沌......或者說邪神先是發出一聲悶哼，隨即又驚又怒：“是誰！！”
宋長安和江漁脫去夜行服，暴露在邪神面前。
“江、江漁！！？”江寶兒剛經歷一場生死浩劫，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濕，驟然看到熟悉的面孔，即便這張面孔的主人剛剛給予他致命一擊，他仍然感到難以言喻的心安。略帶哭腔道，“你怎麽在這裏！！”
江漁沒搭理他，靜靜望著面前這團混沌。
邪神。
一切災難的幕後推手。
他寄生在趙淩身上，奪取宋長安的氣運，把整個世界攪得不得安寧——此刻卻只是團連實體都演化不出的能量體。
他是無垢的總和。
“只有神力能夠傷到吾，你為何能夠使用神力.....”像是發現了什麽，混沌的聲音驟然停下，“吾明白了，你跟主神簽了契約，你是......氣運之子。”
最後四個字，混沌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
江漁瞥了宋長安一眼。
他的系統激活了，上輩子的宋長安還在為是否簽訂契約而輾轉反側，這輩子當然不會浪費那些時間，他幹凈利落的綁定，順便借了主神神力。
江寶兒什麽都沒聽懂，唯獨從‘氣運之子’四個字猜到了什麽，倏地瞪大了眼睛，直直看向宋長安。
宋長安卻對這番話毫無反應，沒情沒緒的笑了一下，再次擡手，掌心頓時聚起一團璀璨的金光。
這團金光與紫雷不同，金光耀眼、溫暖，所到之處一片清明，好像寒冷中的太陽，可以驅逐一切汙穢。
邪神自然感受到金光蘊含的強悍力量，紫色的光團四面抖動，任誰看都是惶恐不安。
“天道主神能給你的我也能給！我們不若坐下來好好談談......”
宋長安沒說話，金光印在他的眼眸中，陣風刮動他額前的碎發，使他看起來鍍了一層神光，比自封神仙的混沌還要莊嚴。
金光直射而去。
邪神被封印於半山不能動彈，只能生受這一擊。
該死。
它若有實體，早已面目扭曲。
積攢了千億年才化出意識體，這一下又要從頭再來.....
眼下只有一個辦法.....
邪神拼盡全力分出一絲無垢，那抹無垢融進黑暗中，往東方竄去。
只希望趙淩不要讓它失望。
做完這一切，邪神被打散在空氣中。
半山恢覆平靜。
江寶兒貼著斜倒的柱子瑟瑟發抖，驚慌不已的望著江漁和宋長安。
江漁撚了撚手指，問：“死了嗎？”
這話有些沒頭沒腦，但宋長安還是聽明白了，好笑道：“它是神，死不了。”
江漁‘嘖’了一聲，面露不爽。
宋長安溫沈道：“不過下一次出現，還要等上千億年。”
千億年，那輪不到宋長安管了。
江漁沒宋長安那麽心懷大愛，立刻松了口氣，說：“走吧那就。”
“等、等等......”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來。
江漁回頭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麽還在這？”
江寶兒咽了咽口水，敬畏的看看宋長安，又敬畏的看看江漁，問：“你、你們是.....仙人嗎？”
江漁：“......”
宋長安笑出了聲。
“他是，我不是。”江漁拉著宋長安轉身就走。
江寶兒跟在他們身後，追問：“那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見到這些不害怕？你還是江漁嗎？”不會被哪個仙人奪舍了吧？
江漁腳步一頓，平無波瀾的開口：“我？我是信徒。”
“信徒......？”
江家的事終於告一段落。
江漁和江月從江家離開，光明正大的住進瑞安王府。就差沒把‘我是瑞安世子的人’寫在腦門上。
最要緊的事情解決，江漁和宋長安實在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
白天宋長安帶他四處游走，或是驅動生命之源給人治病，或是逛逛集市看熱鬧。
晚上便同住在一間屋子，宋長安把主屋讓給他，自己睡在偏殿。江漁從小被這麽慣著長大，竟也沒跟他客氣。
期間江漁見過幾次瑞安王和王妃，怎麽說呢，有點出乎意料。
在江漁的記憶裏，瑞安王是不茍言笑的，瑞安王妃是冷和美的，所以他們的死亡像一曲悲涼的離歌，處處透著故事話本裏才有的淒婉美麗。
沒想到兩人挺.....接地氣的，也挺和藹的。
要是沒有那些事，稱得上美滿幸福。
日子這麽過著，但兩人都心知肚明，有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像死亡一樣隱藏在未來裏，他們無法心無旁騖的享受寧靜，更無法心安理得的做閑散游人。
這枚炸彈，名為趙淩。
這一天，宋長安和江漁像往常一樣閑逛，逛累了便找一家茶樓歇腳閑聊。
等茶的間隙，聽到不少閑言碎語。
大多關於江家。
江家的事可謂近幾十年來最大的趣聞，管好幾個月的飯後閑談。
有的說，實在想不到江玉兒是這樣的人。
有的說，那五品尚書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年海棠娘子一舞動京城是何等風光，他說擡就擡也不考慮旁人。
更有人說，官家要貶江浪，拍手稱快。
話題說著說著，便扯到當朝太子身上。
“要我說，還是太子殿下最為賢善。親近百姓不說，還時不時散財消災。有他真是我們的福氣！”
“就是啊，據說幾年前南郊洪澇，他親自帶隊賑災，賑災銀送到後也不回京，幫著郎中照看病患，回京時憔悴的喲，都認不出人樣了......”
“太子殿下當真聖賢......”
江漁極輕的挑了挑眉，看向宋長安，問：“我怎麽記得南郊賑災的事兒是你幹的呢？”
宋長安笑了一下，說“區區不才，正是在下。”
江漁壓了壓眼角：“你被人摘桃子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就不管了？”江漁頓時沈了臉。
此時茶水正好上來，宋長安替他倒了杯茶，說：“管。”
江漁立刻露出一副‘這還差不多’的表情，問：“怎麽管？”
“他不是喜歡下江南嗎。”宋長安抿了口茶，“我帶他去一趟。”
江漁楞了一下：“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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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鬼祟的身影在殘亙旁探頭。這個時辰還敢上山的人屈指可數，到半山寺廟游覽參觀更是天方夜譚。
但此人卻像壞了腦子，明明怕得渾身瑟抖，依然往寺廟靠攏。
“神仙.....神仙.......”他像怕驚擾什麽人一般小聲呼喚，寂靜的夜晚中，再小的聲音也格外清晰，他被自己的回聲嚇了一跳，神情看起來快要哭了。
就在這時，濃郁化不開的黑夜驟然亮起一小團暗紫色的光暈，光暈越來越大越來越亮，直至把周圍籠罩一層光幕才肯罷休。
這人的模樣於是在光幕下無處可躲——江寶兒。
不論看過多少次，他依然會被神明降世的場景嚇到腿軟，忍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做出虔誠信徒的模樣。
那暗紫色的光幕幻化成一團混沌，中心上下起伏，好似人類跳動的心臟。與此同時，一道低沈深遠的聲音自混沌傳來——
“廢物——”
江寶兒渾身都是冷汗，忙不疊道：“都是江漁壞事，若不是他設計陷害，修築寺廟的黃金也不會盡數充公......”
混沌暴起滔天的紫鳴，狂風不止，沙石亂飛，那道聲音說：“吾透支神力奪去江漁靈智，你卻仍然敗在他的手下，簡直無可救藥......！”
暗處，江漁和宋長安套了一件系統特制的夜行服，相互對視了一眼。
江漁板著臉，面無表情的望著一人一混沌。
他一直以為是江浪不喜他和姐姐，所以才給他安了個‘癡傻’的名頭，如今看來，是江寶兒和邪神做的手腳......難怪他對幼時的事一概不知。
不遠處的江寶兒縮成一個球，在暴虐的狂風紫電中瑟瑟發抖，嘴裏一個勁兒的求神仙放過自己。
那混沌發作了好一會兒，不知想到什麽，電歇了，風止了，似乎突然消了氣。
江寶兒抖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的擡起頭，對上那團暗紫色的雷電時又猛地垂下。
“吾不怪你。”
江寶兒身形一僵，不可置信的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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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寶兒聞言倏地一白，連磕了四五個頭：“神仙！饒奴一命！神仙！”
混沌：“莫害怕，你替吾把神力補上，吾再給你一絲神力壓制無垢。”
江寶兒脫口而出：“遵命！”
混沌的聲音忽然變得極其低緩：“那你靠近一些.....”
江漁和宋長安把一切看在眼裏，江漁極輕的壓了壓眼角，看了宋長安一眼，眼裏明晃晃寫著一行字：‘傻子才信，他不會真過去吧？’
宋長安微微挑眉，露出一個‘誰知道呢’的神情。
事實證明，江寶兒就是傻子。
他近乎手腳並用的爬了過去，當他的身體邁入暗紫色光暈時，那團混沌驟然從中裂開一條縫隙，活像一張大開的巨嘴，猛地罩在江寶兒身上。
“啊——！！！！”
江寶兒即刻爆發一聲淒厲的慘叫，卻被濃郁黑沈的夜幕吞噬，半點沒有傳到山下。
眼看他的身體就要陷入混沌之中，一道金光從天而降，猶如一把利刃撕破了暗紫色的煙霧，阻斷了混沌的吞噬。
混沌......或者說邪神先是發出一聲悶哼，隨即又驚又怒：“是誰！！”
宋長安和江漁脫去夜行服，暴露在邪神面前。
“江、江漁！！？”江寶兒剛經歷一場生死浩劫，渾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濕，驟然看到熟悉的面孔，即便這張面孔的主人剛剛給予他致命一擊，他仍然感到難以言喻的心安。略帶哭腔道，“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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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
一切災難的幕後推手。
他寄生在趙淩身上，奪取宋長安的氣運，把整個世界攪得不得安寧——此刻卻只是團連實體都演化不出的能量體。
他是無垢的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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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漁瞥了宋長安一眼。
他的系統激活了，上輩子的宋長安還在為是否簽訂契約而輾轉反側，這輩子當然不會浪費那些時間，他幹凈利落的綁定，順便借了主神神力。
江寶兒什麽都沒聽懂，唯獨從‘氣運之子’四個字猜到了什麽，倏地瞪大了眼睛，直直看向宋長安。
宋長安卻對這番話毫無反應，沒情沒緒的笑了一下，再次擡手，掌心頓時聚起一團璀璨的金光。
這團金光與紫雷不同，金光耀眼、溫暖，所到之處一片清明，好像寒冷中的太陽，可以驅逐一切汙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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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主神能給你的我也能給！我們不若坐下來好好談談......”
宋長安沒說話，金光印在他的眼眸中，陣風刮動他額前的碎發，使他看起來鍍了一層神光，比自封神仙的混沌還要莊嚴。
金光直射而去。
邪神被封印於半山不能動彈，只能生受這一擊。
該死。
它若有實體，早已面目扭曲。
積攢了千億年才化出意識體，這一下又要從頭再來.....
眼下只有一個辦法.....
邪神拼盡全力分出一絲無垢，那抹無垢融進黑暗中，往東方竄去。
只希望趙淩不要讓它失望。
做完這一切，邪神被打散在空氣中。
半山恢覆平靜。
江寶兒貼著斜倒的柱子瑟瑟發抖，驚慌不已的望著江漁和宋長安。
江漁撚了撚手指，問：“死了嗎？”
這話有些沒頭沒腦，但宋長安還是聽明白了，好笑道：“它是神，死不了。”
江漁‘嘖’了一聲，面露不爽。
宋長安溫沈道：“不過下一次出現，還要等上千億年。”
千億年，那輪不到宋長安管了。
江漁沒宋長安那麽心懷大愛，立刻松了口氣，說：“走吧那就。”
“等、等等......”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來。
江漁回頭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麽還在這？”
江寶兒咽了咽口水，敬畏的看看宋長安，又敬畏的看看江漁，問：“你、你們是.....仙人嗎？”
江漁：“......”
宋長安笑出了聲。
“他是，我不是。”江漁拉著宋長安轉身就走。
江寶兒跟在他們身後，追問：“那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見到這些不害怕？你還是江漁嗎？”不會被哪個仙人奪舍了吧？
江漁腳步一頓，平無波瀾的開口：“我？我是信徒。”
“信徒......？”
江家的事終於告一段落。
江漁和江月從江家離開，光明正大的住進瑞安王府。就差沒把‘我是瑞安世子的人’寫在腦門上。
最要緊的事情解決，江漁和宋長安實在過了一段平靜的日子。
白天宋長安帶他四處游走，或是驅動生命之源給人治病，或是逛逛集市看熱鬧。
晚上便同住在一間屋子，宋長安把主屋讓給他，自己睡在偏殿。江漁從小被這麽慣著長大，竟也沒跟他客氣。
期間江漁見過幾次瑞安王和王妃，怎麽說呢，有點出乎意料。
在江漁的記憶裏，瑞安王是不茍言笑的，瑞安王妃是冷和美的，所以他們的死亡像一曲悲涼的離歌，處處透著故事話本裏才有的淒婉美麗。
沒想到兩人挺.....接地氣的，也挺和藹的。
要是沒有那些事，稱得上美滿幸福。
日子這麽過著，但兩人都心知肚明，有一顆隨時可能引爆的炸彈像死亡一樣隱藏在未來裏，他們無法心無旁騖的享受寧靜，更無法心安理得的做閑散游人。
這枚炸彈，名為趙淩。
這一天，宋長安和江漁像往常一樣閑逛，逛累了便找一家茶樓歇腳閑聊。
等茶的間隙，聽到不少閑言碎語。
大多關於江家。
江家的事可謂近幾十年來最大的趣聞，管好幾個月的飯後閑談。
有的說，實在想不到江玉兒是這樣的人。
有的說，那五品尚書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當年海棠娘子一舞動京城是何等風光，他說擡就擡也不考慮旁人。
更有人說，官家要貶江浪，拍手稱快。
話題說著說著，便扯到當朝太子身上。
“要我說，還是太子殿下最為賢善。親近百姓不說，還時不時散財消災。有他真是我們的福氣！”
“就是啊，據說幾年前南郊洪澇，他親自帶隊賑災，賑災銀送到後也不回京，幫著郎中照看病患，回京時憔悴的喲，都認不出人樣了......”
“太子殿下當真聖賢......”
江漁極輕的挑了挑眉，看向宋長安，問：“我怎麽記得南郊賑災的事兒是你幹的呢？”
宋長安笑了一下，說“區區不才，正是在下。”
江漁壓了壓眼角：“你被人摘桃子了。”
“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就不管了？”江漁頓時沈了臉。
此時茶水正好上來，宋長安替他倒了杯茶，說：“管。”
江漁立刻露出一副‘這還差不多’的表情，問：“怎麽管？”
“他不是喜歡下江南嗎。”宋長安抿了口茶，“我帶他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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