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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男·查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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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男·查封

“簽吧。”玫瑰夫人點了點桌面的合同,神情倨傲,“簽完後,心願就是你的了。”

湯濤億覺得自己在做夢,不可置信看看合同,合同標題赫然寫著幾個粗體大字:‘心願店鋪轉讓權’。

“真、真的啊?”

玫瑰夫人似有不耐,開口:“你要是不想要就算了。”

操!

傻子才不要!

湯濤億連忙拿筆簽下自己名字,連合同內容都不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簽完字後,他覺得玫瑰夫人松了口氣。

“行了,之後我不會幹涉你任何決定。”玫瑰夫人拿起手包起身,“祝你好運。”

祝他好運?

湯濤億聽出一絲古怪,但他那腦子比豬聰明不了多少,很快又把這絲古怪拋之腦後。

玫瑰夫人帶著那批專業營銷隊走了。

湯濤億頓時覺得空氣新鮮,呼吸順暢。

他獲得自由管理權後第一件事,就是把住在酒店的父母接過來。

湯父湯母初來乍到時還小心翼翼,生怕給兒子惹禍。

後來發現兒子自己都不加收斂,他們也逐漸暴露本性。

“你都喝店裏多少水了?你是奶牛哩!桌子擦了嗎?地板掃了嗎?凈會偷懶!我兒子付你工資不是供祖宗的!你以為你是我兒子女人呢。”

“你這小姑娘,當個服務員還擦粉......狗屁!這麽白怎麽可能沒擦?每天花枝招展的是不是想勾引我兒子當老板娘?哭什麽哭?我是老板親娘,說你幾句還不行了?!”

“餵!我說你!一塊玻璃你都快擦五分鐘了,是不是以為我兒子在後面辦公,指望他多看你幾眼?別否認,你們這些女人的心思我還不懂?”

自打湯家父母來到心願,湯母指使服務員的聲音持續不斷。

在湯母眼裏,這些女性服務員連呼吸都在勾引她兒子。

詩琪是個漂亮的年輕姑娘,趁著放假出來兼職。因為長得盤順,沒少被湯母造謠。

不知第多少次被扣上‘暗戀老板’的帽子後,她終於忍不住出聲。

“阿姨,我們只想好好工作,沒人要勾引您的兒子。”

湯母趾高氣揚那麽多天,頭一次碰到敢嗆聲的,不由怒罵:“你敢頂嘴?!”

詩琪被她吼楞了,到底年輕,又吼了回去:“放屁!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

然後在湯母逐漸瞪大的眼睛下,恢覆平常語氣:“阿姨,這才叫頂嘴。”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心願,幹活的服務員,用餐的顧客全都看了過來。

詩琪捂著右臉震驚萬分。

湯母甩了甩手,罵道:“我兒子給你發工資,我做媽媽的說兩句不行嗎?而且我說得不對嗎?你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不就是為了吸引我兒子註意?”

詩琪的眼眶聚起一泡委屈的淚水,嗆聲道:“你要不要認真看一下你兒子的樣子?見到女人邁不動腳,見到男人笑臉討好,皮膚比煤炭還黑,五官比鞋面還扁,好吃懶做不說,還自以為高人一等,動不動‘小美女小美女’的叫,誰瞎了眼看上他!我呸!”

湯母破口大罵:“你說什麽!?你敢說我兒子!?你這個破爛貨爛女人!你看我不打死你......”

湯母揚起巴掌就要沖上去,卻被旁邊的客人‘無意’絆倒,摔了個大馬趴。

“哎喲!”湯母磕到門牙,血‘嘩嘩’的流,她捂著嘴大罵:“是哪個!!”

客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仗義執言。

“大嬸你也太過了,你這樣誰會給你們打工喲。”

“你還打人家小姑娘,小姑娘家裏人都不一定打過她。”

“你那兒子我見過,出了名的厭女奇葩,你怎麽會覺得路過個女人都在勾引他呢?”

“哈哈哈哈,她可能覺得自己兒子風華絕代吧——”

湯母捂著嘴,疼得直抽抽,依然戰力非凡:“閉上你們的破嘴!你們這群拋頭露面的女人知道個屁!我兒子是心願老板,每個月的收入比你們一年賺的還多,敢對他的媽媽指手畫腳!你們配嗎!”

在湯母簡陋的三觀裏,有錢就是老大,有錢就能高人一等。

但她顯然忽視一個問題,她兒子賺的錢,全部來自這些所謂下等人的口袋。

“媽——!”又去游戲設備區瀟灑的湯濤億回到門店,剛好把湯母那番話聽得一字不差,頓時大驚失色,猛地沖進心願,急呼,“你亂說什麽!”

然而阻止已經不及,顧客們冷笑,紛紛起身離去。

“既然湯老板這麽上流,我們就不沾邊了,自己上流去吧。”

“真是無語,之前就聽過這傻逼老板的瓜,在網上把自己說成大好人我們才過來的。今日一見真是.....”

“你放心,我們一定替你好好宣傳!”

湯濤億著急萬分:“別走別走......操!”

客人們全部離開了,湯濤億不顧母親還在汩汩流血的門牙,又氣又急:“你幹嘛啊!嫌你兒子賺錢太多是嗎!?我們每個月的收支本來就少,你還把客人全部趕走了,沒了C區下來的專業營銷隊,我們怎麽挽回局勢?!”

到底當了好幾天心願老板,湯濤億的腦子總算不像最初那樣空空如也,雖然依舊不堪大用,好歹知道有些話心裏想想就算了,不能當著客人的面說。

湯母一開始還不服氣,聽到影響兒子賺錢後大驚失色:“嘶哈——我不知道.....我錯了兒子,那現在怎麽辦?”

湯濤億狠狠瞪了湯母一眼,眼珠微轉,又露出得意神情:“要不是你兒子聰慧,心願就徹底完了!”

湯母一聽還有救,連忙問:“乖崽有什麽好辦法?”

要是湯母把事件起因(服務員)告訴湯濤億,他不會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要是湯濤億一開始就在現場,知道母親與店員的關系已經水火不容,他不會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可惜他不知道,他甚至帶著炫耀嘚瑟的心思,大聲道:“我這幾天去了趟廢廠堆,看到好多糕點店丟掉的奶油面粉,我嘗了嘗,根本沒有變味!我只要花一個晚上的時間把這些廢棄材料撿回來,心願就能節省大筆花銷!”

詩琪在角落捂著臉頰,聞言瞪大了眼睛。

廢廠?

那不是有名的餐飲店垃圾堆嗎?

從那裏撿來的面粉和奶油,符合食品檢測標準嗎?

湯母作為F區的老公民,自然知道廢廠是什麽地方,她高興極了:“還是兒子聰明哩!!”

第二天,湯濤億就把撿來的食材運進心願後廚,詩琪一邊擦著桌子,一邊揮動聯絡,默默給食品監察局發了封短信。

食品檢測員再次蒞臨F區,這對於整個F區的餐飲發展著實不是什麽好事。

對湯濤億和他的心願來說,更是晴天霹靂。

他怎麽會招來這些人呢?

揚天齊呢?他為什麽不替自己攔著?!

有筒子樓查封的經歷,湯母對這些穿制服的人天然帶著敵意。

她沖出心願休息室,堵在心願大門,死活不肯松手:“你們幹什麽!我們什麽都沒做!”

食品檢測員有些為難:“女士,請你讓開,我們秉公辦事。”

湯母:“啊呸!秉公個屁!誰也別想近我的咖啡廳!!”

心願對面是門庭若市的拾願餐廳,湯母和檢測員的對峙簡直成了大型連續劇,不少用餐的客人隔著玻璃看熱鬧。

湯濤億不阻攔母親撒潑,自己也攔在門口,厲聲大罵:“你們沒憑沒據憑什麽檢測心願?是誰幹的?誰汙蔑我們!”

食品檢測員當然不可能透露舉報人信息,對方遞交不合格食材樣品並視頻舉證,太容易知道匿名者是誰了。

“肯定是陷害!你們回去!不許進來!”湯母扯著嗓子大喊。

食品檢測員跟守衛隊不同,能驚動食品檢測隊的餐飲店至少三星以上,三星餐廳的老板極少有蠻不講理之輩,決不會像湯濤億這樣蠻橫阻攔。檢測員的性格於是不如其他隊伍強硬。

但是他們可以找強硬的幫忙。

檢測員說話間就聯系了執法隊,執法隊最擅長應付這種人了。

湯母死死扒著門,卻看到檢測員靠在一邊休息,有的甚至在隔壁買了奶茶,把老板嚇得喲.....

難道不檢查了?

湯母暗自狐疑。

湯濤億以為揚天齊總算發揮作用,不由松了一口氣,得意的跟湯母說:“我就跟你說了,我後面有人。”

湯母誇:“還是我兒子人脈廣,比你爹強多了!”

然而沒等兩人快意多久,另一支穿制服的隊伍齊步走來。

湯母探頭看了一眼,看到熟悉的標志時,差點沒兩眼一黑暈過去!

執法隊!

收繳他們筒子樓的那支隊伍!

陰影本影!

執法隊隊長先跟檢測員握手打招呼,悠悠轉頭看向湯母和湯濤億,開口:“又是你們。”

湯母:“......”

湯濤億:“........”

執法隊隊長:“松手。”

湯母松手。

執法隊隊長:“開門。”

湯濤億推門。

執法隊隊長回頭對上檢測員震驚的眼神,笑說:“進吧,辛苦領導蒞臨。”

檢測員封鎖大門,檢測廚房。

執法隊隊長盯著湯濤億,冷冷問:“你們不是破產了嗎?名下還有財產沒有充公?”

湯濤億幾乎立刻反駁:“這不是我的財產!”

開什麽玩笑!這幫人跟蒼蠅一樣甩也甩不掉,要是得知心願也歸屬於他,整個餐廳都要上繳!

“他就是老板,以前的老板姓趙,前幾天轉讓給他了!”

一直沈默的詩琪忽然開口。

湯濤億頓時瞪大眼睛,揚起拳頭作勢要打:“我操你媽——”

執法隊隊長皺眉:“嘴巴放幹凈一點,拳頭沖著誰呢?”

湯濤億動作一僵,不敢說話。

這時,一旁的隊員附耳說了幾句話,執法隊隊長倏忽皺起眉頭,淩厲的逼視湯濤億。

湯濤億心裏升起一陣不安,問:“看、看我幹什麽?”

檢測員出來了,滿臉嚴肅:“檢測完畢,所有食材含有大量輻射。”

執法隊員沖著湯濤億舉起新發下的逮捕令:“你涉嫌非法囚禁被捕,心願咖啡廳折合星際幣200萬,全部充公。歸還債主安程。”

“什麽!?”湯母目眥欲裂,“200萬?給安程?憑什麽!”

她當初的嫁妝都才100萬!!

“你們不講道理!你們欺負弱小!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嗷!!”

身後的執法隊員上前,不顧湯母的撒潑打滾,反手給她拷上電子鎖撩。

湯父原本在休息室玩聯絡器,聽到動靜出來探頭,看到又是這樣的大場面,轉身就跑,很快被執法隊按下了。

湯濤億掙紮太過,被執法隊在壓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地面,看起來好不狼狽。

“收繳就收繳!你們憑什麽抓人!!”湯濤億掙紮大喊。

執法隊把逮捕令貼近,冷聲說:“憑你非法囚禁。”

湯濤億神情扭曲,正要破口大罵,忽然想到什麽整個人一僵。

攔不下的執法隊,非法囚禁.....

難道......

這一次他的預感沒有錯。

玫瑰夫人,或者說趙雪柔,逃跑失敗被捕,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湯濤億身上了。

“你們要我說幾次?”

審訊室,揚天齊不甚耐煩的逼視審訊官。

“我不知道我媽媽在龍頭巷,我不知道誰是這件事的幕後黑手,我更不知道他們會把我媽媽折磨成這樣!我之所以攔住天圖高等公民,是因為欠趙雪柔一個人情。她扮演我的媽媽,作為報答,我答應不讓任何外人接近龍頭巷。有什麽問題你們去找她,找我幹什麽!”

審訊官疲憊的揉了揉眉心,走出審訊室,沖天圖無奈的笑了笑:“真的問不出來,我們的證據太少了。”

距離龍頭巷事件已經過去三天,守衛隊依次逮捕了揚天齊和準備潛逃的趙雪柔,寺廟的住持卻晚來一步已經人走茶涼。

揚天齊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趙雪柔.....也就是玫瑰夫人一口咬定自己只提供了住所,綁架劉翠、囚禁劉翠、折磨劉翠的人是湯濤億。

這樣說來,似乎只有湯濤億罪大惡極,他們都是無辜的不知情者。

“真夠冷血的。”天圖盯著監視器的揚天齊,厭惡的說,“那天還一副猶如霜打的模樣,這麽快就調整了狀態。”

江漁撚了撚發梢,淡淡道:“無垢的身邊人,正常。”

說到這個,天圖有些疑惑:“你上回說劉翠身上也有無垢,而且比安程的更濃郁。按理說她受到的影響應該更強烈,但這幾天守衛隊調查了她附近的人,並沒有發現像安程那樣的不妥。”

安程本是富家女,嬌生慣養三觀正常卻毫無邏輯的嫁給湯濤億。

這是重大不妥。

劉翠出生於觀念落後的F區,人生經歷極其符合邏輯,是典型的封建觀念犧牲品。

不論怎麽看,都不像無垢的攜帶者。

江漁不置可否,緩緩開口:“揚天齊。”

天圖倏地皺眉:“什麽意思?”

“揚天齊就是她的重大不妥。”江漁盯著監視器的揚天齊看,“如果沒有揚天齊,劉翠不會落到這幅境地。”

【宿主!】

腦域忽然傳來系統的聲音。

江漁微微一楞,他已經很久沒聽到它的聲音了。

“怎麽了?”

【無垢珠子成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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