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長安·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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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長安·明夜
最近多雨，會見明夜高等公民這天，一片朦朧白煙。
原本只有政務者相送，但兆峰不知道抽什麽風硬要隨車送行，好幾次似有話說又一言不發。
這幾天兆峰沒少在論壇高調示愛，全黑月都知道政務者的侄子兆峰不追江軟白改追他了。
江漁沒什麽情緒，宋長安倒關註不少，時不時給他‘現場直播’，雖說表情溫和語氣平靜，但總覺得有股子陰陽怪氣。
“到了。”
一根激光黃線橫貫千裏，政務者在黃線前駐足而立，回頭看向江漁：“越過黃線就是明夜，聖跡規定無證不能跨線，我只能送你到這了。”
江漁偏頭望去，離黃線十步遠的地方背對站著一個人，身穿板正制服，個頭中等。
那就是明夜的高等公民。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面。
江漁微微點頭，擡腳欲走，政務者又說：“黑月等你回來。”
江漁楞了楞。
這句話有些奇怪，她可以說‘隨時歡迎回來’，也可以說‘希望你回來’，卻用肯定語式——好像篤定他會回來。
政務者看出他的不解，微微一笑：“明夜跟黑月不同。”
江漁瞥她：“怎麽不同。”
政務者側頭看向煙雨一片的氤氳，緩緩開口：“黑月是烏托邦，明夜嘛......”
她輕輕沈眼，遮住星點暗光：“是吃人的牢籠。”
·
【不要提宋長安的名字，不要當眾打開隨身空間，不要......主....咳宋長安說，這點最重要，不要暴露閉目者的身份。】
江漁面無表情：“沒了？”
【......沒了。】
江漁：“我知道他能跟我直接對話。”
【哈哈哈哈哈哈....】
江漁：“他人呢？”
【.....他.......呃......】
江漁也不催它，涼涼等它回答。
系統可能問了宋長安，好一會兒才心如死灰道：【死了。】
江漁：“.......”
他正想讓這傻逼夢想成真，沈默不語的高等公民忽然停下腳步。
江漁擡眸看去，正前方停著一架暗黑色的飛行器，看起來像外星人的飛盤。
“衣服、通行證、聖跡通年史和明夜行為規範......全部在裏面。”高等公民送來一顆珠子，“衣服是明夜制服，只有朝拜日要穿。通行證印有我的名字，有一個月無知豁免權，不過請你不要犯事。至於聖跡通年史.....”
高等公民頓了頓，慎重的直視江漁：“一定要倒背如流。”
通年史，好威風。
江漁挑了挑眉，抽出瞻仰，卻只巴掌大小，指甲蓋深厚。
這玩意兒叫通年史？
異世界只活了一百年嗎？
江漁兩只手指捏著‘通年史’，幽幽看向高等公民。
高等公民穩如泰山：“我們只挑重要史事記載，這也是為了減輕明夜公民的背誦壓力。”
江漁：“背誦壓力？”
高等公民：“忘了告訴你，每年一輪基礎常識問答測試，不及格者將逐出明夜中心市。”
他敲了敲通年史的硬皮封面：“問題全從裏面出。”
考試嘛，還是應試考試。
江漁從小到大沒怕過。
緊接著高等公民又說：“今年的考試......還有10天吧。”
江漁：“........”
幾天？
“上飛行器吧。”高等公民負手而立，指了指前方的飛行器，終於露出笑容，“歡迎來到明夜。”
·
飛行器空間寬敞，每個位置都有隔板遮擋，頭頂懸著一盞小燈，恰好可以充當閱讀照明。
江漁上來後拉下隔板，抽出《聖跡通年史記》面無表情抱佛腳。
第一頁，遠古禹代。
嗯？
竟然是禹代，古地球也有這個時期。延傳至今，恐怕都能以‘萬’作單位。
也不知道傳成什麽樣了.....
“禹代景元年間，世子瑞安起兵謀反，先殺父，再殺母，改年號為景和。三年後，百姓眾臣群起而攻，擁前太子趙淩奪回皇位，瑞安暴市三日，淩遲處死。”
江漁翻了幾頁，皺眉：“這是什麽。”
竟然跟上輩子的歷史完全不同，而且......
作為通年史，排版編排也太不規範了。
經久不息的史記自有規矩嚴謹的分類，比如王侯將相一類，諸子百家一類等等。
這部《聖跡通年史》只簡單說了點旁枝末節，大半都在講禹代史事。
半本讀完，江漁滿腦子‘家國情仇’，除了趙淩、瑞安，什麽都沒記住。
“世子瑞安，聖跡有名的大奸人。”
沈默一路的宋長安忽然冒泡，聲音一如既往溫沈。
不過......沒見到他本人模樣，江漁不敢貿然判斷是真溫柔還是攢著火。
“看通年史不如問我，每年考試都是我出題。”宋長安又說。
江漁於是合上書，問：“你們通年史誰編的？說來說去都是一件事，就這破玩意還要考試呢。”
宋長安笑了一聲：“你的建議很好，建議上報聖帝。”
上報個屁。
江漁懶得理他，問：“瑞安為什麽起兵謀反？”
宋長安答：“閑著沒事幹。”
江漁一陣無語：“你確定考試的時候我能這麽答？”
宋長安‘唔’了一聲，認真說：“一般來說，考試不會考這個。”
江漁有些驚訝：“史事的起因，事件的源頭，你們不考？”
宋長安無辜一笑，似有所指：“就是啊，可能列舉大綱的聖帝沒讀過書吧。”
奇葩。
江漁暗自腹誹，又問：“考試重點是哪裏？”
“第三頁第二段，畫一下。”
江漁找出，這段講述瑞安殺父之事。
就說瑞安決定謀反當夜，父親哭天喊地前來阻撓，瑞安暴怒一劍斬下他的頭顱。
真狠。
江漁抓著筆圈了個重點，繼續問：“還有嗎。”
“第六頁第四段。”
這段講述瑞安毒母的故事。
就說母親準備替天行道毒死謀反的兒子，卻被瑞安識破，灌之毒酒。
不是什麽好人。
沒等江漁繼續問，宋長安連續報了好幾個段落。
這些事件連在一起全是瑞安惡行，此人簡直不堪入目無情無義——最終淩遲而死，罪有應得。
哦還有一個，雖說不是重點，江漁卻莫名註意到了。
“安國將軍。”江漁點了點這個稱謂，“每場大戰都有他，看起來非常驍勇，說說他。”
侃侃而談的宋長安不知為何沈默了一會，半晌才開口，開口又說不出什麽：“他啊.....”
江漁：“你的知識盲區？”
宋長安輕笑了一聲，低沈的聲音溫和磁性，在腦域響起時，激起陣陣漣漪。
“他嘛，是個傻子。只聽瑞安的命令，下場不怎麽好。”
江漁把史冊翻到最後，卻沒看到‘安國將軍’的結局，猜想應該在前面，懶得回頭看，問：“他什麽下場？”
宋長安：“他.......”
‘叮咚！’
飛行器頓挫一瞬，緩緩下沈。
變故打斷兩人對話，江漁撥開簾幕，看到一片璀璨星燈。
這就是明夜市區了。
與黑月相比，明夜顯得更現代化一些。
虛空建立許多軌道，每道中心設有信號燈管。銀白色的飛行器沿軌道滑行，速度極快，卻秩序森然。
行人穿梭在各道各巷，或儀態從容，或恣意飛揚，跟黑月的臟亂無序相比，這裏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高等公民交代了幾句不要惹事就驅車離開。
江漁雙手插兜，很裝杯的站在巨型燈牌下，神情冷冷清清，路過行人無不停足註目。
這個少年在想什麽呢？
眼神為什麽如此冰冷？
誰舍得讓他生氣？
江漁在想什麽？
他在想，今晚住哪裏。
·
江漁暴富，資產上億，文物也灌滿整瓶罐子。
但是沒用。
【宿主，這家也有升級版探測儀。】
江漁面無表情站在原地，拒絕一個又一個‘邀請’入住的奢華酒店酒保。
明夜對宋長安的通緝比他想象中嚴謹。
要不是坐著高等公民專屬飛行器入境，他恐怕連市區大門都進不來。
.....可進來了又如何。
不管是飯館、酒店還是飛行器站，門口都擺著碩大的探測儀，由前執行官·現通緝犯宋長安改版升級，價格便宜流傳甚廣，可以探測一切空間，掉根頭發都清晰可聞。
江漁面無表情：“要不，我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你丟了吧。”
宋長安：“......”
宋長安委婉：“這樣不好吧。”
江漁冷冷：“你那破探測儀有什麽破綻。”
宋長安輕咳一聲：“非常完美，十年內無人可破。”
江漁：“.......”
宋長安：“不過當初為了測試探測儀，聖跡造了很多屏蔽器，99%不起作用。”
江漁：“然後呢。”
宋長安：“然後.....1%的那件，被我丟在家裏地下室放著。”
江漁這才緩和了神色：“只要拿到那件屏蔽器，就把屏蔽你的存在。”
宋長安笑著‘嗯’了一聲，下一秒偏頭咳嗽了幾聲。
感冒了？
江漁沒多在意，繼續問：“你家在哪？”
宋長安剛咳嗽過，聲音比剛才暗啞，笑吟吟的說：“在星辰花園。”
“好地方。”江漁面無表情問，“怎麽去？”
“嗯.....”宋長安似乎正思考描述，忽然靈光一閃，“看到前面公告欄了嗎？”
江漁點頭。
“紅色區域那塊。”
江漁不緊不慢走過去，擡頭看了一眼：“.......”
宋長安以為他沒看到，補充：“就是一級戒備區那裏，看到了嗎？”
“看到了。”
“恩，我們只要.....”
江漁打斷他，幽幽道：“就是重兵把守，頭頂盤旋好幾架警備機的一級戒備區對吧，我沒看錯吧。”
宋長安：“......”
江漁深深嘆了口氣：“不然，你還是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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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漁沒什麽情緒，宋長安倒關註不少，時不時給他‘現場直播’，雖說表情溫和語氣平靜，但總覺得有股子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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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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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世界只活了一百年嗎？
江漁兩只手指捏著‘通年史’，幽幽看向高等公民。
高等公民穩如泰山：“我們只挑重要史事記載，這也是為了減輕明夜公民的背誦壓力。”
江漁：“背誦壓力？”
高等公民：“忘了告訴你，每年一輪基礎常識問答測試，不及格者將逐出明夜中心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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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嘛，還是應試考試。
江漁從小到大沒怕過。
緊接著高等公民又說：“今年的考試......還有10天吧。”
江漁：“........”
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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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傳成什麽樣了.....
“禹代景元年間，世子瑞安起兵謀反，先殺父，再殺母，改年號為景和。三年後，百姓眾臣群起而攻，擁前太子趙淩奪回皇位，瑞安暴市三日，淩遲處死。”
江漁翻了幾頁，皺眉：“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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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通年史，排版編排也太不規範了。
經久不息的史記自有規矩嚴謹的分類，比如王侯將相一類，諸子百家一類等等。
這部《聖跡通年史》只簡單說了點旁枝末節，大半都在講禹代史事。
半本讀完，江漁滿腦子‘家國情仇’，除了趙淩、瑞安，什麽都沒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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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沒見到他本人模樣，江漁不敢貿然判斷是真溫柔還是攢著火。
“看通年史不如問我，每年考試都是我出題。”宋長安又說。
江漁於是合上書，問：“你們通年史誰編的？說來說去都是一件事，就這破玩意還要考試呢。”
宋長安笑了一聲：“你的建議很好，建議上報聖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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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漁有些驚訝：“史事的起因，事件的源頭，你們不考？”
宋長安無辜一笑，似有所指：“就是啊，可能列舉大綱的聖帝沒讀過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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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頁第二段，畫一下。”
江漁找出，這段講述瑞安殺父之事。
就說瑞安決定謀反當夜，父親哭天喊地前來阻撓，瑞安暴怒一劍斬下他的頭顱。
真狠。
江漁抓著筆圈了個重點，繼續問：“還有嗎。”
“第六頁第四段。”
這段講述瑞安毒母的故事。
就說母親準備替天行道毒死謀反的兒子，卻被瑞安識破，灌之毒酒。
不是什麽好人。
沒等江漁繼續問，宋長安連續報了好幾個段落。
這些事件連在一起全是瑞安惡行，此人簡直不堪入目無情無義——最終淩遲而死，罪有應得。
哦還有一個，雖說不是重點，江漁卻莫名註意到了。
“安國將軍。”江漁點了點這個稱謂，“每場大戰都有他，看起來非常驍勇，說說他。”
侃侃而談的宋長安不知為何沈默了一會，半晌才開口，開口又說不出什麽：“他啊.....”
江漁：“你的知識盲區？”
宋長安輕笑了一聲，低沈的聲音溫和磁性，在腦域響起時，激起陣陣漣漪。
“他嘛，是個傻子。只聽瑞安的命令，下場不怎麽好。”
江漁把史冊翻到最後，卻沒看到‘安國將軍’的結局，猜想應該在前面，懶得回頭看，問：“他什麽下場？”
宋長安：“他.......”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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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明夜市區了。
與黑月相比，明夜顯得更現代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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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穿梭在各道各巷，或儀態從容，或恣意飛揚，跟黑月的臟亂無序相比，這裏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高等公民交代了幾句不要惹事就驅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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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漁面無表情站在原地，拒絕一個又一個‘邀請’入住的奢華酒店酒保。
明夜對宋長安的通緝比他想象中嚴謹。
要不是坐著高等公民專屬飛行器入境，他恐怕連市區大門都進不來。
.....可進來了又如何。
不管是飯館、酒店還是飛行器站，門口都擺著碩大的探測儀，由前執行官·現通緝犯宋長安改版升級，價格便宜流傳甚廣，可以探測一切空間，掉根頭發都清晰可聞。
江漁面無表情：“要不，我找個沒人的地方，把你丟了吧。”
宋長安：“......”
宋長安委婉：“這樣不好吧。”
江漁冷冷：“你那破探測儀有什麽破綻。”
宋長安輕咳一聲：“非常完美，十年內無人可破。”
江漁：“.......”
宋長安：“不過當初為了測試探測儀，聖跡造了很多屏蔽器，99%不起作用。”
江漁：“然後呢。”
宋長安：“然後.....1%的那件，被我丟在家裏地下室放著。”
江漁這才緩和了神色：“只要拿到那件屏蔽器，就把屏蔽你的存在。”
宋長安笑著‘嗯’了一聲，下一秒偏頭咳嗽了幾聲。
感冒了？
江漁沒多在意，繼續問：“你家在哪？”
宋長安剛咳嗽過，聲音比剛才暗啞，笑吟吟的說：“在星辰花園。”
“好地方。”江漁面無表情問，“怎麽去？”
“嗯.....”宋長安似乎正思考描述，忽然靈光一閃，“看到前面公告欄了嗎？”
江漁點頭。
“紅色區域那塊。”
江漁不緊不慢走過去，擡頭看了一眼：“.......”
宋長安以為他沒看到，補充：“就是一級戒備區那裏，看到了嗎？”
“看到了。”
“恩，我們只要.....”
江漁打斷他，幽幽道：“就是重兵把守，頭頂盤旋好幾架警備機的一級戒備區對吧，我沒看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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