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思來想去，也無主動出擊的好法子，不由瞥了一眼柳照，柳照望過來，“讓我想法子？”

莞苧不好意思地點頭。

柳照挑了挑眉，面有揶揄之色，“你願意聽我的了？”

莞苧偏過頭，嘴硬，“有理的我自然聽。”

“你呀……”柳照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我沒有法子，若真讓我說，就置之不理吧。”

“可你不是說她們誤以為我生氣了，心緒不寧麽？置之不理的話，她們會更不安吧？”莞苧思慮甚多，“我不是有意讓她們不安的。”

柳照扶額，他的妻子總為他人著想這個毛病什麽能改？

“那便送些回禮，她們的不安即可消除。”柳照吩咐隨從備禮，“就說公主十分喜歡她們今日講的趣事。”

隨從去了。

莞苧松了口氣，柳照擁她入懷，“我不過多幹涉你，你可能答應我一件事？”

“何事？”

柳照撫了撫她的發，“凡事以自己為先，不必顧慮什麽，你如今是我柳照的妻子，自然想怎麽做就怎麽做，明白？”

莞苧遲疑地點頭，“純易為我好，我明白。”回身啄了一口柳照的下巴，“我會試著拒絕的！”

信誓旦旦的模樣讓柳照笑出了聲，兩人額頭相抵，柳照道了一聲，“你猜，你回禮給諸位夫人，她們一時高興，會不會再次登門？”

莞苧：“哎？！”

結果，諸位夫人頭次收到莞苧公主的禮物，興奮不已，公主喜歡她們講的趣事，那就多多搜集，多多講予公主聽，於是等她們搜羅了一大堆，就又齊齊到了公主府門口。

柳照撐不住笑了一聲，“公主？”

莞苧臉色委實稱不上好看，她不想見啊，就算辜負了諸位

夫人的好意，她也不想見！

柳照在旁閑閑地提醒，“你可答應過為夫的，試著拒絕。”牽起莞苧的手指了指自己，“可以用我，擡出我，沒人敢有怨言。”

莞苧一怔，不知怎麽地，眼角就慢慢紅了，在柳照沈下的臉色中匆匆轉過身吩咐婢女，“就說我在陪家主，抽不出時間見她們。”

婢女去了，她慢慢垂下了頭，她覺著有些丟臉，可這種情緒來得太快了，她一時歡喜，又覺著想哭，柳照緩步踱到她的面前，她將腦袋靠在他的胸前，口中嗚咽一聲，“打著你的名義，對不住你了。”

柳照呼了口氣，抱著她將她壓在廊柱上，任由她將淚水抹到自己衣服上，他極為不悅地問，“我待公主如何？”

“很好。”

“那這點小事還值得公主對不住我？”柳照掐住她的細腰，“公主真正對不住我的是，你從不肯聽我的，我讓你凡事以自己為先？你做到了麽！”

莞苧小聲答，“今天有努力做到。”

“日後我會努力的，純易。”

柳照眼睛一瞇，心中情動，突地抱起她往屋裏去，“公主，我可能要對不住你了。”

屋裏射來明晃晃的日光，床榻上，柳照欺身而上，身下人偏著頭，眼角還滴著淚兒，柳照的唇貼在她耳邊，“你不願意可以說，別哭，我受不住你這樣。”

將將才說過，以自己為先。

誰知，莞苧眼中淚珠一湧，有點不知所措，“柳照，我今天這是怎麽了，好丟臉。”

她今天的淚有點多，還莫名其妙的，柳照湊過來一一舔幹凈，“想哭便哭吧。”

這話一出，莞苧的淚洶湧而出，她緊緊抱著柳照的背，“柳照，我不討厭京中，哪怕他們做過那樣的事，可我又不想搭理他們，柳照，我這樣，你討厭麽？”

“不討厭，你無須顧慮旁人，不想搭理就不搭理，明日我就帶你回山莊，好不好？”

莞苧啜泣著點頭，柳照拉下帷帳，再問一遍，“你不願意可以說。”擡袖將妻子臉頰上的淚擦幹凈，低低言語，“無需顧忌我。”

莞苧恨不得鉆到他身體裏，細細的聲音傳過來，“沒有不願意，我……”

“什麽？”柳照攏著她。

良久，懷裏傳來一道聲音。

“我喜歡純易。”

頭次這麽坦誠。

柳照眸色一深，攥著她腰的手再沒松過。

一室綺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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