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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禍江山,王爺出閣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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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鳶手捧著一冊《摩訶般若波羅蜜大明咒經》在楛枝椏的院子裏讀著,她坐在輪椅上穿著一身灰藍的僧衣,就像是跌落在塵埃裏的一顆明珠。哪怕是剃掉了她的頭發,光潔的頭皮也能在暗沈沈的冬天裏閃著皎潔的光芒。

錦連戰晃晃悠悠的走進了院子,不敢相信自己面前的人,真是自己的阿秀。他的阿秀現在真的成了和尚,頂著光潔的頭,坐在輪椅上讀著一本佛經,他讀得那樣虔誠。只是他越是虔誠,自己就越是像在被刀砍被劍刺似的,身心內外,都疼,都痛。

“阿彌陀佛,施主請松開小僧。”蘇淺鳶淡漠的開口。

說著阿彌陀佛的她,是那樣的順溜著說出了這句話。錦連戰撲過來抱她的時候,她其實完全可以避開,但是她不想暴露自己會武功,所以就被錦連戰抱到了。錦連戰不依,反而將蘇淺鳶抱的更緊了,錦連戰的頭發摩挲這蘇淺鳶光潔的頭皮,很癢,很癢。

“阿秀……我的阿秀……”

錦連戰,是,想起來了麽?呵,真正的北棠秀再也聽不見你這聲‘阿秀’了啊,現在在你面前的只是蘇淺鳶罷了。蘇淺鳶沈沈著嗓音:“小僧忘塵,施主叫錯了人了。”

“阿秀,你就是我的阿秀,我的阿秀……”錦連戰不由分說,掰著蘇淺鳶的頭就要親下去,卻在看到蘇淺鳶一副任君宰割,生死度外的模樣時,錦連戰還是軟了心思,將蘇淺鳶松開了。

得到釋放的蘇淺鳶連忙活動這兩個輪子,往後退了一退:“阿彌陀佛,施主想必是想岔了,這裏沒有什麽阿秀。”

“你……”

“小僧忘塵,施主以後就叫小僧忘塵吧。”蘇淺鳶道。

錦連戰搖頭:“什麽忘塵?忘盡前塵是嗎?不,我不允許,我不允許!”

錦連戰著了魔似的又沖過來將蘇淺鳶抱在懷裏狠狠的親吻著,吻的讓蘇淺鳶面色潮|紅,差點窒息了過去。錦連戰忙急急的松開了懷裏的人,看見她穿著單薄的僧衣,被自己強吻後還是那副像是什麽事都沒有過的平淡樣子,錦連戰心裏一陣痛苦。

那種刀子剜心都比不上的疼。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施主請回吧,小僧要去做午課了。”蘇淺鳶說完,也不再看錦連戰,自己推著兩個輪子朝院子外去。

錦連戰楞在原地,他這段時間被京城裏的一些瑣事纏身,再有空的時候,已經是除夕這天。他早早的來到相國寺,看到了他的阿秀,可是他的阿秀已經正式出家了。那柔軟的帶著一點點奶香的頭發沒有了,從阿秀的頭上被剃掉了,就像是剝開了自己的皮膚一樣,好難過。

都是皇帝,都是他,讓他的阿秀出家來,說什麽欽天監說阿秀八字和皇宮不和,要來相國寺為國為民祈福。對,都是皇帝的錯!都是他們不好,是他們讓自己和阿秀被拆散了。是,是啊,都是皇帝的錯,都是皇帝不好。昏君!昏君!

錦連戰揪著‘皇帝是昏君’這個問題不放松,越想心情就越是陳雜,轉頭望著他的阿秀離開的身影,那瘦小的身影坐在輪椅上,可笑的像是穿著大人衣裳的奶娃娃,好笑極了。錦連戰轉身離開了相國寺,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錦連戰都沒有再來過。

蘇淺鳶每天在相國寺裏念佛誦經,有時候自己的探子來一趟,告訴她今天哪個皇子犯了錯被廢了,明天又是哪個皇子上位頂上哪一位的缺。消息有時候又是這樣的,哪個皇子的老婆和另一個皇子上了床,皇家醜聞越來越多。

大概是一年之後的光景吧,探子告訴蘇淺鳶,錦連戰起兵反了,錦連戰一聲不響的突然就舉兵犯了,他提著北棠和的屍體出現在宮門口的時候,皇宮裏的侍衛都成了錦連戰的人。皇帝北禇還在內宮和新寵的一個妃子尋歡作樂,乍然聽說錦連戰反了,他還不相信。

曹正安勸他逃走的時候,北禇才恍恍惚惚的想起,自己那個小九來。也不知道是怎麽的,小時候他的小九很乖巧,每次見到自己都會來自己身上撒嬌,難得的不像是那些小小年紀,就被自己的母妃灌輸了爭位思想的兒子。這個小九特乖,還給他繡了一個荷包。

後來慢慢地長大了些,小九見了自己就畏懼了起來,再也不親近了。他派了人打聽,才知道是皇後給小九說了什麽,自己也不是很在乎父子親情的,就任由皇後去了。可是後來皇後卻跟自己提起了小九的婚事,自己還笑皇後想多了,兒子還小呢,他還想讓小九在宮裏多住兩年。

轉眼,自己就真的將小九賜婚了,賜給了現在這個造反的無聲無息的錦連戰。北禇恍惚的想著,自己的兒子們好像一個個的都廢了,或是死了,這才不到一年的光景啊,他一直沒有查出幕後的主使,沒想到現在就讓自己看到了那個黑手。

“錦愛卿,朕自問待你不薄,為何要反?”

錦連戰穿著一身染血的戰袍,手舉長刀站在殿門外,地上身首分離的正是剛剛還在北禇懷裏嬌小的新寵。錦連戰反手將長刀在肩膀上的衣服上擦了擦,冷笑:“待我不薄?你將阿秀賜婚給我,又在我出征打仗的時候,沒能好好照顧他,讓他出了意外,還強硬以八字不合,讓阿秀離開我去相國寺出家!這,也算是待我不薄?”

“……你居然,愛上小九了。”北禇倒也真是沒有想到啊。

錦連戰呵呵道:“兒時我跟著主母第一次進宮的時候,阿秀還是個三歲大的團子,他穿著粉嫩的裙襖,被太子殿下抱著的時候。我想,我就愛上他了。”

“所以,你為了小九,要得朕的江山?”北禇怒了。

錦連戰點頭。

“太子等人,都是你殺的?”

“不是。”錦連戰搖頭,“我只殺了臨王一個。”

北禇:“小安子,拿朕的劍來!”

無人應答。

“小安子?”北禇轉頭,身旁原本應該站著曹正安的位置,卻是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張紙片。

錦連戰大刀紮進北禇的胸口之時,殿門外走來一個穿著一身明黃僧衣的和尚,美貌絕塵出色的和尚。和尚口裏念著“阿彌陀佛,罪過罪過”,手裏卻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守在殿門外的人看了,有的認出了那顆頭的主人,大喊了一聲“皇後娘娘!”

錦連戰回頭,詫異不已的看著走向自己的蘇淺鳶,同時拔出了自己的刀,“阿秀?”

蘇淺鳶掩唇輕笑:“咯咯咯,錦連戰,不愧是本王看上的最適合的造反者呀。這麽快你就逼宮了。父皇,哦不,皇上,貧僧忘塵來給您送壽禮了,希望您呀,千萬喜歡。”

蘇淺鳶將皇後方氏的人頭扔在了北禇面前,北禇前後接受的震驚消息太多,現在看著蘇淺鳶,倒是有些看不清楚她,“你,你怎麽會……”

“怎麽會好端端的走路麽?”蘇淺鳶幫北禇說了他想說的話。

蘇淺鳶擡手打了個響指,殿門外,齊刷刷的閃了進來一群白衣人,擡著一張椅子,捧著一壺酒,端著水果和點心。他們進來後就在殿門口放下了椅子和小幾,擺上了酒和水果點心。蘇淺鳶回身走了幾步,坐下來,喝著酒,吃著一個丫鬟親手餵的點心。

蘇淺鳶望了眼錦連戰,繼續和北禇笑道:“北禇啊北禇,你自以為自己聰明一世,可是你們從來沒有真正的關註過我這個不男不女的兒子。我是女氣,是蠢笨了些。不過,我越是蠢笨,就越是活的安全不是嗎?”

“啊對了,你的長子、老四、老五可真是死的慘啊,嘖嘖,腸子都被挖了出來。我當時還跟我手下的怪醫說了,要做人體試驗的話,就該找死人,可是他們不聽啊,非要用活人。”說到這裏,蘇淺鳶張口,旁邊一個丫鬟又餵了她一顆葡萄。

蘇淺鳶接著道:“北禇,你和方氏都認為我不適合當皇帝,確實,我這麽一個孩子,著實不適合當皇帝。不過,這江山輪不輪得到我不是你們說了算,而是看我要不要它!今天是你的壽誕,兒臣讓母後先去黃泉等你了,父皇,你最後再心疼兒子一回,了結了自己吧。”

北禇胸口一陣陣的抽痛著,大口的血從喉嚨裏狂噴了出來。

錦連戰走到蘇淺鳶面前:“阿秀……”

“和我一起毀了這南燕的江山,我就跟你一起歸隱起來,做一對神仙眷侶,你,答應不答應?”蘇淺鳶擡頭,瞧著錦連戰。

這兩年來,蘇淺鳶的勢力蓬|勃發展,迅速的就像是流星一樣的快速,快到任何人都不知道,蘇淺鳶背後的勢力居然已經遍布天下。

錦連戰望著她,“阿秀,我願意。”

“好,那我們現在就走吧。”蘇淺鳶淺淺的笑著,笑的格外的明媚,身上那明黃的僧衣,異常的熾目。

南燕第七任皇帝北禇在位三十又二年,與三十三年上國破,南燕國內部割據勢力分裂成五個小國。三年後,這五個小國家被東楚國、西齊國吞並。至此,南燕再不覆存在,連國土都已經被打印上了東楚國和西齊的標志。

深山老林,錦連戰掀開蘇淺鳶的蓋頭,輕柔的聲音響起:“阿秀,阿戰哥哥終於娶到你了……”

“是啊,阿戰哥哥……”蘇淺鳶嬌笑著,忽然,一把匕首紮進了錦連戰的心口。

“你……”

“對不住了阿戰哥哥,你必須死。”蘇淺鳶抱歉道。

北棠秀的任務完成了。

他最後一個心願,是讓錦連戰想起回憶,愛上自己,再狠狠的殺了他,讓他愛而不得,和北棠秀一樣痛苦又甜蜜的死去。

蘇淺鳶咬破了毒囊,整理好身上的嫁衣還有錦連戰身上的喜服,雙雙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隔日,發現他們的人都吃了已經。

隨後,又根據蘇淺鳶之前的安排給她們舉行了葬禮,合葬在合歡樹林裏。

墳塋的附近開辟了一個池塘,裏頭養著一窩的鴛鴦鳥……

作者有話要說:  呼。。。。。這個虐文故事。。。啊嗯。。。笨寶寶寫虐文的程度只有這麽好,各位見諒哈。。。反正,就是結束了。。。。笨寶寶覺得腦洞今天真是無限大。。。居然會想到寫這麽個虐。。。。明兒個再開始下一個故事,盡請期待哈。,,,下一個故事不再是耽美。。。但是是言情,還是百合,不一定。。。。這是快穿文嘛,故事時間線跳躍的快,接受不了的孩子們請點×不謝。,。另外呢,女主不是完美的,她有缺點,笨寶寶也知道。。。我這個當親媽的沒照顧好女兒,我的錯。。。。我去面壁。。去了

(  ̄  ̄)σ…( _ _)ノ|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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