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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被奪舍的天師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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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蘭陵這般牽著蘇淺鳶的手進了九歌樓的院子,身邊的蘇淺鳶還在意猶未盡的給他介紹著九歌樓的一切。進門的時候蘇淺鳶告訴他,剛剛在外面所見,掛在院門口的那對雙魚天燈是祖母親手給她做的,還有門檻上畫的門神,是她八歲的時候自己畫上去的。

蘇淺鳶反帶著蕭蘭陵走到院子裏的一個秋千架前:“這是我十歲的時候大哥二哥給我紮的秋千,上面的花藤早就已經不開花了,但是我給花藤上面施了術,讓它一直保持著綠意盎然。蘭陵哥哥,你呢,你家裏也有這樣的秋千嘛?”

蕭蘭陵從回憶中抽回了思緒,看著跟前的女孩,這個和記憶裏一模一樣的女孩,又在向他炫耀自己的這個荼蘼花藤的秋千。蕭蘭陵嘴角綻開一個溫柔的笑容:“有。蘭陵哥哥家裏有一個比這個秋千更大的,上面有很多小花。”

蕭蘭陵想著,他重生之後,在自己的院子裏將袁玉沁喜歡的擺設都覆制了一遍,尤其是這個秋千,當初他和袁玉沁一個坐一個推,玩的不亦樂乎。他知道自己重生之後就迫切的想來袁家,生怕因為自己的重生而讓他的小歌不見了。

就像前世被女鬼奪舍一樣,他再也無法承受失去小歌的痛苦了。

蘇淺鳶癟了嘴有些失望:“蘭陵哥哥家的秋千很大嗎?那,那我這個秋千是不是一點兒也不好看?”

“不不不,很好看,小歌的秋千是最好看的。”

看著蕭蘭陵有些緊張的表情,蘇淺鳶收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哦,我就知道大哥二哥是不會騙我的。蘭陵哥哥,我帶你去那邊看看,”說著,蘇淺鳶就讓蕭蘭陵跟著她轉身到了四口大缸之一的紅蓮缸前:“這是九瓣紅蓮,兩品,你看它的蕊是兩朵呢。金色的,白色的。”

接著又是薔薇:“這黑薔薇是我從太奶奶的墳塋上取的四七土培養出來的,它的藥效很高,對了,剛才在路上給你講的薔薇膏可不是吃的,是用這黑薔薇練出來的藥。下鬥的時候把它抹在皮膚上,能預防墓中毒氣呢。”

蕭蘭陵興致勃|勃的跟著蘇淺鳶從紅蓮看到了百合,最後九歌樓裏的保姆冉嬤嬤從小廚房裏出來了,看到院子裏蘇淺鳶和一個男人說話,冉嬤嬤轉眼一想就猜到是蕭家的蘭陵少爺來了。冉嬤嬤端著新出的糕點進了堂屋,給在裏頭忙的兩個女孩吩咐了幾句。

蕭蘭陵和蘇淺鳶進了堂屋,朝右進了客廳,客廳正對著一個偏門,偏門外通向九歌樓的後院。蘇淺鳶和蕭蘭陵從偏門走了出來,後院是個小花園,兩人坐在涼亭裏的草席上,像古代居士那般跪腿而坐。蘇淺鳶烹茶,蕭蘭陵靜靜看著她的動作,偶爾那一塊兒茶糕嘗嘗。

涼亭很大,撤掉了小木幾之後鋪上一張毯子,可以直接在亭子下面跳舞,跳飛燕合德舞。

蘇淺鳶遞了一杯三沸的白茶給蕭蘭陵:“蘭陵哥哥你品品看,這是取自前年的雨水,不知道味道你喜不喜歡?”

蕭蘭陵想著前世,自己不喜歡品茶,厭惡的拒絕了這杯茶,那個時候的小歌雖然沒有當時哭,可再見她的時候,她的眼睛分明是紅腫的,紫色的眼眸裏像是塗了一層黑暈。蕭蘭陵眉頭輕蹙,心裏一揪,他伸手接過了蘇淺鳶遞過來的茶盞。

蕭蘭陵前世今生,都不喜歡茶,會喝,但是繁瑣的茶道卻是不喜歡的。他願意品一品小歌親手烹煮的茶,也甘心一輩子和他的小歌就這樣對坐,她烹茶,我飲茶。蕭蘭陵面上是無言的柔情,到目前為止,他流露出來的情愫讓蘇淺鳶多少還是有些受不了。

可是耐不住內心又十分貪戀這份情愫,是袁玉沁自己對蕭蘭陵的執念。

蕭蘭陵左手將茶盞放下,抿了一下嘴唇:“嗯,不錯。”

蘇淺鳶也抿唇微微的笑著,泛紅的小臉映在蕭蘭陵的眼中,是那麽讓自己朝思暮想的人,他曾幾何時從噩夢中醒來,看到床邊空空如也,房間裏一點兒屬於小歌的痕跡都沒有,他一遍一遍的回憶著前世的小歌,畫著一個一個不同年紀的小歌,想要把小歌永遠鎖在他的身邊。

回憶著,蕭蘭陵已經把蘇淺鳶拉到了自己身邊,讓蘇淺鳶依偎在他懷裏,不管那羞怯的臉,蕭蘭陵一個吻落了下去……

中午,袁剛身邊的少白師兄來九歌樓傳話時,蕭蘭陵正和蘇淺鳶在二樓的琴房裏聽佳人撫琴。

“大人,少白師兄來傳話,族長請您和蕭大人去芷蘭居用午膳。”流螢上來時,琴聲將好停了。

流螢心裏發虛,好在沒有打擾自家大人和姑爺。

蘇淺鳶扭頭看了眼流螢,對蕭蘭陵說:“祖父的芷蘭居輕易是進不得的,就是我想去也得提前一個月打招呼,批準了才成。蘭陵哥哥你一來,祖父的芷蘭居就打開了方便之門,真是偏心。”

望著那別扭的小嘴,蕭蘭陵又差點一個沒忍住湊過去,好在,他忍住了:“袁爺爺知道我是他的孫女婿,所以交好我呢。”

“你…誰說你是祖父的孫女婿啦?你你你…”

“小歌,你收了我的鳳頭釵,我收了你的胭脂扣,咱們就算是交了定情信物的未婚夫妻了。”蕭蘭陵把玩著蘇淺鳶送給他的回禮。

胭脂扣,確實是前世袁玉沁送給蕭蘭陵的定情信物,那是一枚胭脂紅的扳指,是袁玉沁的祖母送給她的滿月禮。胭脂扣代表著袁玉沁的心,她將胭脂扣送給了蕭蘭陵,意義不言而喻。蘇淺鳶羞赧的瞅著蕭蘭陵:“蘭陵哥哥不知羞,八字還沒一撇呢。”

“沒關系,後天那一撇就會寫上去了。”蕭蘭陵笑著。

他指的是十七的時候,袁玉沁就是十五歲,他和袁玉沁會在袁家全族在場的時刻交換名姓庚帖,然後一起給袁家祖宗敬香,完成訂婚儀式。

蘇淺鳶:“嘁。那我們這就去芷蘭居好了,興許那邊開飯的時間還沒到,不過早些去了總是好的,讓祖父等著我們小輩,太失禮了。”

“嗯好,”蕭蘭陵點點頭。

重生之後的蕭蘭陵,其實並沒有徹底走出自閉癥的陰影,他極為的克制,蘇淺鳶卻十分清晰的感覺到了他有時忽然的掙紮。

蘇淺鳶走過來,小手握住了蕭蘭陵的手:“蘭陵哥哥,我一定會嫁給你!”

蕭蘭陵眼前一亮,仿佛在黑暗中掙紮了太久,終於看到了光明:“小歌……”

兩人下樓,堂屋裏坐著吃茶的一個藍衣道士見狀忙起身:“師妹,蕭少爺。”

“少白師兄,辛苦你跑這一趟了。”蘇淺鳶輕聲。

少白搖頭:“走吧,族長那邊已經在安置桌椅了。”

蘇淺鳶點頭,瞥了眼身邊的蕭蘭陵,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一些。

蕭蘭陵感應著蘇淺鳶的用心,朝她露了一個放心的笑容。

一路上有少白,還有流螢流光這兩個侍女跟著,蘇淺鳶倒是和蕭蘭陵有所收斂,只是二人之間的火花是怎麽都不能忽略的,光是看著那兩只握在一起的手,都忍不住扭頭看向別處。

從九歌樓到芷蘭居約莫走上二十分鐘,芷蘭居外是一個小院子,流螢和流光兩人到了這裏就福身去那群下人堆裏等著吃飯。少白和蕭蘭陵蘇淺鳶進了正院,院子裏已經擺上了四五張圓桌,蘇淺鳶看著蕭睿和季如雪還有蕭族長與袁玉沁的祖父、父母一桌,其中還有袁玉沁的兩位叔父和嬸嬸。

那一張桌子是主桌,右邊第一張坐著的是袁玉沁平輩的幾個兄弟,左邊第一張坐的是同族旁支的叔伯阿姨。蘇淺鳶和蕭蘭陵走到右邊第一張桌子邊坐下來,見著他們來了,廚房裏的人才開始上菜。蘇淺鳶手邊挨著袁玉沁的大哥,大哥看了眼蕭蘭陵:“蘭陵,好久不見。”

“詹靜哥。”蕭蘭陵頷首。

袁澤,字詹靜,是袁玉沁三胞胎哥哥們中的老大,性格最是文靜:“蘭陵,沒想到你要成我妹夫了。”

咬牙,切齒。

袁澤身邊挨著的是袁鴻,字含章,抓周的時候把祖父的印章含在嘴裏不肯松口,因此給起了個含章為字,他是三胞胎裏的老二,性情偏向暴虐,“哼!”

蕭蘭陵無奈:“含章哥,詹靜哥,不知對蘭陵有何不滿的地方,盡管提,蘭陵保證為了小歌都能改。”

蘇淺鳶詫異的看了眼蕭蘭陵,低頭抿唇輕笑不語。

袁鴻張口道:“飯菜上桌,閉嘴。”

蕭蘭陵伸手摸了摸鼻子,無辜的看著蘇淺鳶,頗有些委屈。

蘇淺鳶見狀,在三哥袁濟袁臨安那殺人的目光中擡手安慰著蕭蘭陵。

袁濟兄弟三個長相酷似,袁濟的右眼眉毛裏有一顆朱砂痣,袁鴻性格乖張容易暴怒,袁澤的唇邊笑起來有兩個酒窩,這是袁玉沁分辨他們誰是誰的方法。

三兄弟是這一桌的主人,自然要招呼蕭蘭陵這唯一的客人。

蘇淺鳶被袁濟換了位置,坐在蕭蘭陵的對面去了,只能眼看著蕭蘭陵被袁家三兄弟“摧殘”。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啦。。。。乃們的作者親我,又來更新啦。。。。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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