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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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張三是一家精神病院普普通通的患者。
這個精神病院很不一般，有經久流傳的女鬼傳說、有一個外表俊美的醫生，後院整整齊齊地栽種上了觀賞樹，成了城市環保局的供應商，還有一個生意興隆的鬼屋。
……該說這它業務繁忙嗎？
還是說他喜歡圈錢呢。
“我待在這裏常常覺得我天生就屬於這裏，總有人跟我耳語‘王啊，王啊，你回來了’”，那位患者煞有其事地胡說八道，“我覺得我可能前世是這裏的一位勳爵王……”
患者指著面前光禿禿的一大片空地信口懸河。這片空地前恰好不遠處的大門上，正好頂著個“精神病院”的牌子。
在這裏，別說勳爵王，說勳爵王八都沒人來反駁的。
想怎麽編就怎麽編。
和他一並蹲著的那人長得眉眼濃烈，杏眼薄唇，看人的時候顯得異常的乖，長長的睫毛忽閃著垂了下來，帶了點兒少年氣的俏。
他側著耳朵細細聽完那名患者講話，楞了好久，才恍然大悟張口道。
“怪不得，原來是這樣，我原先去故宮的時候總覺得熟悉，原來它在告訴我，我前世是個禿頭。”
楚泠理所當然極了：“……一切冥冥之中自有道理，怪不得我掉頭發。”
那名患者點點頭：“……不過你掉頭發應該是晚上打游戲導致的。”
楚泠：“……”
惱羞成怒後的他：“切，那我的頭發照樣茂密。”
患者：“也是，畢竟才二十一嘛。”
感覺尊嚴被冒犯了的少年啪得一下站起來，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怎麽可能？”
旁邊臺階上等了好久的醫生趕緊來哄，兩個人說話時臉貼得很近，似乎是湊在一起說了好些話，其實看過去，醫生分明特意追著少年嫣紅的嘴唇瞧，只是眼中含笑看著人撒嬌，卻不多時就將惱羞成怒的少年哄好了。
他們的車向海邊開去。
他們今天是要兌現楚泠盼了很久的日出這一
願望。
兩個人肩並肩坐在細碎的沙子上，楚泠柔軟的黑發落到了沈淺妄的肩膀上。
“有點冷。”
“現在呢。”楚泠整個人都跑到了沈淺妄的懷裏。
沈淺妄低頭看他：“我覺得我們大概等不到日出了，好像起的太晚了。”
楚泠：“……沒啊，還早，還有十幾個小時就可以了吧。”
沈淺妄：“……所以意思是我們在這裏過夜是嗎？”
楚泠：“……我們早上八點起來的，你心裏就沒點兒數嗎？”
沈淺妄：“註意是我六點，你八點。”
楚泠強詞奪理：“……哪有什麽你的我的，你起這麽早，看上日出了嗎？看上了嗎？”
沈淺妄忍不住低頭咬了咬楚泠的耳朵尖。楚泠還助紂為虐似的低頭蹭他，他一直到被海風吹冷才得以清醒。
楚泠蹭來蹭去無意間弄開了沈淺妄襯衫上的上兩顆扣子，明明是他弄出來的，還要沒事找事地揶揄道：“不守男德。”
生怕沈淺妄沒理由欺負他。
楚泠的眸子發亮，笑得不懷好意。
下一秒，一捧沙子被出其不意地弄到了沈淺妄身上。
沙子順著襯衫的紋路溜了下去。
沈淺妄撥掉落在脖頸處細碎的沙子，不慌不忙地擡了眼。
一看到這個眼神，楚泠就知道自己快完了。他總是做完壞事又慫的特別快，耍賴道：“不，不，我錯了，哥。”
“我真知道錯了。”
任楚泠那雙長腿怎麽撲騰，沈淺妄還是堅定地將人扔到了海裏。
堅決程度以至於楚泠都震驚了：“你謀殺親夫啊？”
他震驚之餘還有點委屈：“我都叫你哥哥，還求你，你都不放過我，你怎麽這樣啊。”
沈淺妄都縱容壞他了，才能讓他有恃無恐地在自己犯錯後委委屈屈地拒絕懲罰。
最後，還是沈淺妄掐著他的腰，硬要他去車裏換一身衣服。
“會著涼的。”
楚泠態度堅定：“我不去，會被人看到的。”
雖然剛剛八九點，又是工作日，但海灘上依稀有小孩子和出游的大人，三三兩兩。他們兩個在海灘上鬧的時候就時不時投來目光。
看到沈淺妄臉上不經意露出的壞笑，楚泠用手抵住沈淺妄，隔開距離：“哎你是故意的吧，就想看我換衣服才扔水裏面的，是吧。”
沈淺妄勾著一抹笑：“對啊。”
“行，真行。”
楚泠怎麽會服氣，手臂用力想要趁著沈淺妄沒註意想要用力將人推到海裏去。
沈淺妄大約知道他想要幹什麽，楚泠還沒用力，就反過來被沈淺妄按在了車身上。
不光按在了車身上，沈淺妄還居高臨下低下頭來在他耳旁輕聲說話，慢慢吐息：“怎麽辦？又落到我手上了。”
耳旁沈淺妄吐出來的氣有些癢，楚泠想要躲開，但又被沈淺妄用手固定著承受。
楚泠怕癢，一邊求饒笑著躲道：“真的好癢，哥哥。”
沈淺妄很講究邏輯：“那不行，剛剛有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要乖乖去換的。”
楚泠試著撐開又被按了回去，比體力他確實不行，只好用好商好量的語氣：“那你想要怎麽樣啊？”
“讓我親一會兒。”
沈淺妄吻在他的耳朵上。
楚泠總是忍不住發笑，又被沈淺妄低聲警告，叫他不要笑。
兩個人靠在車上好久，看到附近有人靠近楚泠才掙紮著躲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裝作若無其事地用手貼了貼臉，好撫平自己臉上不自然的紅暈。
沈淺妄：“去換吧，一會兒吹海風著涼了，回家後你要是發燒的話，我可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你吃藥。”
楚泠被吻完了之後，清醒至極，他瞇著眼睛：“別找借口，你就是饞我身子。”
沈淺妄擡眼看他，對這種譴責照單全收：“……嗯，我是。”
結果到了下午，楚泠還是有點感冒，說話的聲音悶悶的，人也顯得沒有精神了些。
濃密的睫毛垂下來一顫一顫的。
海風吹得很大，太陽依舊很灼熱。沈淺妄將人帶了回去。
這次沈淺妄叫他來喝藥時，楚泠既沒鬧也沒有耍賴。白皙的臉埋進碗裏，從沈淺妄的方向上只能看到上勾著的眼角和桃子尖般挺翹的鼻子，整個人看起來乖極了。
“喝完了。”
沈淺妄忍不住去摸楚泠的下巴：“怎麽這麽聽話？”
手被楚泠拍開，他聲音有點發悶，但還是抑制不了話語中那股撒嬌上勾著的勁，說出來的話確是：“你在這兒摸狗呢。”
“嗯。”
楚泠信誓旦旦地靠在沈淺妄身上說：“我們明天一定要早點起來。你相信我的吧。”
沈淺妄哄他：“相信，相信。”
第二天早上。
楚泠掙紮著爬起來，他晃了晃身旁躺著的人，話都說不清楚：“現在幾點了？”
沈淺妄看了看表：“還早，可以再睡一個小時。”
楚泠睡眼松散，甚至還沒睜開，但他很有自知之明，掙紮著說：“一個小時之後，那我可能就起不來了。”
就這樣，他叫醒了沈淺妄後，恍恍惚惚地下了床，想著自己一定可以，洗漱的路上路過沙發，最後躺在了沙發上。
沈淺妄：“……”
就無語。
沈淺妄輕觸了下楚泠的臉：“醒醒，再睡一個小時就起不來了。”
沒有人回應他。
仿佛眼前這人從來沒起來過，楚泠就是在這睡的。
沈淺妄只好又將人抱到床上。
把他叫醒了結果自己又睡了。沈淺妄差點沒忍住將人扔了。
接近中午時，楚泠醒了。
他大約也記得自己做過什麽，有些愧疚於自己把人叫醒然後接著睡這一惡行。
他心虛地眨了眨眼：“不怪我，哪個人能拒絕睡懶覺呢。”
沈淺妄：“嗯，今天至少能起來了。”
楚泠嘗試著說：“那……明天繼續？”
沈淺妄微笑：“我給你找個班上吧？”
楚泠馬上說：“不看日出了，看什麽日出，沒意思，不去了，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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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是一家精神病院普普通通的患者。
這個精神病院很不一般，有經久流傳的女鬼傳說、有一個外表俊美的醫生，後院整整齊齊地栽種上了觀賞樹，成了城市環保局的供應商，還有一個生意興隆的鬼屋。
……該說這它業務繁忙嗎？
還是說他喜歡圈錢呢。
“我待在這裏常常覺得我天生就屬於這裏，總有人跟我耳語‘王啊，王啊，你回來了’”，那位患者煞有其事地胡說八道，“我覺得我可能前世是這裏的一位勳爵王……”
患者指著面前光禿禿的一大片空地信口懸河。這片空地前恰好不遠處的大門上，正好頂著個“精神病院”的牌子。
在這裏，別說勳爵王，說勳爵王八都沒人來反駁的。
想怎麽編就怎麽編。
和他一並蹲著的那人長得眉眼濃烈，杏眼薄唇，看人的時候顯得異常的乖，長長的睫毛忽閃著垂了下來，帶了點兒少年氣的俏。
他側著耳朵細細聽完那名患者講話，楞了好久，才恍然大悟張口道。
“怪不得，原來是這樣，我原先去故宮的時候總覺得熟悉，原來它在告訴我，我前世是個禿頭。”
楚泠理所當然極了：“……一切冥冥之中自有道理，怪不得我掉頭發。”
那名患者點點頭：“……不過你掉頭發應該是晚上打游戲導致的。”
楚泠：“……”
惱羞成怒後的他：“切，那我的頭發照樣茂密。”
患者：“也是，畢竟才二十一嘛。”
感覺尊嚴被冒犯了的少年啪得一下站起來，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怎麽可能？”
旁邊臺階上等了好久的醫生趕緊來哄，兩個人說話時臉貼得很近，似乎是湊在一起說了好些話，其實看過去，醫生分明特意追著少年嫣紅的嘴唇瞧，只是眼中含笑看著人撒嬌，卻不多時就將惱羞成怒的少年哄好了。
他們的車向海邊開去。
他們今天是要兌現楚泠盼了很久的日出這一
願望。
兩個人肩並肩坐在細碎的沙子上，楚泠柔軟的黑發落到了沈淺妄的肩膀上。
“有點冷。”
“現在呢。”楚泠整個人都跑到了沈淺妄的懷裏。
沈淺妄低頭看他：“我覺得我們大概等不到日出了，好像起的太晚了。”
楚泠：“……沒啊，還早，還有十幾個小時就可以了吧。”
沈淺妄：“……所以意思是我們在這裏過夜是嗎？”
楚泠：“……我們早上八點起來的，你心裏就沒點兒數嗎？”
沈淺妄：“註意是我六點，你八點。”
楚泠強詞奪理：“……哪有什麽你的我的，你起這麽早，看上日出了嗎？看上了嗎？”
沈淺妄忍不住低頭咬了咬楚泠的耳朵尖。楚泠還助紂為虐似的低頭蹭他，他一直到被海風吹冷才得以清醒。
楚泠蹭來蹭去無意間弄開了沈淺妄襯衫上的上兩顆扣子，明明是他弄出來的，還要沒事找事地揶揄道：“不守男德。”
生怕沈淺妄沒理由欺負他。
楚泠的眸子發亮，笑得不懷好意。
下一秒，一捧沙子被出其不意地弄到了沈淺妄身上。
沙子順著襯衫的紋路溜了下去。
沈淺妄撥掉落在脖頸處細碎的沙子，不慌不忙地擡了眼。
一看到這個眼神，楚泠就知道自己快完了。他總是做完壞事又慫的特別快，耍賴道：“不，不，我錯了，哥。”
“我真知道錯了。”
任楚泠那雙長腿怎麽撲騰，沈淺妄還是堅定地將人扔到了海裏。
堅決程度以至於楚泠都震驚了：“你謀殺親夫啊？”
他震驚之餘還有點委屈：“我都叫你哥哥，還求你，你都不放過我，你怎麽這樣啊。”
沈淺妄都縱容壞他了，才能讓他有恃無恐地在自己犯錯後委委屈屈地拒絕懲罰。
最後，還是沈淺妄掐著他的腰，硬要他去車裏換一身衣服。
“會著涼的。”
楚泠態度堅定：“我不去，會被人看到的。”
雖然剛剛八九點，又是工作日，但海灘上依稀有小孩子和出游的大人，三三兩兩。他們兩個在海灘上鬧的時候就時不時投來目光。
看到沈淺妄臉上不經意露出的壞笑，楚泠用手抵住沈淺妄，隔開距離：“哎你是故意的吧，就想看我換衣服才扔水裏面的，是吧。”
沈淺妄勾著一抹笑：“對啊。”
“行，真行。”
楚泠怎麽會服氣，手臂用力想要趁著沈淺妄沒註意想要用力將人推到海裏去。
沈淺妄大約知道他想要幹什麽，楚泠還沒用力，就反過來被沈淺妄按在了車身上。
不光按在了車身上，沈淺妄還居高臨下低下頭來在他耳旁輕聲說話，慢慢吐息：“怎麽辦？又落到我手上了。”
耳旁沈淺妄吐出來的氣有些癢，楚泠想要躲開，但又被沈淺妄用手固定著承受。
楚泠怕癢，一邊求饒笑著躲道：“真的好癢，哥哥。”
沈淺妄很講究邏輯：“那不行，剛剛有給過你機會的，是你自己不要乖乖去換的。”
楚泠試著撐開又被按了回去，比體力他確實不行，只好用好商好量的語氣：“那你想要怎麽樣啊？”
“讓我親一會兒。”
沈淺妄吻在他的耳朵上。
楚泠總是忍不住發笑，又被沈淺妄低聲警告，叫他不要笑。
兩個人靠在車上好久，看到附近有人靠近楚泠才掙紮著躲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裝作若無其事地用手貼了貼臉，好撫平自己臉上不自然的紅暈。
沈淺妄：“去換吧，一會兒吹海風著涼了，回家後你要是發燒的話，我可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你吃藥。”
楚泠被吻完了之後，清醒至極，他瞇著眼睛：“別找借口，你就是饞我身子。”
沈淺妄擡眼看他，對這種譴責照單全收：“……嗯，我是。”
結果到了下午，楚泠還是有點感冒，說話的聲音悶悶的，人也顯得沒有精神了些。
濃密的睫毛垂下來一顫一顫的。
海風吹得很大，太陽依舊很灼熱。沈淺妄將人帶了回去。
這次沈淺妄叫他來喝藥時，楚泠既沒鬧也沒有耍賴。白皙的臉埋進碗裏，從沈淺妄的方向上只能看到上勾著的眼角和桃子尖般挺翹的鼻子，整個人看起來乖極了。
“喝完了。”
沈淺妄忍不住去摸楚泠的下巴：“怎麽這麽聽話？”
手被楚泠拍開，他聲音有點發悶，但還是抑制不了話語中那股撒嬌上勾著的勁，說出來的話確是：“你在這兒摸狗呢。”
“嗯。”
楚泠信誓旦旦地靠在沈淺妄身上說：“我們明天一定要早點起來。你相信我的吧。”
沈淺妄哄他：“相信，相信。”
第二天早上。
楚泠掙紮著爬起來，他晃了晃身旁躺著的人，話都說不清楚：“現在幾點了？”
沈淺妄看了看表：“還早，可以再睡一個小時。”
楚泠睡眼松散，甚至還沒睜開，但他很有自知之明，掙紮著說：“一個小時之後，那我可能就起不來了。”
就這樣，他叫醒了沈淺妄後，恍恍惚惚地下了床，想著自己一定可以，洗漱的路上路過沙發，最後躺在了沙發上。
沈淺妄：“……”
就無語。
沈淺妄輕觸了下楚泠的臉：“醒醒，再睡一個小時就起不來了。”
沒有人回應他。
仿佛眼前這人從來沒起來過，楚泠就是在這睡的。
沈淺妄只好又將人抱到床上。
把他叫醒了結果自己又睡了。沈淺妄差點沒忍住將人扔了。
接近中午時，楚泠醒了。
他大約也記得自己做過什麽，有些愧疚於自己把人叫醒然後接著睡這一惡行。
他心虛地眨了眨眼：“不怪我，哪個人能拒絕睡懶覺呢。”
沈淺妄：“嗯，今天至少能起來了。”
楚泠嘗試著說：“那……明天繼續？”
沈淺妄微笑：“我給你找個班上吧？”
楚泠馬上說：“不看日出了，看什麽日出，沒意思，不去了，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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