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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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三個小時後,楚泠拜托章濤寧通過私家偵探,拿到了所有關於與紀家和寧柯有關的資料。

裏面的資料非常詳細,甚至有紀無憂六歲在生日會上彈鋼琴的照片。

那時的紀無憂萌萌軟軟粉粉嫩嫩,人看起來還沒有鋼琴高,就能夠在眾多人面前自如的開始彈鋼琴。

怪不得他覺得紀念山耳熟。

原文出現過——那個首富。

他大致翻了一下紀無憂的成績單。

一百分滿分的話,紀無憂每一科大多數都是九十加,些許是八十多分。

最後一次成績單是在紀無憂十五歲那年。

初三下半年的期中考,全區前百分之十。

楚泠早就發現了,紀無憂的學習習慣很好,人也聰明,就是不用心。

至於為什麽不用心,是因為紀無憂覺得自己這是在做無用功,他讀不了大學,一輩子都出不了這個醫院。

兩年沒有學習的差距也讓他感到吃力,初中明明學習很優秀的一個人突然差著這麽多,讓人心躁很正常。

楚泠磨牙,寧柯,你缺大德了。

楚泠讓紀無憂給父母打電話。

紀無憂猶猶豫豫:“算了吧,他們不會想見到我的。”

楚泠:“不打你怎麽知道?”

紀無憂咬著筆頭:“如果他們想要見到我,那為什麽這麽多年,他們既不找我,也不給我打電話,也許就是他們讓寧柯把我送到這裏面的。”

“你被送出國那一年,也就是進院那一年,紀念山突發心臟病3次,之後身體就一直不好,但還是攥著部分股權,並且沒有從公司辭職。”

楚泠一眼看過去,嚇得紀無憂馬上停止了咬筆頭:“你說,他親兒子都回來了,還這麽優秀,他為什麽還要拖著殘軀每天累死累活的在公司上班啊?”

紀無憂楞楞的:“因為我。”

楚泠:“bingo.”

楚泠遞給他一串電話。

紀無憂看了一眼啞然,他很小時候,就是被教導一定的那個要記住一串數字。

都說小時候背過的東西最牢靠,這串電話就牢牢地記住在他的腦海裏。

沒想到這麽多年,這串電話就沒被換過。

電話還沒被接通,紀無憂帶著哭腔:“我好緊張。”

電話接通了,紀無憂馬上噤聲。

電話裏面傳來女人溫柔又年邁的聲音:“我是宋容晴,請問您是誰?”

是媽媽。

宋容晴和紀念山的孩子,也就是寧柯在小時候不慎走失,一對夫妻找了孩子好久,在五年後放棄,領養了一個不到三歲的小男孩。

取名就叫紀無憂。

寧柯本來就是老來得子,而紀無憂和寧柯相差六歲,所以紀無憂與他的養父養母的年齡差距也是很大。

紀無憂很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領養來的。

但他不在乎。

一是因為爸爸媽媽現在只有他一個小朋友。

二是,宋容晴這樣告訴他:“你不是哥哥的替代品,你看你和哥哥的年齡都不一樣,媽媽當初若是想要找一個哥哥的替代品的話,那當初應該領養一個九歲的小朋友對不對,你就是媽媽獨一無二的小寶貝。”

所以他從不嫉妒寧柯。

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

寧柯回家之後,他就抑制不住地跟寧柯吵,和父母吵架。

變得都好像不像他自己了。

他後悔死了。

紀無憂顫抖著聲音:“媽媽……我是無憂。”

宋容晴楞了兩秒:“無憂,你為什麽不給家裏打電話?還給家裏鬧脾氣?怪我和爸爸不去機場送你?”

紀無憂胡謅:“我學業繁重。”

宋容晴微微提高了聲音:“你學業繁重個屁,我和你爸爸去年去你們學校,人家老師說你三個月前退學了!你幹什麽去了?”

紀無憂心虛:“我……我這不回來了嗎……”

宋容晴嚴厲:“你馬上給我回家哪都不許去!”

他還聽到那邊保姆小聲勸導的聲音:“回來就好,別罵他,你罵他他又該離家出走了。”

果然,宋容晴就放柔了聲音:“你先回來,媽媽肯定不怪你,也不罵你,你走之前給你留的卡,媽媽檢查的每個月賬單,挺好的,花的多,媽媽也就放心了,你先回來,保證不打你。”

這話說的跟“保證打死你”一摸一樣。

紀無憂放下電話,突然有一絲絲後悔。

他就這樣回去了,就這樣一事無成。

他看了看自己做了一半就做不下去的卷子。

以前那個優秀的他好像不在了。

楚泠風涼話:“讓你好好學習,現在呢?無顏面見江東父老了吧。”

紀無憂:“我真的要回去嗎?”

楚泠:“廢話,你給我回去好好惡心著寧柯。看看人家做得多麽滴水不漏,他怕你爸媽看出端倪,硬是讓人頂替你去國外,頂替你花錢。用你爸媽給你的卡,然後把你送這破地方來,你就不想回去送他一點什麽東西?”

紀無憂猛然擡起頭來:“想。”

原主楚泠的家族產業是直播平臺——五錢平臺,從十年前開始運營,是最早吃到直播紅利的一個平臺,至於寧柯是怎麽搞的呢?

關鍵就在於他成了首富的親兒子。

原主楚泠家裏面企業上市,一直都是老牌的直播平臺,寧柯利用手中的資本進行控股,用最大控股權壓制,發布了一些非常不利於企業長期發展的運營方式,例如為了快速提高市場占有率,要求旗下直播大V每日直播時長要達到12個小時。

當時,這個方案看起來沒啥問題。

只是寧柯一邊作為股東要求五錢這樣做,一邊借助五錢的名氣,打出了自己的直播平臺——三味平臺。

三味平臺,很多人在這個平臺出現的時候,都以為這是五錢的一個分平臺,因為無論是gg詞、代言人、營銷方向都幾乎是和三錢直播一樣的。

官方給出的解釋也是暧昧,一邊靠三錢直播引流,一邊說自己是一個獨立的直播平臺。

寧柯推出了自己的直播平臺後,又規定了較為寬松的管理制度,兩相對比之下,自然是三錢這邊人員流失嚴重,

很快,三味直播的市場份額越來越大,逐漸擠壓到了五錢直播。

不僅如此,它還收購了許多其他的小平臺,收購完之後,將客戶引流到自己的五味直播,再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政策搞臭這些小平臺,例如主播上播要交錢,將這些小平臺搞臭。

主播上播交錢?這規矩是那都沒聽說過的。

當初信誓旦旦保證收購後會好好經營,小平臺們都以為自己是五味這個龐大的直播平臺搭上了機會,十分期待自己的平臺能更上一個層次。

卻沒想到這不是上升,而是致命的利用加遺棄。

就比如楚泠現在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就是曾經被收購的一家直播平臺的法人。

梁青懊惱地抓了抓頭發:“寧柯當初說好了的,只是控股,不幹預運營項目,我們只是想做一個小眾平臺而已,可他卻直接在董事會上施壓,逼迫我們wm轉型,就是為了給五味鋪路。”

楚泠雙手撐住下巴,將桌上的咖啡推了過去:“先別激動。”

“說是合作,為我們提高曝光度,卻在背地裏偷偷簽我們的主播,不管是不是符合平臺的風格,他們財大氣粗,做這個行業的龍頭還不夠,他們就想要壟斷!”

楚泠彎彎眼梢,安慰道:“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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