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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訛傳訛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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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訛傳訛真可怕

楚泠聲音中帶著幾分狡黠:“那你現在不能這麽說了。”

“你的病歷上寫的是精神分裂,給我分裂一個看看。”

為了更好的接觸這些人,他將沈淺妄書櫃裏的書啃了個遍,大多數關於精神疾病類的書籍。

可紀無憂身上沒有半分……半分的異常。

這難免不讓他懷疑。

紀無憂不像是那些家裏沒有人管的病人,紀無憂的一雙蔥白的手,比他還要更嬌嫩一點。

如果紀無憂是像他一樣被人送進來的,他也許有辦法幫紀無憂,幫他出去。

紀無憂艱難辯解:“出不來……你不能,至少不應該擁有兩個我這樣的小可愛。”

“嗯?”

紀無憂:“我的另一個人格說你不配。”

楚泠氣笑了,淺色的眸子直直地盯了紀無憂一會兒,半晌咬著牙說:“……行,等著哈。”

紀無憂被盯的心虛:“……不了吧。”

楚泠勾起一點唇角,溫和又彬雅:“沒關系,我這人從不記仇,紀無憂你想要小雞嗎?”

這個話題轉得太過於快了。

紀無憂猶豫開口:“你想要送我一只?”

楚泠:“嗯。”

紀無憂表示懷疑:“就算我有事瞞著你?”

楚泠神色輕松,打消他的顧慮:“對。”

送給他一只嗎?

紀無憂眼睛立即亮了起來。

他一直想摸摸小雞,但宋曲,怕他手上沒輕沒重把小雞捏死了,一直都沒讓他碰過。

紀無憂:“那太好了。”

楚泠帶著幾分笑意:“挑一只?”

楚泠和紀無憂帶到樓下,七只小雞不多不少,剛被宋曲餵食過,還在地上啄來啄去,看有沒有剩下來的小米粒。

紀無憂怕踩到了小家夥,立的跟個木頭一只,直楞楞的。

有一只小雞笨笨地一頭撞在了紀無憂的鞋子上,嚇得紀無憂趕緊往旁邊走,怕自己擋著小雞的路。

楚泠陪著紀無憂看了好一會兒,也沒不耐煩,看紀無憂選得差不多了,懶懶開口:“哪只?”

紀無憂搓搓手指,又悶了一小會兒,才終於下定決心:“就這只。”

他朝楚泠嘿嘿一笑:“這只身上有一點黑斑,挺特別的。”

楚泠:“是挺特別的,那午飯就是他了。”

紀無憂聲調驟然升高,悲憤道:“……午……飯?”

楚泠玩味笑道:“把小雞送你為你加餐。”

他確實從不記仇,因為他喜歡當場報。

楚泠聲音幽幽:“兩個人格當然得好好補補。”

紀無憂:“……你不是人。”

楚泠禮貌回他:“我不做人很久了。”

見楚泠作勢要捉小雞,紀無憂趕緊一把抱住楚泠雙手,軟了調子:“不行……我可以告訴你。”

楚泠冷著調子:“沒興趣。”

紀無憂:“……你剛剛還感興趣的!?”

楚泠:“現在沒了。”他自己還沒出去呢,不想去幫這不識擡舉的人了。

紀無憂不想著讓他拿走小雞,楚泠也不想拿走小雞。

兩個人僵了半晌,楚泠才開口:“或許,有一件事你可以幫我的忙。”

紀無憂趕緊問:“什麽?”

這下輪到楚泠沒氣勢了,他抿了抿嘴唇:“……下午沈淺妄回來,這前後院種著地的事兒,你去跟他說一下。”

主要是前院,好好的一片荒地,它以前至少是平的,現在被挖了個九米多的大坑不說,至少面積小,但…水溝縱縱橫橫都快挖了滿個園子。

紀無憂不滿道:“為什麽還有前院,前院又不是你做的。”

楚泠笑了笑。

雖然這是吳藝淩帶著頭幹的,但他確實得擔責。

當初是他與沈淺妄說什麽勞動好啊雲雲,前院被挖成這樣,沈淺妄肯定不會覺得他是無辜的。

到時候吳藝淩再一說是楚泠交代的,楚泠讓他找的圖紙,楚泠說用辦公室的電腦,那錯的就變成對的了,還不如自己主動一點,也留一些好印象。

而且這事兒他必須得擔責,信任是慢慢建立起來的,這次不擔責,前期的在病人之間的思想工作可能會功虧一簣,就憑吳藝淩那個骨氣,讓他去擔,他能連夜將坑填平了。

楚泠眼神錯開:“你和宋曲一起去,多帶幾個人,就說,用勞動揮灑汗水,醫院是我家之類的,然後表表態,說你們都挺願意勞動的,有利於病情控制。”

紀無憂:“……要不我還是交代我怎麽知道的外邊發生了什麽吧。”

楚泠:“小雞炒著吃?”

紀無憂咬牙:“行吧,我答應。”

*

沈淺妄回來,看著墻上貼著的紙楞了楞,上面寫著狗爬似的字,歪歪扭扭地寫著時間表。

把他的時間都給改了,這可還行?

他冷笑著將紙撕了下來。

又是哪個做的?

繞過這面墻,他走過前院。

啊這……

這是什麽災難現場嗎?土混著水,坑坑窪窪,還有些塑料水管被扔在地上。

沈淺妄有些懷疑,他這是走錯了嗎?他退回去重新看了看門牌號。

他心情詭異地停頓了好幾秒,直到再次進來後,看到了一個個在自己房間裏透著窗戶偷偷看的病人們。

病人們沒敢直接在沈淺妄的鐵紀上蹦噠,今天下午都老老實實地待著了自己房間,偷偷趴在窗戶上往下看:“他可能會以為我們有什麽大病……我們會不會集體劃分為特殊病人啊?”

一人安慰道:“咱們醫院沒那個財力。特殊病人還有護工照顧穿脫約束服。”

這安慰得還不如不安慰呢。

他悄悄地貼著這人耳朵說:“……吳藝淩也躲著呢。”

兩人共同嘆息一聲,誰叫他們怎麽當初就認為吳藝淩這麽個沒擔當的有文化呢。

兩人陷入沈思,當初是瞎了什麽眼呢。

沒有小樹苗,沒有小雞,只有每天刨坑,每天勞動……

沈淺妄在樓下沈默了一下。

他們挖坑幹什麽?

他心裏有幾分警覺,不會埋著人吧?!

他跑去查看那個九米的坑,沒人,他松了一口氣。

沈淺妄正要打電話給護工和保安,怎麽看的人,這些人跑出去了怕都是沒人知道。

手機在耳邊了他才發現,哦,上一個保安嫌工資低跑去看雞場的大門了。

……說是看雞都比看這強。

如今這醫院裏面只有老園長在時留下來的三個護工,她們對這裏有了感情,但年紀也大了,頂不了什麽事情。

沈淺妄心裏煩躁捏著手機,考慮著抓一個人問問怎麽回事。

這時,吳聰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他體型圓潤,洋溢著興奮的氣息。

吳聰沒有察覺到沈淺妄這邊氣氛的詭異,整個人帶著不合時宜的高興不合時宜地走了過來。

樓上暗暗觀察的人也忍不住了:“那是吳聰吧……肯定是楚泠讓他過來的啊。”

一人插嘴一言難盡道:“那他為什麽那麽高興啊?這是什麽高興事?”

“你懂什麽,吳聰這叫獲得了楚泠的信任才被派出來的,要不然為什麽當初楚泠選的是他呢?”

那人悶悶地回應:“……也是。”他要是獲得楚泠的信任,就算是挖坑 ,他也會是屁顛屁顛的。

他碎碎念念:“果然……楚泠才是最好的選擇嗎?”

眾人唏噓。

吳藝淩還不知道躲在哪裏呢,果然人與人還是不一樣的。

他們沒有跟對人,沒那個福氣有人幫著擔責,他們得自己為前院的坑負責。

他們繼續盯著下面談著話的兩個人,卻見沈淺妄的面容越來越詭異。

有人聲音顫抖著:“……所以楚哥這是連我們犯下的錯誤也擔了嗎?”

要不是把前院也一塊擔了,沈淺妄臉色不至於這樣差,因為後面陰面也算是小有成果,至少沒把地面整得跟災難現場似的,還種出來了小樹苗。

楚泠坐在自己房間,他沒敢看下面紀無憂他們跟沈淺妄怎麽解釋的,卻將病人們的竊竊私語盡收於耳。

他磨了磨後槽牙:怎麽著?就是哥哥我幫的你們,你們得在之後好好報答報答。

楚泠在心裏默默想。

聽完紀無憂這一群病人代表的想法後,沈淺妄應該會上來找他。

不過,沈淺妄應該不會責罵他,勞動有利於調節情緒是有科學證明的,而且畢竟病人們都挺願意的。

楚泠大膽猜測,沈淺妄應該會誇誇他。

果不其然,沈淺妄上來了。

楚泠看著面前的沈淺妄,緩緩擠了個和善的笑臉。

沈淺妄也很核善:“還敢挑釁?”

楚泠悻悻:“……”他沒挑釁啊。

不對勁,這反應很不對勁。

楚泠沒敢輕舉妄動,聽著沈淺妄繼續說了下去。

“醫院是你們的家,你們想怎麽揮灑就怎麽揮灑是嗎?”

楚泠噎住了:“是……是嗎?”

他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是嗎?

紀無憂就是這麽給沈淺妄說的嗎?

楚泠幹巴巴地問道:“誰說的?”

“吳聰。”

楚泠聰明至極,怎麽會不知道。

這是紀無憂和宋曲不敢去,不知道怎麽坑得吳聰這麽個最老實的去說了。

吳聰這個缺點心眼的還可能是心花怒放美滋滋去的。

而自己教紀無憂說得那兩句,傳給了宋曲,宋曲又傳給了吳聰,也不知道是怎麽被吳聰說得就曲解了遍意思。

他已經想象出來吳聰是怎麽操著一口鄉音,結結巴巴,面帶喜氣地說出:“楚泠說了,揮灑汗水是可行滴,我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楚泠:“……”

以訛傳訛,災難現場。

楚泠咽了咽口水:“你……你聽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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