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水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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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水鎮【12】
大老遠，蘇柒柒看到那個少年從靈堂方向幽幽然探出頭，身上依舊是那洗到發白的行頭。
當地居民今天會出現在劉家並不奇怪，然而蘇柒柒因為昨晚他刻意地裝傻而對他額外關註。
借著現在宅子裏人擠人的狀態，蘇柒柒十分囂張地觀察著遠處的那名少年。
他就站在擁擠的靈堂裏，看著也不像是在為葬禮忙活的樣子。但身旁就是有源源不斷的人走去，專門與這位少年打招呼。
這裏本就擁擠難走，可不少人居然爭著搶著去找他。
嗯？
蘇柒柒註意到這點，不由得朝前走了幾步。
少年不過十八歲，看上去普通萬分，可是為什麽村民會爭先恐後地上前與他打招呼呢？
她又觀察了一會，發現少年在這兒的受歡迎程度居然不亞於暴發戶劉百孝。
甚至，到最後，連劉家家主，今日的主角劉百孝都忘記自己的身份，走上前去與那名少年畢恭畢敬地打了個招呼。
遠處觀望著的蘇柒柒看見這幕，不由自主地瞇了下眼睛。
剛好這時，那少年有意無意裏朝蘇柒柒這掃來眼神。她不動聲色地轉回頭，十分自然地拉著林雅茹，藏匿在人群當中。
前來吊唁的人排起了長隊，蘇柒柒混在裏面跟著學習當地的風俗儀式。
等大夥拜得差不多，幾名身穿詭異服飾，腰部用一條白色綢緞牽在一塊的“法師”以一種正常人不會做出的姿態走到靈堂前。
蘇柒柒看見他們每個人的手中都握著一個圓柱體樣的銅餅，邊緣處還吊著樣白色物體。法師們逐漸圍成一個圈，將通往靈堂棺材前的路完全擋住。不知是否是巧合，在他們猶如咒語般的念動裏，天也跟著一道陰沈下來。
他們開始轉動手裏的東西，昏暗裏，白色物體的行動軌跡逐漸形成一道圓圈。法師們擡起手，像是在示意什麽一樣。
跟隨他們的指引，靈堂內走出四名手握榔頭的大漢。走到黑木棺材的四個角上，每個大漢都喝了口酒，隨後朝棺材表層一口噴去。法師異口同聲地發出怪叫，牽連著腰部的白色綢緞被拉伸繃緊。
頭頂烏雲密布，在這詭異又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儀式裏，大漢們開始給棺材上釘。
最後一顆釘子嵌入棺木後，也許是意識到這下真的要與兒子分別，劉百孝突然情緒失控地朝棺材方向撲去。動作過於突然，身旁的家人們一下子沒有扶穩他。
男人早已哭成淚人，沙啞著嗓子抱著已經釘死棺木泣不成聲。四處，包圍著劉宅的嗩吶聲不斷，刺得人心惶惶。
看見這一幕，身旁的當地人不知居心為何，居然也開始大片大片地跟著掉眼淚。
從眾心理在作祟，很快蘇柒柒和林雅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總覺得斜前方有道視線正緊緊凝聚在自己身上，就和昨天在鎮長辦公室裏的那種感覺一樣，被人在暗處打量，以及細致地觀察。蘇柒柒縮了下脖子，不喜歡這種感覺。
劉百孝這般行為，法師們即便想上前辦事也沒毫無辦法，蘇柒柒看見有一人面上逐漸顯現出了厭煩的神情。
盡管大家都能理解劉百孝此刻的悲痛心情，可時間經不起等待。又過了一會，劉家人最終咬咬牙，走上前將他從棺材旁扶走。
見障礙物消失，那群法師終於將情緒隱藏，一齊邁步走向棺材。白色綢緞蕩在每個人中間，依舊連接著全部的人。
蘇柒柒側頭，向身旁站著的老婦人問道：“奶奶，他們這是要做什麽？”
那婦人面像和善，見蘇柒柒發問了便耐心地解釋：“看起來，小姑娘你不是阜遠鎮人。這是我們當地的習俗，名叫圍魂，讓法師圍著棺材，目的是引導靈魂不走錯路。”
當年花了整整一禮拜設定“圍魂”的蘇柒柒：……
她那麽一個高大上！還特效酷炫的炸裂設定，怎麽……怎麽就變成這種了！！！
身為作者，蘇柒柒表示有些崩潰。
“原……原來如此啊……”
久久沒有回過神過來，她說話都有些遲鈍。
蘇柒柒會有這種反應實屬異常，身旁的林雅茹一連看了她好幾眼，還關切地問道。
“你沒事吧？”
蘇柒柒微笑著搖搖頭。
沒事，當然沒事了！
原文作者表示現在十分地安詳。
老婦人還在貼心地為蘇柒柒解釋：“等圍魂結束，就差不多要擡著棺材去墓地了。但出殯應該是三天後，怎麽就……”
她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剛才那幾個釘棺材的大漢再次出現，他們直接走入人群，用十分粗.暴的手段強行將棺材前方空出一條路來。
被大力撞到，蘇柒柒迅速穩住身子，隨後扶住險些摔倒的林雅茹。
幾個人扛著沈重的黑木棺材，開始緩慢地朝門口方向走去。後面，劉百孝被一群人攙著，不情願卻沒辦法地跟上。
現場嘈雜萬分，蘇柒柒感覺額頭隱隱作痛。
突然，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十分清晰的敲擊聲。
“咚咚咚、咚咚咚……”
一開始這動靜還不算明顯，壓不過現場的哭喊嗩吶聲。蘇柒柒聽見了，卻又很難辨別具體發生的位置。
後來，也許是動靜發生物開始不滿自己被忽視，敲擊的聲音也是越來越響，最後達到完全不可能聽不見的程度。
人群裏，開始有人面露驚恐。他們左顧右盼，努力地想要尋找聲音的具體來源。
“什麽聲音？”
“好……好像是……”一個小女孩瞬間躲進媽媽的懷裏，話語中帶著哭腔。“好像是棺材裏發出來的……”
此話一出，瞬間猶如掉進平靜水面的小石頭一般，激起了千萬層波紋。
“你一個小孩子別亂說！”邊上有人因為她的這句話而害怕，無奈情緒無處宣洩，只好對著小女孩怒吼道。
孩子開始哭，但已經沒有人會去管她了。因為漸漸地，大夥確定，那詭異萬分的敲擊聲，好像……就是從棺材裏傳出來的。
“餵……好像真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間，那敲擊聲加快頻率，聽起來仿佛是裏面的始作俑者想要努力沖破棺材的拘束。聲音很是急促，就像是死亡的激光線已經逼至身後，“他”在竭盡全力為自己尋求最後一絲生機。
庭院內擁擠的人群終於在這一時刻宣告崩潰，有人放聲大叫，無論如何也要逃出這裏。門口被擠得水洩不通，好像還有人摔倒了，現場哭喊聲絡繹不絕。
蘇柒柒倒是不急，她一邊躲閃著，一邊開始思考。
棺材裏躺著的，難道不是劉篤的屍體嗎？
屍體又怎麽會動呢？
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裏面的劉篤屍變成僵屍，二是棺材裏另有其人——或另有其物。
二話不說，蘇柒柒從口袋中取出銅鈴，毫不猶豫地晃動幾下。
“叮叮叮……”
清脆的鈴聲，在這片混亂中略微有些突兀。
周圍有部分人聽見，朝蘇柒柒這兒投來視線，面上微微寫著詫異。
然而很快，他們的註意力便被棺材中接憧而來的動靜吸引。
“放我出去啊！爹！娘！我沒死！！”
敲擊聲裏，一個人急切地喊道。
在場人皆是一驚，那幾個扛棺材的壯漢腿一軟，險些跪坐在地。
“砰——”沈重的黑木棺材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劉篤沒死？
就連蘇柒柒都是一驚，但回憶很快浮現在她的腦海裏，昨晚劉篤屍體的慘狀怎麽也揮之不去。
不可能。
游戲機界面上已經顯示洪名樟死亡，劉篤不可能還活著。
蘇柒柒繼續晃動著銅鈴，然而她發現，銅鈴的響聲並不是自己導致的，而是——
它自己發出的。
這樣只有一個情況能解釋，周圍匯聚了過多的鬼魂。
那這樣的話，棺材裏的動靜一定不是劉篤發出的。
蘇柒柒剛擡起眼，視線剛好捕捉到劉百孝的夫人迫切奔向棺材的身影。
她下意識就想阻攔，可餘光瞥見不遠處，門邊那個冷靜淡然的少年。
他並沒有註意到蘇柒柒，視線聚集在棺材還有劉家人身上，對於現在發生的一切也毫不關心，就好像在看一場戲，和他完全沒有關系一般。
劉夫人早就已經失去理智，比剛才的劉百孝還要激動。只見她死命地扒著棺材，想用自己微弱的力量破除那些鋼釘。
“快！快來人啊！篤子在裏面！快來人救他啊！”
老淚縱橫，她放聲尖叫。
對於現在這情況，眾人已經完全蒙了神。
蘇柒柒感覺到掌心裏，那銅鈴開始自顧自地震動，力道十分之大。
再次擡頭，那少年已經不見了蹤影。
下一秒，有什麽東西從天而降，正正好砸中趴在棺材上的劉夫人。
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縱使蘇柒柒心理承受能力再強，看見這一幕也稍稍有些反胃。
什麽東西也沒有，可劉夫人已經被砸得不成人樣。
與此同時，剛才正在棺材裏沒命呼叫的那個聲音，發出了一聲幸災樂禍的笑。
“十年了，你們真的以為能假裝無事發生嗎……嘻嘻嘻……”
一字一句，全都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蘇柒柒註意到，大部分人的面色並不是很好看，只見他們手頭的一切動作都凝固住，伴隨著棺材裏那狂放的笑聲，變得驚恐且無助。
陰雲密布的天空終於開始下雨，水滴淅淅瀝瀝，落在這被詛咒的土地上。孩子什麽也不知道，只是被剛才劉夫人的那一幕嚇到，躲進媽媽的懷裏放聲大哭。
蘇柒柒看見鎮長哭喪著一張臉，眼神無主地看向劉百孝。
“劉叔……她們來找我們算賬了……”
那個兩天以內接連失去兒子和妻子的男人聽到這句話，渾身猶如被電流刺激到，抽搐了好幾下後終於回過神來。
劉百孝渾濁的眸瞳，終於在雨簾裏開始狠戾，愈加符合蘇柒柒最開始的形象。
只聽男人兇狠，且十分大聲地自言自語：“十年前什麽都沒發生過……沒有人可以作證！”
阜遠鎮的人本就對劉百孝抱有一絲害怕，見他如此，更是垂下頭一聲不吭。
可就在這時，蘇柒柒聽到耳旁一個帶著顫抖卻仍然堅決萬分的聲音。
“我可以作證！”
林雅茹圓潤小巧的臉龐被雨水打濕，她雖然害怕，卻依舊義無反顧地站到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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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站在擁擠的靈堂裏，看著也不像是在為葬禮忙活的樣子。但身旁就是有源源不斷的人走去，專門與這位少年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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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柒柒註意到這點，不由得朝前走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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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到最後，連劉家家主，今日的主角劉百孝都忘記自己的身份，走上前去與那名少年畢恭畢敬地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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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來吊唁的人排起了長隊，蘇柒柒混在裏面跟著學習當地的風俗儀式。
等大夥拜得差不多，幾名身穿詭異服飾，腰部用一條白色綢緞牽在一塊的“法師”以一種正常人不會做出的姿態走到靈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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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始轉動手裏的東西，昏暗裏，白色物體的行動軌跡逐漸形成一道圓圈。法師們擡起手，像是在示意什麽一樣。
跟隨他們的指引，靈堂內走出四名手握榔頭的大漢。走到黑木棺材的四個角上，每個大漢都喝了口酒，隨後朝棺材表層一口噴去。法師異口同聲地發出怪叫，牽連著腰部的白色綢緞被拉伸繃緊。
頭頂烏雲密布，在這詭異又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儀式裏，大漢們開始給棺材上釘。
最後一顆釘子嵌入棺木後，也許是意識到這下真的要與兒子分別，劉百孝突然情緒失控地朝棺材方向撲去。動作過於突然，身旁的家人們一下子沒有扶穩他。
男人早已哭成淚人，沙啞著嗓子抱著已經釘死棺木泣不成聲。四處，包圍著劉宅的嗩吶聲不斷，刺得人心惶惶。
看見這一幕，身旁的當地人不知居心為何，居然也開始大片大片地跟著掉眼淚。
從眾心理在作祟，很快蘇柒柒和林雅茹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總覺得斜前方有道視線正緊緊凝聚在自己身上，就和昨天在鎮長辦公室裏的那種感覺一樣，被人在暗處打量，以及細致地觀察。蘇柒柒縮了下脖子，不喜歡這種感覺。
劉百孝這般行為，法師們即便想上前辦事也沒毫無辦法，蘇柒柒看見有一人面上逐漸顯現出了厭煩的神情。
盡管大家都能理解劉百孝此刻的悲痛心情，可時間經不起等待。又過了一會，劉家人最終咬咬牙，走上前將他從棺材旁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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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來如此啊……”
久久沒有回過神過來，她說話都有些遲鈍。
蘇柒柒會有這種反應實屬異常，身旁的林雅茹一連看了她好幾眼，還關切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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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也許是動靜發生物開始不滿自己被忽視，敲擊的聲音也是越來越響，最後達到完全不可能聽不見的程度。
人群裏，開始有人面露驚恐。他們左顧右盼，努力地想要尋找聲音的具體來源。
“什麽聲音？”
“好……好像是……”一個小女孩瞬間躲進媽媽的懷裏，話語中帶著哭腔。“好像是棺材裏發出來的……”
此話一出，瞬間猶如掉進平靜水面的小石頭一般，激起了千萬層波紋。
“你一個小孩子別亂說！”邊上有人因為她的這句話而害怕，無奈情緒無處宣洩，只好對著小女孩怒吼道。
孩子開始哭，但已經沒有人會去管她了。因為漸漸地，大夥確定，那詭異萬分的敲擊聲，好像……就是從棺材裏傳出來的。
“餵……好像真的……”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突然間，那敲擊聲加快頻率，聽起來仿佛是裏面的始作俑者想要努力沖破棺材的拘束。聲音很是急促，就像是死亡的激光線已經逼至身後，“他”在竭盡全力為自己尋求最後一絲生機。
庭院內擁擠的人群終於在這一時刻宣告崩潰，有人放聲大叫，無論如何也要逃出這裏。門口被擠得水洩不通，好像還有人摔倒了，現場哭喊聲絡繹不絕。
蘇柒柒倒是不急，她一邊躲閃著，一邊開始思考。
棺材裏躺著的，難道不是劉篤的屍體嗎？
屍體又怎麽會動呢？
只有兩種可能，一是裏面的劉篤屍變成僵屍，二是棺材裏另有其人——或另有其物。
二話不說，蘇柒柒從口袋中取出銅鈴，毫不猶豫地晃動幾下。
“叮叮叮……”
清脆的鈴聲，在這片混亂中略微有些突兀。
周圍有部分人聽見，朝蘇柒柒這兒投來視線，面上微微寫著詫異。
然而很快，他們的註意力便被棺材中接憧而來的動靜吸引。
“放我出去啊！爹！娘！我沒死！！”
敲擊聲裏，一個人急切地喊道。
在場人皆是一驚，那幾個扛棺材的壯漢腿一軟，險些跪坐在地。
“砰——”沈重的黑木棺材掉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劉篤沒死？
就連蘇柒柒都是一驚，但回憶很快浮現在她的腦海裏，昨晚劉篤屍體的慘狀怎麽也揮之不去。
不可能。
游戲機界面上已經顯示洪名樟死亡，劉篤不可能還活著。
蘇柒柒繼續晃動著銅鈴，然而她發現，銅鈴的響聲並不是自己導致的，而是——
它自己發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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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的話，棺材裏的動靜一定不是劉篤發出的。
蘇柒柒剛擡起眼，視線剛好捕捉到劉百孝的夫人迫切奔向棺材的身影。
她下意識就想阻攔，可餘光瞥見不遠處，門邊那個冷靜淡然的少年。
他並沒有註意到蘇柒柒，視線聚集在棺材還有劉家人身上，對於現在發生的一切也毫不關心，就好像在看一場戲，和他完全沒有關系一般。
劉夫人早就已經失去理智，比剛才的劉百孝還要激動。只見她死命地扒著棺材，想用自己微弱的力量破除那些鋼釘。
“快！快來人啊！篤子在裏面！快來人救他啊！”
老淚縱橫，她放聲尖叫。
對於現在這情況，眾人已經完全蒙了神。
蘇柒柒感覺到掌心裏，那銅鈴開始自顧自地震動，力道十分之大。
再次擡頭，那少年已經不見了蹤影。
下一秒，有什麽東西從天而降，正正好砸中趴在棺材上的劉夫人。
聽見骨骼碎裂的聲音，縱使蘇柒柒心理承受能力再強，看見這一幕也稍稍有些反胃。
什麽東西也沒有，可劉夫人已經被砸得不成人樣。
與此同時，剛才正在棺材裏沒命呼叫的那個聲音，發出了一聲幸災樂禍的笑。
“十年了，你們真的以為能假裝無事發生嗎……嘻嘻嘻……”
一字一句，全都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蘇柒柒註意到，大部分人的面色並不是很好看，只見他們手頭的一切動作都凝固住，伴隨著棺材裏那狂放的笑聲，變得驚恐且無助。
陰雲密布的天空終於開始下雨，水滴淅淅瀝瀝，落在這被詛咒的土地上。孩子什麽也不知道，只是被剛才劉夫人的那一幕嚇到，躲進媽媽的懷裏放聲大哭。
蘇柒柒看見鎮長哭喪著一張臉，眼神無主地看向劉百孝。
“劉叔……她們來找我們算賬了……”
那個兩天以內接連失去兒子和妻子的男人聽到這句話，渾身猶如被電流刺激到，抽搐了好幾下後終於回過神來。
劉百孝渾濁的眸瞳，終於在雨簾裏開始狠戾，愈加符合蘇柒柒最開始的形象。
只聽男人兇狠，且十分大聲地自言自語：“十年前什麽都沒發生過……沒有人可以作證！”
阜遠鎮的人本就對劉百孝抱有一絲害怕，見他如此，更是垂下頭一聲不吭。
可就在這時，蘇柒柒聽到耳旁一個帶著顫抖卻仍然堅決萬分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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