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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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這件事，更堅定了鐘意一定要讓江沈谙付出代價的決心。
早在上次江沈谙差點強暴她的時候就該這麽做了，一味的婦人之仁，只會更加助長罪惡。
最後大概是陸輕姝也覺得，自己沒有了堅持下去的意義，她默默的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很落寞的遠去，鐘意雖然覺得陸輕姝活在這樣沒有愛的婚姻裏很可憐，但是又覺得這樣的愛何其可悲。
“當年，老爺子把江沈谙領回家的時候，我還記得，他又瘦又小，不敢看生人，就連老爺子的手他都不敢握。”
說到這裏，陳阿姨不禁嘆了口氣。
失去雙親，對江沈谙的打擊無疑是毀滅的。在那麽需要父母的小小年紀，卻要承受這麽多的痛苦，內向又自閉，或許是那個時候的江沈谙一種自我保護的手段。
對於鐘意來說，這還是第一次聽陳阿姨講起江沈谙的事。
“陳孽剛上小學，而我那個時候剛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幸好那會兒家裏還有阿姨幫著照顧，不然兩個孩子我真的照顧不過來。”
陳阿姨的聲音漸漸淡下去，鐘意自然是知道陳家待江沈谙如何，她從小就總往陳家跑，陳叔叔和陳阿姨對江沈谙視如己出。
“可能人老了，就愛回憶以前的事情。以前啊，我經常覺得，雖然江沈谙在名義上是陳孽的小叔叔，可是和我們的孩子其實沒什麽區別。擁有兩個這麽懂事的孩子，看著他們慢慢長大成人，變優秀變成熟，曾是我最大的驕傲。”
“他考進高翻學院的那天晚上，我高興得一夜沒合眼。”
陳阿姨不再往下說了。
畢竟也是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啊。
鐘意抱住陳阿姨的胳膊，嚷嚷著要拉著陳阿姨去吃好吃的，做出這樣的決定，陳阿姨和陳叔叔的心裏肯定也是不好受。
她能做的，就是讓陳阿姨和陳叔叔為了陳孽這件事悲痛之餘，不要再分心神在江沈谙這件事上了。
陪著陳阿姨吃完料理之後，鐘意自己回到了江沈谙之前的辦公室。
這裏還有一些東西沒整理完，她想過來把自己的東西帶走。
寧抒是跟著她一起過來的，她本來不想讓寧抒跟著來，都大著肚子的人了，跟著她亂跑什麽，可是寧抒一定要跟著，她只能作罷。
寧抒打包好鐘意的箱子之後，有幾分嫌棄的看著江沈谙的桌子。
“沒想到啊，當年清市出身的江參讚，那麽意氣風發，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不說，連桌子都沒人幫著收拾了。”
鐘意看著江沈谙的桌子，那裏還維持著原來的樣子，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自顧自的整理著自己的東西，沒註意到寧抒什麽時候走到了江沈谙桌子那裏。
寧抒低著頭，不知道在打量著什麽。
忽然，寧抒眼神一亮。
“……鐘意！你快來看，這怎麽還有你倆的照片兒呢？”
聽到寧抒的驚呼，鐘意順著聲音看過去，寧抒的手上舉著一張照片，那照片正是當年她生日的時候，在山腳下，她拉著江沈谙一起在景點合照的。
那張照片明明一直在她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江沈谙那兒了。
“算了，都過去的事兒了，幹脆這張照片你別再留在這裏。”
寧抒拿著這張照片走回去，放在鐘意手上。
鐘意默然，看也沒看這張照片，直接就撕成了碎片。
毫無留戀。
忽然，鐘意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插入這兒的氣氛。
她趕緊把自己手上碎片全都丟進垃圾桶，鐘意看了看號碼，是陳阿姨。
心頭猛地一跳，一種數不清楚的感覺彌漫在心頭。
“你傻楞著幹嘛呢，怎麽不接電話？”
寧抒的聲音打斷了鐘意莫名的情緒，鐘意如夢初醒一般，趕緊接通了電話。
“小意，你快回來……陳孽他醒了！”
“陳孽醒了？”
聽到這個消息，鐘意手上的書散了一地。
“嗯……只是……”
陳阿姨那邊不知道是沒了信號還是什麽，忽然掛斷了。
鐘意只好趕緊掛了電話，跟寧抒一起往回趕。
這一路的心情簡直不知道要怎麽形容……
寧抒看到坐在副駕駛上的鐘意有多麽緊張，她一直絞著自己的手指，坐立不安，不是碰一碰頭發就是整理自己的衣服。
“醒了是好事兒，你放輕松一點。”
鐘意點點頭，可是還是無法克制自己內心激動的情緒。
車停了之後，鐘意簡直就像一只兔子一樣，拉開車門直接沖了下去。
“餵，你小心……”
寧抒話沒說完，鐘意就已經摔在了地上。
已經是要入夏的時候了，鐘意的短裙下，膝蓋已經見了血。
她疼的呲著牙，吸著氣，寧抒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把鐘意給扶了起來，要拉她回車裏去處理傷口再上樓，鐘意卻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任何話了，只想趕緊飛到陳孽身邊，越快越好。
寧抒只好自己回車裏拿了醫藥箱，讓鐘意先上樓。
鐘意一瘸一拐的進了電梯，看著樓層一點一點的升上去，心裏如同打鼓一樣，節奏慌亂不明。
到了樓層之後，她用盡最快的速度，沖到了陳孽的病房前。
“陳孽！”
可是外面圍著滿滿登登的護士和大夫，她根本就進不去。
她只能硬著頭皮朝裏面擠。
終於，透過重重肩膀，她能看到那雙好看的眼睛，一如往日，又冷又明亮，看著她的方向。
心房劇烈的收縮著，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
等擠到他病床前的時候，鐘意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哭，一定要讓他看到自己在笑。
所以當病房裏的人都散去的時候，她笑著站在陳孽的床邊，居然有種一如初見的感覺。
“……你，醒了。”
設想過很多次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麽，兜兜轉轉的，居然是這個。
陳孽整個人一動不動，就在那兒看著她。
註視了一會兒，他微微皺眉，歪著頭看她。
“你……是誰。”
“我們之前……見過嗎？”
這兩句話不亞於重磅炸彈，直接把鐘意腦海裏所有預設好的劇情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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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大概是陸輕姝也覺得，自己沒有了堅持下去的意義，她默默的離開了。
看著她的背影很落寞的遠去，鐘意雖然覺得陸輕姝活在這樣沒有愛的婚姻裏很可憐，但是又覺得這樣的愛何其可悲。
“當年，老爺子把江沈谙領回家的時候，我還記得，他又瘦又小，不敢看生人，就連老爺子的手他都不敢握。”
說到這裏，陳阿姨不禁嘆了口氣。
失去雙親，對江沈谙的打擊無疑是毀滅的。在那麽需要父母的小小年紀，卻要承受這麽多的痛苦，內向又自閉，或許是那個時候的江沈谙一種自我保護的手段。
對於鐘意來說，這還是第一次聽陳阿姨講起江沈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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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姨的聲音漸漸淡下去，鐘意自然是知道陳家待江沈谙如何，她從小就總往陳家跑，陳叔叔和陳阿姨對江沈谙視如己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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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考進高翻學院的那天晚上，我高興得一夜沒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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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做的，就是讓陳阿姨和陳叔叔為了陳孽這件事悲痛之餘，不要再分心神在江沈谙這件事上了。
陪著陳阿姨吃完料理之後，鐘意自己回到了江沈谙之前的辦公室。
這裏還有一些東西沒整理完，她想過來把自己的東西帶走。
寧抒是跟著她一起過來的，她本來不想讓寧抒跟著來，都大著肚子的人了，跟著她亂跑什麽，可是寧抒一定要跟著，她只能作罷。
寧抒打包好鐘意的箱子之後，有幾分嫌棄的看著江沈谙的桌子。
“沒想到啊，當年清市出身的江參讚，那麽意氣風發，現在落得這樣的下場不說，連桌子都沒人幫著收拾了。”
鐘意看著江沈谙的桌子，那裏還維持著原來的樣子，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她自顧自的整理著自己的東西，沒註意到寧抒什麽時候走到了江沈谙桌子那裏。
寧抒低著頭，不知道在打量著什麽。
忽然，寧抒眼神一亮。
“……鐘意！你快來看，這怎麽還有你倆的照片兒呢？”
聽到寧抒的驚呼，鐘意順著聲音看過去，寧抒的手上舉著一張照片，那照片正是當年她生日的時候，在山腳下，她拉著江沈谙一起在景點合照的。
那張照片明明一直在她這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江沈谙那兒了。
“算了，都過去的事兒了，幹脆這張照片你別再留在這裏。”
寧抒拿著這張照片走回去，放在鐘意手上。
鐘意默然，看也沒看這張照片，直接就撕成了碎片。
毫無留戀。
忽然，鐘意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插入這兒的氣氛。
她趕緊把自己手上碎片全都丟進垃圾桶，鐘意看了看號碼，是陳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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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楞著幹嘛呢，怎麽不接電話？”
寧抒的聲音打斷了鐘意莫名的情緒，鐘意如夢初醒一般，趕緊接通了電話。
“小意，你快回來……陳孽他醒了！”
“陳孽醒了？”
聽到這個消息，鐘意手上的書散了一地。
“嗯……只是……”
陳阿姨那邊不知道是沒了信號還是什麽，忽然掛斷了。
鐘意只好趕緊掛了電話，跟寧抒一起往回趕。
這一路的心情簡直不知道要怎麽形容……
寧抒看到坐在副駕駛上的鐘意有多麽緊張，她一直絞著自己的手指，坐立不安，不是碰一碰頭發就是整理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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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點點頭，可是還是無法克制自己內心激動的情緒。
車停了之後，鐘意簡直就像一只兔子一樣，拉開車門直接沖了下去。
“餵，你小心……”
寧抒話沒說完，鐘意就已經摔在了地上。
已經是要入夏的時候了，鐘意的短裙下，膝蓋已經見了血。
她疼的呲著牙，吸著氣，寧抒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把鐘意給扶了起來，要拉她回車裏去處理傷口再上樓，鐘意卻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任何話了，只想趕緊飛到陳孽身邊，越快越好。
寧抒只好自己回車裏拿了醫藥箱，讓鐘意先上樓。
鐘意一瘸一拐的進了電梯，看著樓層一點一點的升上去，心裏如同打鼓一樣，節奏慌亂不明。
到了樓層之後，她用盡最快的速度，沖到了陳孽的病房前。
“陳孽！”
可是外面圍著滿滿登登的護士和大夫，她根本就進不去。
她只能硬著頭皮朝裏面擠。
終於，透過重重肩膀，她能看到那雙好看的眼睛，一如往日，又冷又明亮，看著她的方向。
心房劇烈的收縮著，雙手控制不住的顫抖。
等擠到他病床前的時候，鐘意告訴自己千萬不能哭，一定要讓他看到自己在笑。
所以當病房裏的人都散去的時候，她笑著站在陳孽的床邊，居然有種一如初見的感覺。
“……你，醒了。”
設想過很多次第一句話應該說什麽，兜兜轉轉的，居然是這個。
陳孽整個人一動不動，就在那兒看著她。
註視了一會兒，他微微皺眉，歪著頭看她。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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