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往事不可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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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一起看日出的那次，好像還是鐘意央求了江沈谙很久，江沈谙才答應陪她出來。
那時候江沈谙上大學，但是鐘意還是個高中生，沒有那麽多自由。她只能利用周末的時間偷偷跑出來。
想要把江沈谙約出來當然是很難，他雖然沒有回避她，但是那陣子，他的態度讓她一直很難受。江沈谙是知道她的心意的，她就那麽一直開誠布公的宣告自己對他的喜歡，無所畏懼，有時候，她自己都覺得覺得自己像個表白狂魔一樣，能夠厚著臉皮的說出“我喜歡你”這四個字，簡直令人發指。
磨破了嘴皮子，在電話裏，她對江沈谙說是自己生日，他才肯在周末的時候回來見她一面。
鐘意早早的就站在機場門口，特意穿上裙子和皮鞋等他，還是借了要和同學一起去補課的名義，說在同學家住一宿，其實是說自己找了個便宜的小旅店窩了一晚上，到了淩晨的時候趕緊爬起來去接機。
後來，她當然因為裙子和皮鞋吃了不少的苦頭，因為皮鞋在爬山的時候很不方便，山上風大，鐘意的裙子還一直被吹，搞得全程都很尷尬。
“你約我回來看日出，結果自己穿了條裙子，你是不是傻？”
江沈谙那時這樣問道，鐘意笑著搖搖頭。
那時候怎麽會覺得自己傻，那個時候覺得，只要自己喜歡的人能看到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別說是皮鞋，就是鐵鞋她都會穿上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那種。江沈谙總是說她像個假小子，所以她想穿裙子給他看看。
其實那天也真的是她的生日，她的願望是，在自己生日的那天，和自己愛的人坐在東秋山上看日出，也是她內心深處盼了很久的一件事兒，她也以為那一天會很順利。
那天的日出最終還是沒有看成，沒能看成日出的原因，她也是很久以後才知道的。
爬到山頂之後的江沈谙 接了一通電話，接了那通電話之後的他皺著眉對鐘意說：“你早點回去吧，我學校有點事兒，我必須趕回去一趟。”
電話是陸輕姝打來的，她在電話裏對著江沈谙啜泣著說，我做噩夢了，我夢見你離開了我。江沈谙，我發現我離不開你了，你回來吧，我不鬧了。
鐘意提著裙角站在原地，把皮鞋脫了下來，用一只手拎著，看著能成全自己生日願望的那個人越走越遠，連頭都沒回一下。
果然，喜歡上錯的人，和穿了不合腳的鞋子是一個概念，都是會疼的。
江沈谙臨走之前，對著鐘意嘆了口氣。
他說，小意，我知道你一直喜歡我，但是我們不可能，在我心裏，你就像是我的妹妹。或許這些話早就應該跟你講明白，但是怕耽誤你的學習，我就一直都沒說。
他的下一句話，將她惡狠狠推入深淵。
而且，我有女朋友了。
他有女朋友了。
山上的風很大，鐘意還是自己一個人看了日出。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看日出，她覺得那個光啊，真的太刺眼了，讓她有流淚的沖動。
他就那麽走掉了，連句生日快樂都沒說。
在江沈谙上大學之後，鐘意就一直擔心著他們的距離會因為這樣而變得越來越遠，果然事情朝著她最不願意見到的方向發展，他們之間終於徹底不可能了。
鐘意從往事中回神，她有些驚訝，自己居然可以不痛不癢的回憶這些曾經覺得難過的事情。
那麽她從前痛苦難過的心情，現在換作是他重新體驗一遍了嗎？
“江沈谙，如果你是想彌補以前的事，那大可不必。”
“你就當是彌補，行嗎？”
江沈谙的語氣變得低聲下氣，這更讓鐘意於心不忍，好像做錯的是她。
“事到如今，我才能體會你當時的心情，我知道這太晚了。但是那是你成年的生日，當時說出那樣的話，我真的很抱歉，都是我自找的。”
江沈谙說的很急促，他扳住鐘意的肩膀，一雙被水浸泡過似的眼睛看著她，透露著他此時內心的渴盼。
“要是這個機會你不給我的話，可能我要後悔的是一輩子。”
說了這麽多，鐘意算是徹底放棄了。
“好，那我答應你。”
“可是我希望你別再把你自己說得這麽可憐，畢竟當時沒有誰對誰錯，只不過是因為你不夠喜歡我而已，我年紀小，不懂事，那些年裏你辛苦了。”
鐘意推開江沈谙的手臂，臉色未變，她沒有因為江沈谙的話而心生同情，反而理解了當年江沈谙的心情。
或許真的是因為一點情意也沒有，才會對那樣赤誠的心思熟視無睹。
鐘意垂著眼簾，不想看江沈谙，她能感受到他目光的灼熱，但是她不想回應，更不想接觸那樣的目光。
“我從來就沒有那樣想過，現在是，那個時候也是。那個時候我分不清我對你的情感是什麽……我以為那是依賴，其實並不是。”
“所以，就給我最後一個機會，好嗎？說是贖罪也行，說是彌補也行，只要你高興你願意說成什麽那就是什麽。”
他說的越來越快，可以察覺到他情緒很激動。
“快到了，別說這麽多了，我答應你就是了。別再胡思亂想了，更別因為這點小事分心。”
她指的是Derek的事，江沈谙苦笑著看她，說道：“我已經說過，為了你什麽都可以不要，所以即使是他來或走又有什麽關系。”
鐘意對江沈谙這樣的言論感到不可理喻，她覺得他現在越來越鉆牛角尖，仿佛整個人的思維都陷進了他們的過去之中。
她希望是自己想的太嚴重了，但是江沈谙的狀態不太對，她不是第一次這麽覺得了，還有幾天前江沈谙的失控，這都昭示了江沈谙現在不太好。
“放輕松，我說過的，我就會做到。”
她希望他說過的也一樣，他說過這次之後便不再糾纏，那她也就信他這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閉上雙眼捂住雙耳一般，徹底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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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當然因為裙子和皮鞋吃了不少的苦頭，因為皮鞋在爬山的時候很不方便，山上風大，鐘意的裙子還一直被吹，搞得全程都很尷尬。
“你約我回來看日出，結果自己穿了條裙子，你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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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天也真的是她的生日，她的願望是，在自己生日的那天，和自己愛的人坐在東秋山上看日出，也是她內心深處盼了很久的一件事兒，她也以為那一天會很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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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那麽走掉了，連句生日快樂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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