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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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以後，鐘意回想那樣一個晚上，仍然覺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從那座大樓裏走出來的。
她幾乎是腿軟，跌坐在地上，大腦裏一片茫然。
所有思維都混亂成一片，她深呼一口氣，想讓自己從這茫茫無邊的恐慌中解脫出來，但是徒勞，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在抖。
第一次感到自己這麽需要陳孽，她想聽到他的聲音。
她有些拿不穩手機，勉強撥出陳孽的號碼，有風吹過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襯衫已經被扯開了一半，鐘意忍著眼眶的酸意，聽著話筒。
“餵。”
陳孽有些沙啞的聲音響在耳畔，此刻不亞於一枚重磅催淚炸彈，讓她淚崩。
她緊閉著唇，調整著自己有些哽咽的嗓子，陳孽也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問她：“下班了？江沈谙給你氣受了？哭什麽？”
鐘意訝然，陳孽居然知道自己在哭？
“你怎麽知道我在哭？”
電話那邊的陳孽嘆了口氣，“告訴你快下班的時候給我打電話，你是不是又忘了。”
這根本不是她忘了，而是她的思緒一片混亂，已經無暇顧及這些事情。
“陳孽。”
鐘意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拿著車鑰匙往外走的陳孽停下腳步，低低的“嗯”了一聲。
“我想你了。”
她自己也搞不懂為什麽會說出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可是現在她的心情又亂又糟糕，她唯一一個清晰的念頭就是這個。
“嗯，我知道，我也想你。”
他像哄孩子一樣，溫柔的說著。
大概是因為知道鐘意情緒不好，所以陳孽就一直都沒掛斷電話，鐘意甚至能清楚的聽到他關上車門的聲音。
擔心他在路上開車分身，鐘意乖乖閉嘴，但是也沒有掛斷電話，好像這樣簡單幼稚的舉動能讓她感到安心。
等陳孽快到這兒的時候，鐘意忽然想起來，自己這幅鬼樣子被陳孽看到肯定是要懷疑的，就趕緊開始整理襯衫，還拿出小鏡子來整理自己的頭發。
就在她整理頭發的時候，江沈谙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樓上走了下來，默不作聲的在她身後。
鐘意察覺到身後有人，動作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去，就看到了雙手插兜的江沈谙。
“鐘意，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最近我的情緒似乎總是失控，對不起。”
“但是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我會一直等著你，我也不知道我會堅持多久，這大概就是上天對我的考驗，是為了懲罰我從前無視你的心意，不過這些都不要緊。”
說完這些，他似乎在等著鐘意的回應。鐘意看向正在通話的手機屏幕，卻再也沒有了剛才茫然害怕的感覺。
鐘意一直沒說話，要是江沈谙追出來就是為了句蒼白無力的道歉，那她真的無話可說。
他們之間早就互不相欠了，是他非要覺得自己欠她什麽。
即使真的有什麽，她也真的不屑於要回來了。
“我要回家了，明天Moosejaw的市長就到了，你現在該想的不是我和你之間那些陳芝麻爛谷子，而是明天的日程。”
人生中，總有那麽幾個人，你希望他們的人設可以萬年不崩。
就好像江沈谙，即使是不能夠再繼續喜歡，如果他不這樣氣急敗壞，或許他在鐘意心裏，還是個美好的初戀形象。
至少有一段時間，他不算是一個讓她感到壓力的存在。
“你在怕我？”
聽江沈谙這樣問，鐘意握緊了手機。
“我剛才只是氣壞了，我想的全都是你和陳孽的事，我不能控制我自己，我沒想傷害你。”
“夠了！”
鐘意再也無法忍受，也不能裝作心平氣和的跟他對話了。
“你別再說下去了，我不想聽。”
“那我送你回家。”
“不需要。”
“你還是在怕我。”
江沈谙苦笑，鐘意卻連看也不願意看他一眼。
他總這樣，不斷試探自己的底線，仿佛一場拙劣的游戲，戴著委屈的面具，步步緊逼。
即使是讓他把自己送回家了又怎樣？真的就證明她對他心無芥蒂了？這種自欺欺人的把戲的意義到底在哪兒？或者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再猥褻她一次？
想起江沈谙剛才的吻，還有那個味道，鐘意止不住的惡心。
鐘意不說話，江沈谙就說些別的，同樣也沒放棄想要把鐘意送回家的念頭。
他們用這樣奇怪的姿態彼此僵持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知過了多久，鐘意終於看到了陳孽的車慢慢駛過來，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小意！”
江沈谙看鐘意快要摔倒，趕緊上前一步，想要扶住她。
鐘意拼命甩開他的手，臉上的厭惡一覽無餘。
“你他媽別再碰我了！”
下一秒，鐘意感知到有一雙手將她收進懷裏。
她吸吸鼻子，那個人的味道，是最讓她安靜和踏實的味道。
“你先到車裏去。”
她擡頭，對上陳孽深邃的眼眸。
陳孽的目光掃過鐘意紅腫的眼睛，還有淩亂的頭發，以及……
他的目光向下看去，停留在鐘意的脖子上，那裏有一抹刺眼的紅痕。
似乎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他在電話裏聽到的內容，還有今晚反常的鐘意。
“乖，到車裏去等我。”
他吻了吻鐘意的額頭，夜晚風涼，他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將鐘意嚴嚴實實的裹住。
鐘意扯著陳孽的衣角，想說些什麽，最後頭也不回的去了車上。
江沈谙站在原地，眸子平靜無波，冷眼看著這一切。
陳孽將車門關好之後，回過身，一步一步走到江沈谙身邊。
又是這個眼神。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陳孽的這個眼神，從少年時代開始，就是這個眼神，讓他感到自己的不幸，仿佛需要好成績才能證明他在這個家裏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陳孽這個耀眼的存在，才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迅速讓自己強大起來。
“用這種方式讓鐘意和你訂婚，你不覺得自己惡心？”
江沈谙嘲諷的笑。
#####周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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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感到自己這麽需要陳孽，她想聽到他的聲音。
她有些拿不穩手機，勉強撥出陳孽的號碼，有風吹過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襯衫已經被扯開了一半，鐘意忍著眼眶的酸意，聽著話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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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孽有些沙啞的聲音響在耳畔，此刻不亞於一枚重磅催淚炸彈，讓她淚崩。
她緊閉著唇，調整著自己有些哽咽的嗓子，陳孽也沒說話，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問她：“下班了？江沈谙給你氣受了？哭什麽？”
鐘意訝然，陳孽居然知道自己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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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我也想你。”
他像哄孩子一樣，溫柔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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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整理頭發的時候，江沈谙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樓上走了下來，默不作聲的在她身後。
鐘意察覺到身後有人，動作有些僵硬的轉過身去，就看到了雙手插兜的江沈谙。
“鐘意，剛才是我太沖動了……最近我的情緒似乎總是失控，對不起。”
“但是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認真的，我會一直等著你，我也不知道我會堅持多久，這大概就是上天對我的考驗，是為了懲罰我從前無視你的心意，不過這些都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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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真的有什麽，她也真的不屑於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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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江沈谙，即使是不能夠再繼續喜歡，如果他不這樣氣急敗壞，或許他在鐘意心裏，還是個美好的初戀形象。
至少有一段時間，他不算是一個讓她感到壓力的存在。
“你在怕我？”
聽江沈谙這樣問，鐘意握緊了手機。
“我剛才只是氣壞了，我想的全都是你和陳孽的事，我不能控制我自己，我沒想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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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再也無法忍受，也不能裝作心平氣和的跟他對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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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意不說話，江沈谙就說些別的，同樣也沒放棄想要把鐘意送回家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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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對上陳孽深邃的眼眸。
陳孽的目光掃過鐘意紅腫的眼睛，還有淩亂的頭發，以及……
他的目光向下看去，停留在鐘意的脖子上，那裏有一抹刺眼的紅痕。
似乎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他在電話裏聽到的內容，還有今晚反常的鐘意。
“乖，到車裏去等我。”
他吻了吻鐘意的額頭，夜晚風涼，他又把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將鐘意嚴嚴實實的裹住。
鐘意扯著陳孽的衣角，想說些什麽，最後頭也不回的去了車上。
江沈谙站在原地，眸子平靜無波，冷眼看著這一切。
陳孽將車門關好之後，回過身，一步一步走到江沈谙身邊。
又是這個眼神。
他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陳孽的這個眼神，從少年時代開始，就是這個眼神，讓他感到自己的不幸，仿佛需要好成績才能證明他在這個家裏的存在。
也正是因為陳孽這個耀眼的存在，才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迅速讓自己強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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